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你這女人
葉紹謙沒跟老爺子一起回家，在半路上讓陳叔放他下車，自己打車掉頭走了。
“老太爺，少爺這樣，真的沒事嗎？”
“不用管他，愛去哪就去哪兒，我沒有這麼狠心無情的孫子。”老爺子似乎對這個從小疼愛親自教育的孫子失望了，疲憊地閉上眼。
葉紹棠望著爺爺的面容，隱隱的雀躍，這麼說來，葉紹謙已經沒戲了？
葉紹謙趁著一張臉，自宴會那兒見到蘇玉蘿之後就一直壓抑著怒氣，那個女人還有臉來釣金龜婿。瞧她一副流連在富貴公子的媚態，公然挑釁自己的姐姐，還被揭穿喜歡凌聿宸的心事，他這才真正見到她的嘴臉知道她的心思。
原來自己一直都是被當做小丑被她耍著玩嗎？以前她那深情的眼光，溫柔的語氣，嬌媚的神態，還有哭訴著自己在蘇家的遭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假的。怎麼有人演戲這麼逼真呢？蘇玉蘿當真可怕。
“可惡，歹毒噁心的女人，假的，全都是假的……”額頭青筋暴露，面目猙獰了原本英俊的臉。
司機瞧了他一眼，心裡發怵，他今天不會載到什麼販毒頭目吧？最後證明還是自己想多了，這位客人還付多了一倍的車資。
葉紹謙的目光落在蘇家這棟公寓上，腦海裡全都是以前蘇玉蘿和自己在這裡纏綿戀愛的場景。那時候蘇婉心為了蘇擎蒼的喪事傷心欲絕，為了避免觸景傷情到了友人家裡住。他和蘇玉蘿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現在想來，繼父剛去世就和他廝混，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女人。
他現在才發現。
“蘇玉蘿，你到底騙了我多久？到底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你怎能如此狠心？”
蘇家的傭人成嫂在看到大門前站著一個齜牙咧嘴，眼睛通紅的男人嚇了一跳，仔細看才發現是大姑爺，雖不知道他為什麼深更半夜在這裡，但還是讓他進了屋。
“奇怪，大小姐又不在家他來做什麼？”成婆子嘀嘀咕咕。
葉紹謙等到的人不是蘇玉蘿，而是張明麗。
“紹謙啊，這麼晚了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婉心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張明麗拼命打著哈欠，又故作優雅地掩著嘴，討厭，美容覺被他攪了。
“伯母，玉蘿在家嗎？”
張明麗就笑了，“哎呀真是不巧，玉蘿還沒回來耶，咦？你沒在江老的壽宴上看到她嗎？”見他沉默不語，她又接著碎碎念，“紹謙啊，你跟婉心才新婚，就來找玉蘿，這不太好吧。傳出去對婉心和玉蘿都不好，哪有姐夫跟小姨子有曖昧的？不是我說你，你跟玉蘿就不應該亂來，我說過好多次了，你這樣不是讓婉心難堪嘛？”
見他還是沒吱聲，又道，“你是玉蘿的姐夫，就應該在家裡陪著婉心才對。從今天起你們還是少見面，不，最好不見面的好。玉蘿也老大不小了，也該找個婆家了。我們玉蘿又美又溫柔，是多少男人夢寐以求的妻子？你啊，就別等了。好好跟婉心過日子不好嗎？”
葉紹謙冷聲道，“阿姨，我記得當時我跟玉蘿在一起的時候你沒有任何意見吧？當時還說就讓玉蘿代替婉心嫁給我。怎麼現在反倒說怕流言了？當時您怎麼就沒想到嗎？”他笑了笑，“當時我可是跟玉蘿的姐姐有往來，就要結婚了呢。您這是在怪我嗎？”
張明麗掩嘴笑了，“哎喲看你說的，我怎麼會怪你呢。不過此一時非彼一時，我也是為了你和晚心著想。”
葉紹謙冷哼，“我記得玉蘿說過要嫁給我的，那時候還說如果我離婚之後跟她結婚，怎麼？現在就反悔了嗎？阿姨這麼積極地為她張羅婚事？看上的，是淩氏的接班人凌聿宸吧？阿姨，你不覺得自己的胃口大了點兒嗎？就憑她蘇玉蘿還能嫁入凌家這樣的？”
憑她也配！他沒說出口，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如果張明麗沒聽出來那就是可以遮掩。
“你這是什麼話兒？玉蘿好歹跟你也有過一場，雖然不是轟轟烈烈，但是她可是我的寶貝女兒，怎能容你這麼糟蹋？再說了，她現在是你的小姨子，你別太過分。”
葉紹謙把茶杯咚的一聲放在桌上，“是誰過分？阿姨，我好歹叫你一聲岳母，你也是岳父後來娶進門的妻子，婉心你也是看著長大，怎麼能事事都偏著自己的女兒？女不教母之過。當初玉蘿跟我在一起你不也沒說什麼，還是，阿姨你是故意的？”
張明麗氣得頭頂冒煙，“葉紹謙，看在你是我們蘇家的女婿上我沒計較你的過失，你也別太過分。好意思怪到玉蘿和我頭上嗎？當初是誰看婉心不順眼，說什麼死也不要娶她，後來見玉蘿年輕漂亮你就打了歪主意。如果不是你來招惹我女兒，玉蘿怎麼會被她姐姐記恨？吃幹抹淨就想怪玉蘿，你打得好主意。”
“哼，是誰在我耳邊總是說婉心的是非？我現在明白了，分明就是你們故意讓我誤會婉心，到底是誰在胡說你自己心知肚明。還有，張阿姨，玉蘿在我家跟我的事估計已經傳出去了，就不知道還有哪些金龜婿讓她釣？凌聿宸恐怕也知道了，我想，以他那麼高貴的人，總不會傻的撿人家不要的破鞋吧？”
張明麗瞪得瞳孔緊縮，“你，你不要臉。明明是你強迫玉蘿，還把醜事公諸於眾，玉蘿到底哪裡招惹你了你要這麼糟蹋她？”
“彼此彼此。”他沒解釋是誰洩露出去的，現在在他心裡，婉心就是那個他一定要保護好的人。
“你……”張明麗覺得自己最近肯定是衰神附體，不然怎麼被氣出了兩條魚尾紋，嚇得她殷勤地去做美容。
“媽，我回來了，你不知道，今晚我在宴會上被蘇婉心那個女人整得狼狽不堪，那死女人就是想要霸佔凌聿宸，也不想想她現在已婚了，真噁心。”
蘇玉蘿的抱怨聲一字不差地傳到葉紹謙耳朵裡，他不禁一陣惡寒，他以前喜歡上的到底是什麼樣的蛇蠍心腸的女人？
“玉蘿你……”張明麗剛想說話，但是女兒的話一直不停，繼續說著蘇婉心的壞話。
“咦，你怎麼在這兒？”蘇玉蘿還不明白狀況，“難道是姐姐跟凌聿宸約會去了？所以剩下你一個人獨守空房？”
她還有心情開玩笑？葉紹謙陰沉著臉，目光凌冽，自嘲地笑了，“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我眼光這麼差，竟然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蘇玉蘿面對他的怒氣莫名其妙，“怎麼了？你用這種眼光看我？好像我十惡不赦似的。”
“你這女人，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你和婉心究竟有多大的恩怨竟然要手足相殘？她是你的姐姐，從小疼愛你護著你的姐姐，你竟然要迫害她。”
蘇玉蘿聳聳肩，對於母親遞過來的眼光不加理會，“什麼迫害她？說得嚴重了。她疼愛我？什麼時候疼我了？是把我當成綠葉來襯還差不多，多少年了，別人只看到她不知道蘇家還有個蘇玉蘿，蘇擎蒼對我好像路邊的乞丐，高興時就好言幾句，不高興就愛理不理，他心中只有蘇婉心一個寶貝女兒，哪裡還有我的位置？”
葉紹謙瞪大眼睛，“簡直不可理喻，強詞奪理。婉心的事暫且不談，你對我，到底有沒有真心？”明知道自己是她一顆棋子，還是忍不住心存僥倖，一直告訴自己或許在她心裡，他是特殊的存在。
蘇玉蘿好像聽到笑話一樣，“真心？葉紹謙，你難道自己感覺不出來嗎？我只是為了要報復她，憑什麼她什麼都比我好？就連結婚都要比我先。在這件事上，我覺得很欣慰，至少證明我的魅力比她大，至少我是比較招人喜歡。看她現在在葉家掙扎，哈哈，我就開心得想笑。”
“我葉紹謙看上你，真是瞎了我的眼。”他站起來，氣匆匆地想要離開。
蘇玉蘿沒把他當一回事，“本來嘛，你就是瞎了你的狗眼。蘇婉心這樣的女人都沒能打動你的心，嘖嘖，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笨好像還不足以形容。”
葉紹謙冷漠憤怒的眼光射向她，“蘇玉蘿，你就繼續高興吧，凌聿宸是不會喜歡你的。人盡可夫，心腸歹毒，你真讓我噁心。”
“隨便你惡不噁心，反正我又沒打算讓你喜歡我。戲演了這麼長時間我也累了。大門在那兒，不送。”最好現在就滾，她頭痛得要命。
葉紹謙沒再看她一眼，他知道，自己的心中那段美好的戀愛已經蒙上了灰色。他苦澀地望著漆黑的天空，他和婉心的未來就如這般，他看不到未來。
已經太遲了嗎？
“玉蘿啊，你老實跟媽說，你跟葉紹謙的事別人已經知道了嗎？我當時就不贊同你跟他在一起，總覺得不好。現在可好了，你以後怎麼辦啊？還有，凌聿宸他也知道了吧？”張明麗喋喋不休地問。
蘇玉蘿抱著頭，“媽，你要幫我想想辦法，頭好痛，我先去睡了。媽，一定要幫我。我一定要嫁給凌聿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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