“臣臣,”欒雪芬握著兒子的手,像是在交代遺言,“媽走後,你別為難你爸,他也不容易。”
“能幫襯就幫襯吧,慕家在你爸身上扛了那麼多年,如今少卿不肯回來幫忙,你若是也撒手不管,我們慕家可真的是要垮了。”
欒雪芬說到底,還是希望這個家能和睦共處。
“媽,你放心,我已經答應爸爸了,我以後會從政。”
“你真的答應了?”
“嗯,媽,我長大了。”
“臣臣,我希望你以後別因為婚姻大事忤逆你父親。”
“媽,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以後再說。”
“以後媽怕是看不到了,也管不住你了。”
聽到母親如是說,慕少臣的心抽了抽,他原本到嘴邊的□□,最終嚥了下去。
“媽,我都答應你,你要好好的。”
一星期後,欒雪芬辭世。
綺羅此時正逍遙快活著,沒有慕少臣的日子,她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慕少臣自從那天把自己扔到公寓後,就沒有再出現。
剛開始幾天綺羅還以為他會很快就會過來,可左等右等了一陣子,他都沒有出現。
她想,他定是被事情給絆住了,忙得脫不開身,又或許已是厭倦了自己,發現了新鮮的玩意,亦或者是有了取代自己的女人。
綺羅說不出心頭是什麼滋味,幸好她早就有這樣的設想,所以也沒有傷感,覺得自己定是被慕少臣禁錮久了,有些不適應沒有他的日子。
他是那般的霸道,是那般的喜怒無常,她才不會瞎了眼迷戀上他呢?
她不知道這短短的日子以來,慕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慕少卿車禍身亡,欒雪芬辭世,慕少臣在準備出國事宜。
他原先的計劃因為大哥跟母親的臨時變故通通泡湯了,他儘管心裡不願,但有些事,已經成了自己既定的責任。
他已經迴天乏力,此時此刻,也無力去扭轉境況了。
綺羅在開學前幾天,收到了一封來自原白的絕筆信,信是讓原母代為轉寄的。
信上沒有太多的內容,只是叮囑她,一定要幸福。
綺羅手上拿著原白的信,一時之間,感觸頗多。
若不是慕少臣,她也不會在b市與原白重逢,更加不會知道當初分手的真相跟事實。
原白走了,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人的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她曾經信奉的那些原理,在生命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她悄悄地回了一趟c市,在原白的墓前上了三柱清香。
原白給自己選的墓園離是在c市,落葉歸根,他最終還是希望自己死在自己的故土之上。
開學後,綺羅便收拾好心態,專心學業,都大四了,即將面臨畢業。
聽聞慕少臣要即將出國的訊息,她是吃了一驚,她之前聽到他跟慕少卿說他不出國了,沒想到……
他出國後,自己算是徹底與他劃清了界線了吧。
讓她疑惑的是慕少臣打從b市回來後,一直都未曾與自己聯絡過,哪怕是半個電話,也沒有打過,儼然忘記了有她綺羅這麼一號人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