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綺羅,我在很早之前就認識你了,”原母微微仰了仰頭,將溢位來的眼淚給憋了回去,她笑得比哭還難看,“早在你跟我家小白分手時。”
綺羅嘴脣乾澀了起來,她微微顰眉,總覺得自己似乎錯過了些什麼,疑惑地盯著原母,等待她的下文。
原母緩緩道,“小白一直不准我找你,可是這回他身體又垮了,若是他熬不過這一劫,今後他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知道他還沒有放下過你,我也知道我找你肯定會被他罵個狗血淋頭,可是身為人母,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原母是在動用了私家偵探後才得以見到綺羅。
原白自從在醫院那回見到綺羅有男友之後,回去之後身體不明所以垮了,當晚就發起了高燒,至今昏昏沉沉,害怕得原母想要立刻給他轉移到國外去。
可小白死命不從,說不想回去。
原母知道如果綺羅能夠說上話,小白肯定會聽的,而且她心疼兒子,想要讓綺羅知道當初小白堅持分手,是為了她好,是情不得已。
綺羅這回總算聽出了些名堂了,她猛然打斷了原母,聲音莫名僵硬起來,彷彿含了口鐵在喉嚨裡,“你說她這回身體又垮了是怎麼回事?”
綺羅忍不住回想起來在b大校園裡跟原白重逢時,他臉上的血色似乎比常人來得白,自己還當他是跟白種人呆久了,也變白了。
莫非他那不是變白,而是病態的蒼白?
原母頷首,聲音中透著一股無名的傷痛,“小白幾年前在一次身體檢查中發現他腦子裡長了個瘤,生命隨時有危險。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斷然堅持要跟你分手,他真的很喜歡你。這些年儘管我們母子遠在國外,他始終沒能忘懷於你。”
綺羅身子宛若石化了一般,原母的話說得很明白了。
可是她還是一時之間無法接受這現實,她一直恨原白當初的絕情,當他在國外快活著。
可突然有人告訴她,一切都是假的,原白出國不是為了留學而是為了治病。
她覺得胃裡有一股噁心在作祟,翻江倒海一般,在頃刻間顛覆了她的世界。
她做不到無動於衷,做不到漫不經心,人心都是肉長的。
不過,她還是無法原諒原白當年善意的謊言,她寧可他當年跟自己坦白,因為,這些年,他讓她像傻瓜一樣,恨錯了人。
他是無辜的,倒是她自己,莫名其妙成了罪人。
她忍不住握起了拳頭,用力地握著,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裡,彷彿只有那一絲絲鑽心的疼痛才能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面對原母,她倏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她需要獨處的空間,需要冷風將她腦子裡的一團糟亂給梳理出邏輯來。
“他現在在哪裡?”
茫然過後,她還是決定去看下他,哪怕物是人非,他們已經回不到過去了。
哪怕不是以昔日戀人的身份去探望他,作為曾經的高中同學,她去探病,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