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樣的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平復下情緒,但發現自己的聲音還是顫了顫,有些事情,根本就是無法控制。
尤其是,他這些年,從來沒有忘了她,她一直是自己對抗病魔的最大動力。
“校友。”
綺羅淡淡地挑起眉梢對不起了,語調清寡。
慕少臣,你的名號暫時先借我用用,綺羅在心裡暗暗思忖道。
原白覺得心頭莫名一痛,像是被人給硬生生地扯破了一個大洞。
明明與她離得距離是這般的近,可她的聲音卻彷彿遙遙傳來。
“什麼時候談的?”
明知道不應該再問下去了,不應該在糾纏下去了,可為何還是想要知道更多與她相關的事情?
她那樣耀眼的明珠,不可能在大學校園裡沒人追,是自己犯傻了,拼命要在自己血淋淋的傷口上撒鹽。
“原白,你以前話可沒這麼多的。”
綺羅對他的追根究底有些厭煩,不禁有些懷念起曾經的他起來了。
眼前的原白,似乎在關心她,可是她才不會領情,她只想切斷話題。
原白輕輕地嘆了口氣,眼神變得迷茫起來,慘笑道,“是啊,我以前話可沒這麼多的。”
他勉強自己笑了笑,“你有沒空,我請你吃飯。”
綺羅搖了搖頭,“我還有事情,”她殘忍地看著他,一字一字地道,“我男朋友在等我,我要回去陪他吃飯。”
原白很輕很輕地笑了一聲,“那下次有空請你吃飯。”
她點漆般的眸子中浮現一抹似笑非笑,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應道,“好。”
然後,轉身,優雅地離開。
原白站在原地,就這樣目送她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或許更確切地說,目送她逐漸消失在自己的生活中。
綺羅變了,她的心,變狠了。
也許沒變,變了的是他們兩個人之間形同陌路的關係。
綺羅走出b大校門後,唏噓了一口氣,她的腿,都有些發軟了。
她不是聖人,原白畢竟是她愛過的,是她的初戀,把原白當成路人甲是需要勇氣的。
她知道,現在她還不能回去,慕少臣肯定在等自己坐投羅網,她才沒那麼傻,而且也沒那個心情應付他。
她從沒想過會在b市碰到原白,她一直以為原白出去了就不會回來了,更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接下來,綺羅渾渾噩噩,等到她神智較為清醒,已經是傍晚了。
她意識到不能再晃盪下去了,人總要面對現實的。
原白,不能再去想他了,眼前她要回去,開啟手機,發現慕少臣的連環奪命call一個個跳了出來,數得她眼花。
門大開著,她進去的時候,發現三個人肅著表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然後,他們各自抬頭看了她一眼,霓兒跟慕少卿是鬆了一口氣的,而慕少臣陰著一張臭臉,沉如墨的眸子,卻比黑曜石更加深邃。
他的嘴角嘴角不禁彎了彎,彷彿是弓弦被拉緊了,笑意冰涼,“綺羅,你捨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