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的走了，她必定去他墓前上三柱清香，告訴他，她一定會好好過下去，連著他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
而幸福呢？
已經離她太遠了，伸手無法觸及，哪怕捉住了，也會從手中溜走。
這個新年，綺羅跟霓兒和慕少卿一起過，當然慕少臣也在。
包餃子的時候，慕少臣非要插足踴躍試試，綺羅跟霓兒拗不過他，也讓他參與其中。
他包的餃子，真的是慘不忍睹，模樣醜到了極點。
最終，統統留給他自個兒吃了，他吃得還津津有味，自吹自擂道，“味道真不錯，下回你們都嚐嚐我包的餃子。”
大夥連連搖頭，拒絕他的好意，他見大家不領情，冷哼一聲，“真不給面子。”
新年的第一天晚上，慕少臣沒想到接到了父親的電話，說母親病了，入院療養，讓他速歸。
慕少臣躊躇著是否是父親騙他，當爺爺電話來再次訴說這事時，慕少臣確定不是造假，是真的。
他擰著眉頭，跟慕少卿告別，打算連夜趕回a市去。
爺爺都給自己打電話來了，表明母親的病情這回不是一般的嚴重。
慕少卿的臉色也很難看，慕少臣知道他也是擔心母親，雖然跟家裡鬧翻了，但是血緣親情還是存在。
他拍了拍慕少卿結實的肩膀，好言安慰道，“哥，我去那邊看了會給你打電話的。”
母親真的病危，應該也會服軟讓哥哥去她床前盡孝吧？不過真的狠心到那個地步，慕少臣這般想。
既然慕少臣要回去，綺羅自然是要跟著回去的。
慕少臣的車速是前所未有的快，綺羅覺得整個人像是在過山車一樣，不過人家母親病重，饒是她再不舒服也忍著。
到a市後，慕少臣便把綺羅丟到自己那位於市區的公寓，自己驅車隻身趕往醫院了。
推開病房的門，慕少臣發現爺爺、父親都已在，母親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跟他上一回看到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樣子。
他甚至都一度不認識自己的母親了，兩頰深深凹陷，骨頭凸出，臉上幾乎都沒有幾兩肉了。
怎麼短短的時日沒見，母親就病成了這個樣子呢？
慕少臣覺得眼眶隱隱發熱，終究是自己的母親，他看著就於心不忍，想到母親從前最疼的是自己，前些日子，因為大哥的事情，自己還跟她鬧脾氣，倔強使勁。
“媽。”
他的聲音，浸潤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悲傷，胸口依舊悶得發慌。
母親的兩隻手背上都扎著針頭，青筋突出，素日保養有加的手，如今瘦骨嶙峋跟個老太婆似的。
“臣臣。”
欒雪芬吃力地抬頭，視線跟自己的小兒子對上後，便溼潤了。
“爺爺，爸。”
這兩個重量級人物在，慕少臣不能視而不見，還是禮貌地打招呼。
“你陪你媽說說話，我們先出去。”
老爺子發了話，把老頭子也給帶出去了。
這下，病房裡就剩下欒雪芬跟慕少臣兩母子了。
“臣臣，你瘦了。”
“臣臣，這些天你去了哪裡？”
“臣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