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定格在蔣巖奔向教室的背影上。
呵呵,你那時可真賴皮呢。
曉涵心道。
……
記憶的畫面繼續播放。
……
放學的時候,蔣巖真的跑來找曉涵了。
當時曉涵正在收拾書包,蔣巖就出現在她跟前。
“你……”曉涵露出驚詫之色。
“我說了放學後來找你的嘛……”
“你這麼快就收拾好了書包?”
“快下課的時候我就開始收拾書包了。”蔣巖對她笑笑。
莫言默默地收拾著書包,餘光卻在看著曉涵和蔣巖。
莫言收拾好書包,默默地走了。
……
“曉涵,你……你為什麼那時候突然就不來上學了?”蔣巖看著曉涵問道。
曉涵怔住了。
曾經被玻璃鏡片割傷的手心似乎又開始隱隱作痛。
是啊,自己那時候為什麼不願意去上學了?
因為,不想見到你啊。
你永遠也無法理解那種奇怪的想法吧。
我自己也不甚瞭解呢。
因為你見證了我的狼狽。
所以我不願意見到你。
可是,不止你一個人見證過我的狼狽啊。
只是,你是曾經與我在那個陽光燦爛的午後一起玩光影遊戲的男孩。
你和其他人不一樣。
……
“因為我的親生母親找到了我,所以我跟她離開了。”曉涵對她笑笑,“換了個學校。”
“哦。原來是這樣啊……”
……
“蔣巖!”周蓉跳上前,跟蔣巖打招呼。
蔣巖對她笑笑:“你好。”
“我叫周蓉。”周蓉說道。
“哦,周蓉同學,你好!”蔣巖說道。
……
“小蓉,我們走吧!”曉涵拉著周蓉的手就走。
“曉涵,你不跟人家多聊兩句?”周蓉說道。
“走啦!”曉涵拽著她往教室外走。
“曉涵!”蔣巖追了上去。
……
“你們要去哪兒?”蔣巖問道。
“回家啊。”曉涵不耐煩地說道。
“回家?”
“恩,放學了當然回家了……”曉涵冷冷地應道。
“哦。”蔣巖撓撓頭。
“小蓉,走了!”曉涵拉著周蓉就走。
“曉涵!”蔣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
那時候我真的對你很不耐煩呢。
曉涵心道。
……
那天放學後。
蔣巖又出現在正收拾書包的曉涵跟前。
“曉涵。”蔣巖對她笑笑。
“你怎麼又來了啊?”曉涵微皺著眉。
“是你說放學後我可以來找你的啊……”
“那你也不要天天來嘛……很煩的……”
“那我隔一天來見你一次,怎麼樣?”蔣巖想了想,說道。
“不要啦。”
“我們是朋友……你都不讓我見你,那算什麼朋友啊……”
“我們老師現在查早戀查得很嚴的,如果你老來找我,我怕別人誤會……我怕別人告我的狀……”曉涵解釋道。
“這樣啊。”
“恩。”曉涵指著周蓉,“她就因為這個被老師罵了……”
“什麼嘛,我是冤枉的……”周蓉撅著嘴說道。
……
“那以後,我在學校外面等你,好嗎?”蔣巖想了想,說道。
“等我幹嘛啊?下課我都直接回家了都……”曉涵說道。
“那我們都不能見面,算什麼朋友嘛……你要是不讓我見你,我以後就天天來你們班找你!”蔣巖又耍起了賴皮。
“你怎麼可以這樣啊?!”曉涵氣得直跺腳。
而周蓉卻不禁讚歎:“蔣巖,你太可愛了,耍賴也這麼可愛……”
……
“曉涵,要不這樣?每個星期你抽幾天,放學後跟我一塊玩光影遊戲……”蔣巖說道。
“還抽幾天?還光影遊戲?”曉涵不知所謂地看著他。
“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不可以在一起玩嗎?”
“哎呀,這樣,我只能抽一天……星期五吧……”曉涵想了想,無奈道。
“那好,以後我每個星期五放學後就在學校對面等你。”蔣巖的眼裡閃著奇異的光芒。
“那你以後不可以來我們班找我。”曉涵強調道。
蔣巖點點頭:“好。”
……
記憶的母帶戛然而止。
第一次去無憂坡,是什麼時候?
曉涵又憶起和蔣巖第一次去無憂坡的情形。
……
那天,她走出校門,蔣巖正在街對面跟她們招手示意。
“對了,今天是星期五了……”曉涵嘀咕道。
……
走到馬路對面,蔣巖迎上去:“曉涵。”
“恩。”曉涵淡淡應道。
“我們一起去玩光影遊戲吧。”蔣巖對她笑笑。
“上哪兒玩啊?”
“去學校啊。”
“不要啦。”
“那去哪兒?”
“不要玩那個啦,都那麼大人了……”
蔣巖想了想,說道:“那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我也要去!”周蓉說道。
“你去當人家電燈泡幹嘛?”葉城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周蓉轉過嬸來,看著他:“要你管啊……”
蔣巖拉起曉涵的手就跑。
……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曉涵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蔣巖一邊拉著她跑一邊說道。
……
這一天曉涵穿著白色的長裙,在街上飛奔的時候裙角飛揚。
蔣巖拉著曉涵奔跑著。
像乘著風在飛行。
奔跑了很久,才停下。
……
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稻田。
微風吹拂著綠油油的稻苗,形成綠色波浪的海洋。
曉涵看著眼前成片成片的綠色稻田,不禁感嘆:“這兒真美。”
蔣巖露出欣喜的笑容:“你也覺得這兒美,是吧?”
曉涵點點頭:“恩。”
“走。”蔣巖拉著曉涵往田間小徑上走去。
穿過大片大片的稻田,他們來到了一條小溪面前。
曉涵俯下身子,掬了一把溪水:“這水好清澈啊……”
……
“你看家那個山坡了嗎?”蔣巖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長滿蘆葦的山坡問道。
“恩,看到了。好漂亮!”曉涵應道。
“那個山坡叫無憂坡。”
“無憂坡?”曉涵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叫無憂坡呢?”
“這名字是我取的。”蔣巖解釋道,“每當我覺得煩惱憂愁的時候,我就會跑到那個山坡上去……在那個山坡上的角度看那些稻田,是最美的了……我在那個山坡上看著大片大片的稻田,就覺得什麼煩惱都沒有了,所以我就給它取名叫無憂坡……”
“那我們快去無憂坡上看看吧。”曉涵說著就往無憂坡奔去。
……
“真的嘞,從這個角度看那些稻田,真的比剛才近距離看得還要美呢……”曉涵望著大片的稻田感嘆道。
……
蔣巖和曉涵躺在無憂坡上,看著望著天空一點點變黑。
曉涵的手裡還玩弄著一根蘆葦
。
“天黑了……”曉涵看見漸漸變黑的天空嘀咕道,“天黑了!”曉涵猛然跳了起來。
“曉涵……”蔣巖也坐了起來。
“天黑了,我們得回家了……”曉涵說道。
“恩。”蔣巖點點頭。
……
快到家的時候,曉涵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蔣巖看著她。
“你家到底在哪兒?”曉涵說道,“我都快到家了。”
蔣巖撓撓頭:“我家……我家在無憂坡附近……”
“啊?”曉涵露出詫異之色,“那你跟我來這兒幹嘛?我還以為你家也住這邊呢?”
“我這不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家嘛……”
“哎呀,我家馬上就到了。你快回去吧。那麼晚了都……”曉涵對他擺擺手。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蔣巖說著就轉身往回走。
……
第一次去無憂坡,我就喜歡上了那個地方。
那兒真美。
你說每當你有煩惱的時候就會去無憂坡,你說你到了那兒就會忘記所有煩惱。
那兒真是個好地方。
我也喜歡那兒。
你是怎麼發現那兒的啊?
……
又是星期五,蔣巖在學校對面等著曉涵。
“曉涵,今天我們去……”
“去無憂坡。”還不等蔣巖說完,曉涵就說道。
“恩,好。”蔣巖點點頭,“你喜歡無憂坡嗎?”
“恩,在那裡感覺很放鬆……”
曉涵確實喜歡無憂坡。
“那以後我們每個星期五就一起去無憂坡吧……”蔣巖說道。
“看情況吧……”曉涵一邊走一邊說道,“就是感覺路程太遠了點……你沒有腳踏車嗎?”
蔣巖撓了撓頭:“沒有。”
“你家離學校這麼遠,步行多不方便啊……為什麼不買輛腳踏車呢?”曉涵嘀咕道,“我是因為家裡住得近,所以不需要騎腳踏車……當然,我也不會騎……”
蔣巖突然停住了腳步。
曉涵轉過頭來看著他:“怎麼不走了?”
“那天騎車載你回家的人是誰?”蔣巖問道。
那天?
哪天?
哦,對了。
是我月經初潮那天。
那天是莫言載我回家的。
蔣巖看見了?
……
“他是我同桌。”曉涵說道。
“他經常送你回家嗎?”
“沒有,就那一次。”曉涵說道,“那天是因為……”
“因為什麼?”
曉涵瞪著他:“這不關你的事兒……”
……
兩人沉默著繼續走著。
突然,馬路對面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曉涵的視線。
是李怡。
她正和一箇中年男人相擁而吻。
曉涵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於是她狠狠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再睜開看了看。
畫面依舊。
——
身穿紫色連衣裙的李怡正和一箇中年男人擁吻。
“曉涵,你怎麼了?”蔣巖見曉涵停了下來,問道。
……
李怡與中年男子擁吻後就轉過身來。
曉涵忙躲到蔣巖身後。
……
待李怡走遠後,曉涵才推開蔣巖。
“曉涵,你剛才怎麼了?”蔣巖不解地問道。
“我今天不去無憂坡了!”曉涵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跑。
留下一臉茫然的蔣巖。
……
你不知道我那天為什麼突然撇下你吧。
……
那天她好想去無憂坡。
於是她就去了。
雖然只去過一次。
但她還是沒有走錯道。
她還是到了無憂坡。
她坐在無憂坡上,看著遠處大片大片的綠色稻田。
心情頓時舒暢了一些。
她好想大聲吶喊。
於是她大聲吶喊起來:“媽媽,你為什麼要背叛程叔叔?!”
“程叔叔,我愛你!”
是的,程叔叔,我愛你。
你知道嗎?
我愛你。
不,你不知道的。
……
李怡背叛你,那麼讓我來好好愛你吧。
我會好好愛你的,程叔叔。
我愛你,程叔叔。
不,不應該說程叔叔。
應該說你的名字。
應該說程閱。
程閱,我愛你。
……
“程閱,我愛你!”曉涵對著遠方吶喊著。
“程閱,我愛你!”
“程閱,我愛你!”
“……”
……
曉涵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直到筋疲力盡。
“程閱,我愛你。”曉涵輕輕地呢喃道。
……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這樣吶喊……”蔣巖出現在她身後。
曉涵嚇了一跳。
她轉過頭來,看著他:“你……你怎麼在這兒?”
“無憂坡可是我的地盤,我怎麼不能在這兒?”蔣巖說著在她身旁坐下。
“切,還你的地盤……你難不成還坐山為王了?”
……
“程閱是誰啊?”蔣巖看著她,問道。
“你……你都聽到了?”
“你喊那麼大聲,我沒聽見才怪呢……”蔣巖笑了笑,“你喜歡他?”
“恩。”曉涵點點頭。
“他是你同學?”
“不是。”曉涵搖搖頭。
“那是誰啊?”
“他是……關你什麼事兒啊……”
蔣巖不說話了,他的眼裡掠過淡淡的哀傷。
……
沉默了半晌,蔣巖說道:“聽你剛才喊了那麼多句‘程閱,我愛你!’,可見你真挺喜歡這個叫程閱的傢伙……”
曉涵不說話了。
是啊。
我真的很喜歡程叔叔呢。
很喜歡,很喜歡。
不,不止是喜歡的地步了。
而是,愛。
我真的很愛很愛程叔叔。
……
“我很好奇,這個程閱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讓你如此痴迷……”蔣巖繼續說道。
“他是……他是一個明星……”曉涵胡揪道。
“明星?你追星族啊……”
“恩。”曉涵點點頭。
“可是我好像沒聽過……”
“切,你沒聽過的明星多了去了……”曉涵說道。
……
“我們來打水仗吧……”蔣巖拉著曉涵就往山下的小溪奔去。
……
蔣巖把鞋子一脫,趟進清冽的溪水了。
“曉涵,下來啊!”蔣巖喚她。
曉涵搖搖頭:“我不下去。”
……
蔣巖就俯下身掬起溪水往曉涵身上潑。
“啊,你好壞!”曉涵也把鞋子一脫,趟進溪水了,掬起溪水往蔣巖身上潑。以示報復。
……
“呵呵,你這不是下水了嗎?”蔣巖笑著道。
“吼,被你算計了……”曉涵瞪著他。
話雖這麼說,曉涵卻愛上了這清冽的溪水纏繞在腳邊的感覺。
她和蔣巖互相潑水。
兩個人玩的
幾乎全身都溼透了。
……
“好了好了,我不玩了……”曉涵提起溼漉漉的裙角,上了岸。
她低頭擰著裙襬上的水。
……
蔣巖看著她發愣。
曉涵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雙腿上。
……
哦,天哪。
我現在把它們露出來了。
曉涵忙將裙襬放下來,理好。
……
曉涵一邊穿鞋子一邊嘀咕道:“我要回家了……”
“這麼快就回家?”蔣巖看著她。
“我作業還沒寫完,我得回去寫作業。”曉涵說完轉身就走。
“我送送你吧。”蔣巖忙道。
……
曉涵轉過臉,看著他:“不用了,我認識路的……”
“可是……”
“可是什麼呀……你又沒腳踏車,還不是走路,跟不送有什麼分別?”曉涵完轉身就走,“我走了……”
蔣巖站在原地,狠狠咬著嘴脣。
……
曉涵走在回家的路上,表情憂傷。
蔣巖的那一記目光傷害了她。
他盯著自己雙腿看的樣子傷害了她。
他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他不是早就見過自己嚴重彎曲的腿嗎?
以前應該看夠了吧。
現在,自己怎麼又會因為這個而如此難受呢?
……
那個星期五,蔣巖在學校對面等曉涵。
這次有所不同的是,蔣巖扶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
“曉涵,我載你。”蔣巖對她笑笑。
“對嘛,有腳踏車方便多了……”曉涵跳上腳踏車後座。
“坐穩嘍,走嘍……”
……
他突然鬆開握著腳踏車把手的雙手,展開雙臂呈飛翔狀。
……
“蔣巖,你幹嘛?這樣很危險的……”曉涵忙道。
蔣巖又將手放回腳踏車把手上。
他轉過頭對曉涵笑笑:“不挺關係我的嘛……”
“切,誰關心你啊,我是擔心我自己的安危……看前面看前面!”
蔣巖轉過頭,看向前方。
……
風將蔣巖的校服襯衣灌得鼓鼓的。
曉涵恍惚間看成了格子襯衫。
莫言喜歡穿的格子襯衫。
曉涵晃了晃腦袋。
格子襯衫又變成校服襯衣了。
……
他們很快就到了無憂坡。
“有代步工具,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到了……”曉涵嘀咕道。
蔣巖對她笑笑。
這笑容,曉涵不懂。
……
蔣巖和曉涵躺在無憂坡上,望向天空。
“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叫程閱的明星,我問了很多同學,他們都說沒聽過……”蔣巖突然說道。
“哦……他不太出名……”曉涵說道。
天,你還記著這事兒呢……
你還當真了你……
“哦。”
……
“曉涵,你有什麼願望嗎?”蔣巖問道。
願望?
當然有啊。
我的願望就是能和我最愛的程叔叔永遠生活在一起。
……
“沒有。”曉涵淡淡說道。
“怎麼會沒有呢?”
“沒有就是沒有啊……”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願望的啊…”蔣巖坐起身來,“像我的願望就是當一名畫家。”
“畫家?”
“恩。我很喜歡畫畫。但是我聽說學畫畫要很多錢的……”
“恩,我聽說學畫畫一堂課就一百來塊呢……”校涵說道。
“我家裡並不寬裕,沒有錢讓我學畫畫……於是我就自己存錢……我一毛一毛地存,一塊一塊地存……可是存了兩年也才存了兩百多而已……”
而且,這兩百多塊現在也換成了這輛腳踏車。
……
聽了蔣巖的話,曉涵想起自己曾經為了存錢買裙子而去撿破爛。
一個月的辛勞只換來三塊錢。
她用那三塊錢買了一枚髮卡。
……
又存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錢,也只存了十幾塊錢。
她那時候覺得十幾塊錢很多。
可是李怡帶她去買裙子時,她才發現。
那些錢連一根蕾絲花邊都買不起。
……
“蔣巖,加油。”曉涵對他笑笑,“要堅持自己的理想啊……我看好你哦……”
蔣巖點點頭:“恩。我會的。我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畫家……我還要開畫展……”
曉涵對著他笑。
雖然她對他說了鼓勵之詞,但是她內心卻並不看好他。
她不相信他能做到。
太難了。
真的,太難了。
現實和理想總是相差很遠的……
……
“曉涵,你呢?你真的沒有什麼願望嗎?”蔣巖看著她。
曉涵想了想:“現在沒有。不過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有一個願望,並且我也像你一樣為了這個願望去努力了很久……”
對,那時候我的願望就是可以買一條長裙,將自己的雙腿藏起來。
於是我撿垃圾換錢,存錢。
……
“那是什麼願望?”蔣巖好奇地問道。
“我那時想買一條長裙。”曉涵說道,“於是我去撿垃圾……存了一個月,只存了三塊錢……我用那三塊錢買了一枚髮卡……”
“是那枚藍色髮卡嗎?”蔣巖突然插話道。
“你還記得?”曉涵的眼裡掠過驚詫之色。
“恩。”蔣巖點點頭。
他居然還記得那枚藍色髮卡。
那他一定記得我那時受盡欺侮。
他一定記得我那時狼狽不堪。
曉涵的心中一凜。
……
“我要回家了。”曉涵站起來,說道。
“這麼快?”蔣巖看著她。
“我餓了,我想回家吃飯了……”曉涵說著就往山坡下走去。
……
蔣巖騎車送曉涵回家。
在路上。
曉涵又看到了李怡的身影。
不過這次她是一個人,正往家的方向走。
……
她看起來神采飛揚的樣子。
曉涵猜想她的情人一定說了不少甜言蜜語給她聽。
或者送了一份她喜歡的禮物。
或者……
…….
曉涵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很是厭惡。
她腦海裡又湧現出她和那個中年男子擁吻的畫面。
……
蔣巖載著曉涵從李怡身邊飛馳而過。
……
“往哪邊拐啊?”
“往右邊拐……”
“哦。”
……
“好了,就到這裡停。”
蔣巖就停了下來。
曉涵從腳踏車後座上跳下來。
處於客套,曉涵對將巖說:“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用了。”蔣巖說道,“我走了,再見。”
“再見。”曉涵對他揮了揮手。
蔣巖騎上腳踏車,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
記憶的畫面定格在蔣巖被風灌滿的校服襯衫上。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