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資格再去追求她了,想到這裡,原白的一顆心已經沉到了最深的深淵裡,霧氣繚繞著,看不到一點出路。/
他知道她恨自己,當初走得那般乾脆利落,他不拖泥帶水,是不想讓她起疑。
她是那樣聰慧的人兒,原白不禁想到當初他提分手的時候,她那眼淚直直淌下來,害他差點一個沒忍住要告知她實情了。
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
因為,他不能自私,萬一他去了怎麼辦?
這般嚴重的病情,他根本就賭不起。
“算了,你不想說我不會勉強你的。”
綺羅見他似乎有難言之隱,也沒強求,她其實也是隨口問問,不能局面尷尬兩個人四目相對相對無語吧?
“不是這樣的。”
原白錯愕,他忙解釋道,可是看到綺羅瞪大雙眸期待他繼續講下去的時候,他又止住了。
他暗惱於心,該死的,差點就不顧一切說出來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為了讓她不再糾纏在這個話題上,他便將自己剛才所問的,又搬了出來。
“你都能來這裡,我為什麼不能來這裡?”
綺羅很不淑女地翻了個白眼,心裡有些釋懷了。
她拼命給自己灌輸,眼前的原白,早已不是昔日跟自己濃情蜜意的原白了。
他身體削瘦了不少,以前的他,沒有這般瘦的,面板也沒有這麼白,宛若透露出一股病態的蒼白。
她置之一笑,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也許是他沒有休息好,也許是國外吃得跟老外一樣,面板也接近白種人了。
“我剛從朋友那回來,我朋友在這當教授。”
原白知道她還是有些耿耿於懷於自己先前沒有回答她,主動坦白。
誠然,他確確實實是為此來的,他在美國的主治醫生彼得跟b大醫學系的一個教授相熟,讓他作為中間人給送點東西過去。
原本是昨天就要來的,媽媽非要自己陪他出去到處走走,所以就耽擱了下,今日才來。
或許,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若是自己昨天來,就不會碰上綺羅了。
緣分,有時候就是這般的奇妙。
“哦,”綺羅不鹹不淡地應道,“你不打算再出去了嗎?”
原白苦笑,沒想到她還是在介懷自己出不出去這個話題。
“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會不會反覆,若是病發,應該會再出去,媽媽是不會放任自己一個人獨自承受病魔的煎熬的。
他模稜兩可的回答,在綺羅聽來,他還是要出去的,現在是暫時回來而已。
她傻到差點又輕信了,以為他會一直留下來。
隨即,她又覺得自己有病,關心這些幹什麼,他早就跟自己毫無關係了。
何況,如今自己也不是自由之身了,還在期待些什麼呢?
原白跟自己,已成過去,永遠都回不去了。
原白正要講話,綺羅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接了起來,原白髮現她在看清螢幕上來電顯示的名字時,臉色倏然變了。
他有些好奇起對方到底是誰,單單憑著一個電話就能讓她情緒起伏這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