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笑笑離開餘家的時候,太陽剛下坡。
被華燈初上的夜色瀰漫著的城市顯得熱鬧非凡。
才走沒多遠,童笑笑感覺車子顛簸,下車檢視,發現輪胎上不知道何時被化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右邊的輪胎已經塌了下去。
該死的!
她氣憤的踢了一腳車胎,不知道哪個王八蛋,這麼缺德!
齊媽媽還在餘家打麻將,似乎突然打了一個寒戰,陰嗖嗖的。
“怎麼了?”一輛黃色的蘭博基尼停靠在她旁邊。
童笑笑抬眸看著他,真是越不想見到誰,誰就越會在你身邊陰魂不散。
“車胎爆了。”
“我看看。”齊塵楓下車,看到那條長長的劃痕,腦海裡浮現他母親和餘慕童,做賊心虛的樣子,怪不得童笑笑剛走,他母親就催著他離開。
“還是叫人來拖車吧。”童笑笑無奈的說著。
本來可以當場換胎,想了想,也不能辜負了他母親的一番心意,“我先送你回去,車子我會讓修理工來處理。”
“不麻煩你了,我等一會兒就好。”
“童笑笑,我們連最基本的朋友都不算嗎?”齊塵楓的口氣很強烈。
童笑笑看著他。
“如果不想被人看到我們之間拉拉扯扯,麻煩請上車。”
童笑笑猶豫了一下,齊塵楓的性格她很清楚,從小就喜歡主宰別人,想了想,她坐進了他的跑車內,何況,她給自己找藉口說,冬天呆在外面,確實太冷。
齊塵楓似乎是打了一個電話,才啟動車子離開。
“我到金色海灣別墅區。”童笑笑開口。
“我知道。”他面無表情。
空間陷入了沉默。
“你準備拍戲?”他開口。
“嗯,在找瀅瀅姐商量。”
然後,又一陣沉默。
“餘曜輝應該不想她去拍戲吧。”
“事在人為。”
繼續沉默。
“今天那女孩不錯。”童笑笑找話題,總覺得這樣的空間,可以讓人窒息。
“嗯。”
“其實程子茜不適合你。”童笑笑真誠的說著。
“你是怕我離你太近。”髒了你的眼吧。
他的嘴角拉出一抹諷刺的笑。
“當然,或許程子茜更漂亮一點。”童笑笑也不好去左右他的選擇。
“不需要你提醒。”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齊塵楓,在她心目中是不是永遠都改不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就算以前他年輕,這麼看待過她,5年和尚一般的生活,還不夠彌補嗎?!
童笑笑就知道,他們之間根本就變不成朋友關係,說不到兩句話就會爭鋒相對或者尷尬無比,還是,離得遠遠的最好。
她乾脆閉上眼睛,不再多言。
電話在此刻突然響起。
童笑笑接起電話看了看,“湘湘?”
“笑笑,晚上到家裡來吃飯。”
“怎麼突然想起了?”
“洋洋過生日,我想為他簡單慶祝一下。”
“好。”童笑笑爽快的答應。
“早點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童笑笑側頭看了看齊塵楓的臉色,“去紫堇花園會不會不順路?”
“不會。”
“那,麻煩了。”
齊塵楓轉動方向盤,往紫堇小區開去。
一路上,他們都很沉默。
直到,到達目的地。
“童笑笑,你知道5年前是誰通知andrea我要結婚的訊息嗎?”
“還重要嗎?”童笑笑無所謂的問道。
“是沈湘。”
“你想說明什麼?”
“只是在提醒你,你身邊的朋友是些什麼人。”
“如果是你,你會愚蠢到用自己的電話打給andrea嗎?”童笑笑揚眉問他。
齊塵楓啞言,童笑笑變聰明瞭。
“所以說,這什麼都不能說明。”童笑笑開啟車門下車。
齊塵楓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蹙緊了眉頭。
……
沈湘開啟房門,看著面前的童笑笑,“這麼快?”
“女神召喚,當然馬不停蹄。”童笑笑開玩笑,走進客廳,左右環顧,“洋洋呢?”
“還沒放學。”
“我還想見見小帥哥呢!”童笑笑失落的說著。
“等會兒就見到了。”沈湘給童笑笑倒了一杯熱橙汁,“你坐會兒,我去做好吃的。”
“要不要幫忙?”
“不用。”
“我會做飯了。”
“留著自己享受吧。”
“你怎麼不相信我呢?”童笑笑走進廚房,看著沈湘圍著圍裙,良家婦女的模樣。“湘湘,你這樣的模樣,應該沒有讓林於淳看到過吧!”
沈湘愣了一秒,笑著搖了搖頭。
“我在想,如果讓林於淳看到了,說不定會馬上和那什麼易的退婚,立馬娶你。”童笑笑打趣。
“你別嘲笑我了,你明知道我和林於淳是什麼關係。”沈湘不在乎的說道,“人家叫易蘭歆。”
“看看,把情敵的名字都記得這麼清楚。”
“如果你老闆每天都準時準點的送一束花給易蘭歆,而且指定你每天寫賀卡,你認為呢?”沈湘很認真在切菜,靜靜說著的語氣中,沒有任何異樣。
“林於淳真夠殘忍的。”童笑笑惡狠狠的說著。
“習慣了。”沈湘切好土豆,切白菜。
“為什麼不考慮尹亦北?”
“他很好,不過。”沈湘抬頭看著童笑笑,“對你越好的人,你就越沒有理由去傷害他。”
“湘湘真善良。”而自己,就不是。
她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卻讓餘漠一直在受傷。
心裡,莫名有些難受。
“想起餘漠了?”沈湘微微一笑。
“你真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
“別想太多,走自己覺得正確的道路就是。”沈湘安慰,突然豎起耳朵聽了聽,“你看是不是洋洋回來了。”
“是,女神大人。”童笑笑直奔大門。
沈洋看著童笑笑有片刻驚訝,“笑笑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一會兒了,等著給你慶祝生日。不過笑笑姐沒帶禮物,下次補上。”
“不用了,生日每年都會有。”沈洋不在乎的說著。“而且,我收的禮物確實也不少。”
“帥哥果然就是受歡迎。”
沈洋長得很白淨,五官清秀,1米75的身高,雖然有些偏瘦,卻剛剛好是當下小女生最愛的白馬王子型別,在同齡人中出類拔萃也是理所當然。
對於童笑笑的誇獎,沈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這個樣子,倒讓我想起了一個角色。”童笑笑說道,又自語道,“算了,你姐肯定不會讓你踏入娛樂圈。”
沈洋不知道童笑笑在嘀咕什麼。“我回房間換衣服。”
“去吧。”
童笑笑也轉身走進廚房,“洋洋是什麼時候好的?”
“說我失敗也好,我也不清楚。”沈湘苦笑,當年或許花太多心思在其他上面了,“不過我卻很懷戀洋洋小時候的模樣,至少很粘我,現在對我生疏得很。”
“男孩子大了,總有自己的世界,我們不都有叛逆過?!”
“但願吧。”沈湘嘆氣。
……
齊塵楓約了林於淳喝酒。
在一個偏僻的酒吧,那裡很安靜,零零碎碎幾桌人。
“心情不好?”林於淳又遞給他一瓶啤酒,他們面前已經喝了不少空酒瓶子。
齊塵楓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卻不言而喻。
“因為童笑笑?”林於淳繼續詢問。
“當年我是不是錯的太離譜了。”齊塵楓喝了一大口啤酒,問道。
“還好。”
“我為什麼會喜歡童笑笑?”齊塵楓在問林於淳,似乎又在反問自己。
林於淳喝著酒,看著酒吧中央位置,那裡坐著一個年輕小夥子,在靜靜的唱歌。
當年?!
當年,誰沒有年輕過,狂妄過?
有幾個人,能為當年的錯買票?!
“聽說今天沈洋過生。”齊塵楓抬眸看著林於淳。
“是嗎?”林於淳的表情,萬年不變。
“你和沈湘到底怎麼回事?”
“就那樣。”
“如果就那樣,你不會撕破和亦北朋友關係。”齊塵楓對著他,“你不是這麼沒有理智,意氣用事的人。”在他們四人之中,最沉穩,最冷靜的人,從來都是林於淳。
林於淳選擇沉默。
他不會拐彎抹角,也不會撒謊,通常他不願意回答一件事情的時候,就選擇沉默的方式。
齊塵楓也沒想過林於淳會回答,如果願意說,早幾百年前就說了。
那個晚上,他們靜靜的喝酒,仿若所有的愁緒都在那一刻迸發,他們面前的空瓶子,越來越多。
……
吃完晚飯,童笑笑離開。
沈湘收拾碗筷,洗碗。
真的不是錯覺,沈洋對自己,真的很冷淡,並不是作為青春期的男孩子有了自己的興趣愛好,至少沈洋對笑笑,就熱情得多。
沈洋不是喜歡偽裝的男孩子。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也或許,她知道。
她低下眼眸,沒有誰會喜歡自己身邊的親人,以出賣**的方式,生活吧!
門鈴在響。
她走出廚房,卻看到沈洋已經開啟房門,而房門外面站著的人是林於淳,酒醉的林於淳。
沈湘大步過去,林於淳和沈洋的關係不好,5年來,她沒有見到他們一次性說過超過5句話。
“你怎麼來了?”沈湘過去扶起他。
沈洋頭也不回的走向樓上,把門狠狠的關了起來。
沈湘抿了抿脣,“我送你回去。”
“我今天不想回去。”林於淳隨手扯掉自己的領帶。
“這裡是我家。”
“我知道。”他推開沈湘,自己重重的坐在沙發上。
沈湘看著他有些難受的模樣,英俊的臉上潮紅一片。
“我幫你倒杯白開水。”
“不用了,扶我回房間。”林於淳強勢的要求。
“我送你回家。”沈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很少會反抗他,每每似乎都是,他想在她家過夜時。
林於淳的眼眸一深,銳利的眼神一掃而過她穿著家居服,繫著圍裙的摸樣,在他面前,她從來都是精緻的打扮,或者職業,或者時尚,每一樣,都像是帶著假面具一般。
“如果我說,我不啦?”林於淳冷冷的視線看著她,就算現在酒醉,眼神絲毫都不散漫。
“這裡不是我家,這套房子是童笑笑的。”
林於淳眉頭一揚。
意在說明,這套房子,並不是他送的?所以他沒權入住!
“你想我送你一套房子?”
“隨你喜好。”沈湘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她的喜怒哀樂。
“如果買了房子,我是不是就可以隨時住在那裡?!”
“當然,那是你的東西。”
“好。”林於淳站起來。
或許因為頭暈,也或許因為太激動,有瞬間的缺氧,他猛的一下又坐了回去。
“我送你。”沈湘扶起他。
林於淳推開她,有些搖晃的走了出去。
何必呢?就算住在一起,又能說明什麼?!
他要她的時候,一個電話,還不夠嗎?!
林於淳坐在車上,頭真的很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到這裡的,迷迷糊糊就進了她的家門,他拿出電話,撥打給華楠楠。
“什麼事,於淳?”
“你們家有什麼新樓盤,好點的,給我留一套。”
“送給沈湘?”不用猜,也知道。
“有了給我打電話。”
“你是何必呢?!”華楠楠感嘆。
林於淳直接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向駕駛臺,啟動車子離開。
面前很模糊,他搖了搖頭,想要看清楚前面道路,卻在一個遠光燈晃眼的瞬間,一把方向盤打死,和一輛迎面而來的大卡車相撞,急促而刺耳的剎車上把寂靜的街道吵醒,林於淳來不及反應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自己的身體比剛開始搖晃得更加厲害,他閉上眼睛,一道溫熱的**從他額頭上滑落,他嚐到一股血腥的味道。
原來,他出車禍了。
……
沈湘躺在**,徹夜難眠。
沈洋跟著她一起生活了20年,20年來他們相依為命,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把沈洋放在自己生命中什麼位置了,她真的只是想要沈洋健康的成長,不需要很能幹很聰明,只要快樂就好。
依稀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沈洋的時候。
明明都已經10歲了,看上去卻瘦得像個6、7歲的孩子。
他拉著她的衣袖,小小的臉上,因為沒有多少肉,眼睛顯得特別大,乾淨而明亮,他小心翼翼用顫抖的聲音說著,“救救我媽媽。”
那個時候的沈湘20歲,剛剛從自己悲劇的人生中掙扎出來。
明明自己不是心軟的個性,明明自己什麼都沒有,她卻跟著沈洋去了他家。
很小,很破,房間裡面躺著一個瘦弱的中年婦女。
她去的時候,中年婦女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只聽到婦女說,麻煩她照顧一下洋洋,她命苦,嫁了一個負心漢,只會賭博,只會打罵他們兩母子,還逼她去坐檯,她不小心懷孕墮胎之後,也不給她一天好日子過,在寒冷的冬天用冷水潑她,讓她去死。她不行了,只想最後像所有做小月子的女人一樣,吃口雞蛋。剛剛讓洋洋去買雞蛋,洋洋回來時,就發現她已經在不停抽搐了。
那個婦女死的時候,表情很猙獰,眼神裡麻木而絕望。
沈湘不知道她最後在想什麼,她只是在想,或許自己當初勇敢點,果斷點送她去醫院,也許她還有救。
可是當時,她恨急了所有需要花錢的事情。
她的徘徊和猶豫,錯過了一條人命。
那年,10歲的洋洋看著自己的媽媽在自己眼前去世,他手中的雞蛋落了一地,從那以後,洋洋就換上了憂鬱症,他每次吃飯之前,都會想起給媽媽吃雞蛋,於是,每次吃飯前,都會不停的畫0。
後來,沈湘拉著洋洋走了,那個婦女的屍體留在了那個破舊的房間裡,她只是想要那個男人,在偶爾的某一天回來時,看到眼前的一幕,不說內疚,至少會被自己的良心嚇到。
從那以後,洋洋就隨她姓,叫做沈洋,和她一起相依為命。
可現在,沈洋已經不願意再依賴她了。
她翻身,望著窗外冷冷的夜色,努力讓自己不去多想,儘量睡覺。
這個世界上,除了沈洋,她還能有誰?!
……
翌日一早。
沈湘有些沉重的起床,失眠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她去浴室洗漱,正準備換衣服時,電話響起,她看了看來電,“笑笑……”
“湘湘,你知不知道林於淳出車禍了?”那邊是童笑笑又急又快的聲音。
沈湘握著手機的手突然一滑,手機直直的摔在地上。
“喂,湘湘,你在聽嗎?”
沈湘看著一直亮起的電話螢幕,強迫自己穩定情緒,撿起手機,“現在在哪裡?”
“好像在市中心醫院。我剛剛也是看新聞上播的,好像是和大卡車相撞,林於淳是酒駕,情況什麼的媒體沒有說,我也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沈湘結束通話電話,快速的換了一件衣服,出了門。
她告訴自己,之所以現在這麼緊張只是因為,昨晚如果他留在這裡,就不會有這場車禍,所以,她只是內疚而已。
可是僅僅只因為內疚,她的手為什麼一直在發抖,她從來開不來快車的人,一口氣以140碼的速度飈進了中心醫院。
她什麼都沒想,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坐電梯,上樓。
她想,林於淳不會有事,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死去。
想起“死”這個字,沈湘臉色急劇變白。
她走向vip病房,走廊上有一些黑衣保鏢,似乎為了防止媒體的採訪而專門站崗,沈湘沒有管那麼多,直接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沈小姐,夫人有交代,閒雜人等,一律不許進去。”
“我是閒雜人等?!”沈湘的口氣,不大,卻讓人,不寒而慄。
“對不起,沈小姐。”
“讓開!”沈湘直接上前推開黑衣人。
黑衣人保鏢跟在林於淳很久了,認識沈湘也是理所當然,除了易蘭歆,面前這個女人和林總的交集最多,但林夫人特別交代過,沈湘不準探病。
黑衣人不動手,任由沈湘發瘋,卻依然一動不動,站的筆直。
“王八蛋,你是想被解僱是不是?我是誰不知道?!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沈湘發野,暴躁的抓著黑衣人露在外面的面板。
“啪!”突然,一記耳光狠狠的甩過沈湘的臉。
頓時,鮮明的指姆印出現在她白皙的臉蛋上。
沈湘安靜的看著面前的林夫人,在外人面前高貴,知書達理的林夫人。
“你是誰?是想我向全世界宣告,你是勾引我家兒子的狐狸精,萬人唾棄的小三嗎?!”林夫人的口氣,諷刺到幾乎想用唾沫淹沒她。
“我要見林於淳。”
“不需要,有人陪著他。”
“我要見林於淳!”沈湘的口氣大了些。
“你還知不知廉恥!”林夫人厭惡的表情毫無掩飾。
“林夫人,如果你不想讓外面的八卦記者知道我和隆興連鎖超市的少爺,你兒子有一腿的話,你讓我去見林於淳。”沈湘的話,絕對不是威脅。
林夫人看著她,眼神中迸發出無限的怒氣。
儘管如此,沈湘還是挺直了她瘦弱的身板,迎面和她對視。
“也好,讓你知道,你到底算個什麼東西!”林夫人示意黑衣人,帶著沈湘走進了那個關閉的病房。
應該,沒事吧!
沈湘深呼吸,推開了那扇病房門。
果然,林夫人說對了,她算個什麼東西?!
林於淳躺在病**,身上打著石膏,他身邊那個柔弱而漂亮的女人在幫她削蘋果,她從都不知道,他的眼神可以如此溫柔,她連想都不會想到的溫柔。
卻在看到門口的她是,眼眸瞬間變得尖銳而凌厲。
她打擾到他們的生活了。
她知道。
卻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來做什麼!”他的口氣是冷漠的。
她確實闖入了別人的天地,她確實,不應該出現。
她真是,不知道廉恥。
“來看看你死沒有?”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嘴角居然在笑。
她都開始佩服自己,這麼的沒心沒肺。
“還死不了!”他的聲音,依然冷漠。
“我先走了。”她沒有任何立場呆在這裡。
她很多餘。
轉身離開的時候,她聽到林夫人鄙夷的聲音說著,“自取其辱,下賤。”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出那個病房的,怎麼走出那棟住院大樓的,她甚至不知道她身後,什麼時候跟著一個人,而她的眼眶,也在什麼時候,開始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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