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你說什麼?”
老爺子本來手上還拿著遙控板的,聽到小兒子這麼一說,遙控板立刻從掌心滑落,墜地,聲音清脆。
他人也在瞬間站了起來,昏黃的光線下,慕少臣有剎那的感覺,覺得父親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母親的病,已經讓父親華髮叢生了。
慕父慣於發號司令,對於局面控制向來自如,成年後,也從來沒有露出這般震驚的神色過。
他很想告訴自己小兒子在跟自己開玩笑,可是小兒子通紅的眼眶不像作假。
何況這樣的大事,小兒子不可能會胡來,這樣的玩笑,沒有幾個人能開得起。
他半晌才定了定神,“現在在哪裡?”
“b市。”
“跟那個女人在一起?”
慕少臣此刻有了想殺人的衝動,他沒想到父親還在此事上耿耿於懷,大哥都不在人世了,難道還有什麼不可原諒的?
他看了父親一眼,轉身即走。
挺拔的背影,一寸寸淡出慕父的視線,最終消失在門口。
慕少臣覺得可笑,早知如此,就不告訴父親了。
“先別告訴你母親。”
慕少臣足下一滯,頭也沒有再回,還算有點良心。
慕少臣車子出院子的時候,慕父最終追了上來,他嗓子啞啞的,“我跟你一塊兒去。”
慕少臣挑高了眉頭,不禁有些納悶父親態度的轉變,慕父上了副駕駛座後,解釋道,“少卿的後事,不能讓那個女人插手。”
父親說到底,還是沒有釋懷。
慕少臣聽完,很想趕父親下車,嫂子已經經歷了雙重打擊,不能承受更多的打擊了,可是父親這人向來固執,根本就半點也說不通。
若是說得通,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跟下場了。
父親一點也不懂得檢討,依然我行我素。
只是身為兒子,他很多話,都不能說。
兩個人行色匆匆到了b市,慕少卿的屍體已經火化了,霓兒含淚躺在自家臥室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慕少臣進門差點就認不出來她了。
他離開也沒多久,年前的霓兒整個人豐潤精神,現在整個臉頰只剩下一雙大眼。
“少卿的骨灰呢?”
慕父一進門,就跟凶神惡煞似的,慕少臣阻攔不及,他就張口問道。
之前聽到霓兒說少卿的屍體已經火化了,沒有等他們到來,慕父整張臉就頓時沉了下來。
他甚至罔顧霓兒悲痛欲絕的神色,一點情面都吝嗇給予。
一路上,慕少臣聽多了父親對霓兒的不滿,“要不是這個女人,少卿哪會出這樣的事?”
慕少臣也忍不住想,若是沒有霓兒,大哥應該還安然存活在人世,只是人生不如意點,婚姻無法圓滿。
當初自己大力促成這樁婚事,讓大哥果斷做了決定跟霓兒一起,如今卻弄成了這樣,自己也推卸不了責任。
但慕少臣卻憂心地睨著霓兒,大哥走了這個訊息,他現在是逃避不得,霓兒呢?她是個纖弱的女人,如何扛得住?
“爸,你別說了。”
大哥的骨灰,就留給霓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