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9章
二十八
剛剛那個戴著棒球帽的傢伙呢？明明看到他朝這邊走的……俊秀張望了一下，這韓國的夜街很規矩，沒什麼人吵鬧而且很乾淨，就是巷子多，拐兩個彎兒人就迷路了。
呵……俊秀自嘲的笑一下。大概只是長的像啊，這裡再怎麼說是韓國，又不是說遇上誰就讓你遇上了，一定是自己太緊張了吧……搖搖頭，俊秀想按原路返回去，有天該急了。
轉身。
“啊！！”一聲驚叫劃破小巷的寧靜。不是俊秀叫的。
“真的是你？？！！！”俊秀驚訝的看著眼前擠眉弄眼的高大男人，“你個混蛋，我看見你都沒叫你叫喚什麼？？”
“你踩著我腳了！”流利的中國話，明明沒那麼痛卻依然誇張的表情，這樣一個看起來最多二十歲且星眉劍目的大男孩看上去……很可愛？
確實是星眉劍目，反正就是武俠片裡處處留情的那種大俠的標準長相，讓你又愛又恨的，明明知道他不會為了你一棵樹丟了整片森林，但就是心甘情願為他遮陰——欲罷不能的經典vip長法，俗稱：花花公子。
其實樸爺那臉有點這種趨勢，但樸爺比這長法更狠的是他花心臉的同時又還帶點若有似無的憂鬱，這等於讓人沒法活，不光大夏天的你要給他遮陰，即使冬天讓你燒了自己給他取暖你也不會忍心拒絕，這就是傳說中的鑽石vip長法。
“要死！”俊秀把腳撤下來，嘴上是威脅的口氣，嘴角卻是興奮的輕輕揚著的。
很明顯，能和他遇見對於俊秀來說其實是一直有些害怕但更多是期待的事。
“死了我們美人怎麼辦~？”從調戲的口氣到表情，怪就怪在不讓人心生厭惡，這就是這種臉的好處，正經了反而讓人不寒而立的彆扭。伸手就攬住俊秀的肩膀盯著他的臉細細端詳，半餉才滿眼驚豔的感嘆——“我們‘西西’變帥了好多啊~！”
“爪子拿開。”俊秀想板起臉但又實在忍不住淺笑，“你怎麼一天到晚跟個流氓似的？這麼久沒見了你還是這麼討厭！”
“這麼久沒見了你還是一見著我就毒舌！”男孩馬上反擊，看來也是個靈牙利齒的；他調皮的眨眨眼睛湊近俊秀的臉，好像事情真相大白一樣瞭然於心的表情：“喂，西西，你不會是為了追我來的韓國吧？”
“切~”俊秀一副你少臭美的不屑表情推開那人的手，“我有正事。誰會為了你個沒良心的大老遠跑韓國？？錢多了沒地方使……”
其實，俊秀，你真的還就是大老遠的來找這個沒良心的==。
好吧，事實是，俊秀再一次隱瞞了他真實的“第一次”。
發現自己性向不正常是高中就有，後來到大學了膽子大了，聖誕夜同學叫俊秀一起去gay吧玩兒，當時每人抽一紙條，如果場子裡有人紙條上的詞和你的配對那你們就是一組，聊天喝酒幹嘛都行——對，幹嘛都行。本來也是為了娛樂嘛，但對於俊秀來說很緊張，因為這算是他明目張膽的第一次和同性接觸，甚至，他是希望在聖誕夜把自己“推銷”出去的——當然，如果那人感覺對的話。
抽到的紙條上是“西西”，俊秀琢磨著什麼跟這配對，莫名其妙的認為是“瓜瓜”。
結果就看見一玉樹臨風的男子邪笑著上臺，然後略彎下腰用要公佈雙色球大獎似的口氣說：“我是東東……”
全場都激動的趕緊核對自己的紙條，這男的一看就是top品，誰攤上手都跟揀了寶沒區別。
俊秀臉紅了，他覺得這個應該是和他配對。
其實宋宋看見俊秀的時候有點小失望，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本來他就是因為好玩兒才雙性戀的——這玩意兒流行，不是很多選秀節目裡麼，明明電視機前還坐著自己女朋友，在臺上卻要扭扭捏捏和其他對手摟摟抱抱的搞個王道，騙一堆小同人狼傻追，反正又不會被人說盲目追星，誰怕誰。
其實之所以小失望是有原因的，你想宋宋當模特的什麼衣著光鮮的沒接觸過，而此時還身為x大學足球隊隊長的金俊秀就跟……怎麼說呢，就跟一個普遍的某大學足球隊隊長的外型沒什麼區別。
“你好。”宋宋的笑容職業化中卻透著些可愛，他有一顆虎牙，笑起來的時候像個不設防的小孩兒。
那時侯也就19歲，確實是個小孩兒。愛玩兒的小孩兒，一天到晚什麼都敢試，從高空彈跳到吸大麻。宋宋奉行的一句話就是：人這一輩子多短暫，所以什麼都要嘗試一下。
俊秀本來不好意思的，聽對方這麼熱情他也就熱絡起來，男孩子哪有那麼多矯情。
“恩……”宋宋卻突然被俊秀抬高的臉給弄愣了，那麼白皙乾淨的臉，平和的五官純淨的笑容，莫名就沒了什麼距離感，像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夥伴似的。
“我第一次來……”俊秀看了下週圍吵吵鬧鬧的人群，眼睛裡是掩飾不了的好奇。宋宋笑笑拉了下俊秀的肩膀：“誒，走吧，我是有包房的。”
沒想到俊秀乾脆的就答應了，宋宋心裡想著說不定一會兒自己變身呢，變成大灰狼非嚇死這小羊羔不可……這樣想著宋宋笑起來，搖搖頭：自己本來就不是個好種了，難得還有這麼幹淨的小羊一隻，他今晚就義務保護吧！和他聊聊天什麼的……晚些就給送回家。
結果……結果房間裡空調好俊秀把外套脫了，裡面是一件緊身毛衣，純黑色的針織，把小身材勾勒的是稜是線兒。
結果。
宋宋沒想過自己身為模特，所有的健壯的美好的身體都已經看膩味了以後居然讓他看見了俊秀的s-line。
精美到像是被神手捏造的每一個細節……
兩個字：正點。
半推半就欲拒還休，其實“東東”也算被俊秀給**了。雖然俊秀並沒有打算**他，但是把自己的線條弄的這麼感官很明顯就是他的不對。
怎麼了怎麼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憑什麼樸爺兒子都有了但就不許金俊秀有個**？這世界又不是少女幻想，該怎麼就怎麼，誰也不能抱怨宋宋的男性本能。
非常慘痛的回憶，後來那段時間大號都可以要了俊秀的半條命。但人家“東東”可是每天都去醫院的啊，照顧什麼的一樣沒差，雖然金俊秀一看見他就惡語相向怪他把自己弄的這麼狼狽，但心裡也還是記得他的好的。
世上本就沒有什麼大惡人，誰一輩子沒犯過點錯誤，耶穌到現在不還光屁股麼？況且在遇到樸爺之前也沒誰告訴俊秀要守節，天經地義，誰也不許指責我可愛的宋宋。
但是，就在俊秀要出院的那一天，宋宋失蹤了。或者對於俊秀來說，“東東”失蹤了，他這“西西”有點兒找不著北了。
連真名都不知道，東東，唯一的記憶。
跟失戀似的，俊秀的人生灰暗了近半年。
“你這死人跑了也不跟我說一聲！”俊秀給了宋宋一拳，心裡不激動是假的，畢竟給了他那樣的回憶。
“我那天晚上還在家裡躺著睡覺呢老闆就把我拎來韓國了，什麼‘安德烈金’時裝會……後來我回國想找你的，但我又沒你電話又不知道你真名我怎麼找啊！”宋宋看上去也挺委屈。事實上，他要找的不只是“西西”，應該還有“南南”或“北北”什麼的，但他確實動過要找俊秀的念頭，雖然那個下午這念頭就被一個性感可人的“中中”所代替了。
“美女都愛喝石榴汁~~~~~~~~~~~~~”一個庸懶的帶點獨特味道的歌聲響起，俊秀摸一下褲子，拿出正閃爍著的手機。
他看一眼宋宋比了個“噓”的姿勢，然後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裡？”樸爺極度冷漠的聲音。
“上廁所啊……”俊秀的回答瞬間沒了底氣，這聲音冷漠的讓他有些寒意。
宋宋無聲的笑著，對著牆比著動作假裝噓噓。俊秀瞪他一眼，想著怎麼應付有天。
“還沒選好電線杆？”
“恩……恩？？”俊秀猛地反應過來有天在故意調侃他，他也怒了，“我迷路了！我就站這裡不走了！我是你的！弄丟了悔死你！”
“小的馬上去接駕~！”有天的態度迅速180度轉變，狗腿的低聲下氣讓俊秀忍不住笑了出來，電話掛了，忍不住看看黑下去的螢幕，突然的暖暖的感覺，是，你給我的寵溺。
“戀愛了？”宋宋挑起根好看的眉毛，“瞧你思春樣~”
“死人！”俊秀這才想著有天馬上過來了，他把手機遞給宋宋：“你的號碼輸上去。我改天找你。”
“哇你紅杏出牆！！！！”宋宋誇張的聲音又被俊秀的一記拳頭弄斷：“愛留不留！找你當朋友呢！”
這樣讓人輕鬆的活寶，當個朋友是不錯吧。
“嘿嘿……”宋宋討好的笑著把號碼輸了，手機又還給俊秀。
“走啊？”俊秀看著宋宋。
“我等著看眼誰這麼大魅力！”宋宋嬉皮笑臉的哈哈著，模仿著剛剛俊秀打電話的強調，“‘我是你的’，哦~‘我是你的~~~~~~~~！’”。
“你……你要敢讓我老公……就是我老公看見你，你就廢了！”俊秀威脅著。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俊秀不希望有天看見宋宋，或者說不希望有天看見他和其他的什麼男人在一起。
你自己的心裡已經給自己打上了“樸有天專屬”的標籤啊，你不知道吧？
當你，愛一個人到連自己都認為是他的了……
小小的巷子裡因為宋宋的離開而更安靜。俊秀靠著牆等有天“接駕”，突然笑起來，啞劇一樣，笑的彎下腰去。
自己，原來也可以體驗到這樣的感情。
可以說“我是你的”說的那樣自豪……
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啊？
自己都羨慕自己。
自己都羨慕自己……
真好。
宋宋隨腳踢開個空罐子，遇到俊秀他挺開心，返回小平房的路上哼哼著歌，哼哼著歌。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嫉妒死了啊……什麼時候她能對自己這樣說，讓他馬上跳漢江都行。
為了她跑來韓國，努力的以一個外國人做著走場模特，改掉所有壞習慣，甚至連紋身都洗了。
可是，她卻好象不領情啊……
宋宋啊，遇上了真正你愛的人就不能輕易放棄啊……這是，姐姐說的。
姐……
宋宋抬頭看看天上，沒星星，月亮卻美麗。
想你啊姐……我年底回國看仁煥，現在正在努力賺錢……為什麼韓國連吃的都那麼貴？姐……我都瘦了……姐，我是不是壞孩子？
突然想起剛剛在俊秀手機裡存自己名字時惡作劇的用了“honey”，而自己手機裡俊秀是“sun”。
像，太陽一樣。
他是好孩子。
嘈雜的鈴突然響起聲，細細聽是一首不錯的歌，只是手機很舊了，所以並不清楚了。
那個號碼讓宋宋皺一下眉。陌生號碼。
“誒卜塞喲~”
“……宋宋？”
“……樸有天？？”神了，誰都來韓國了。
“明天見面吧。”呼吸有些急，像是在街上快速的行走著。
當然快，他要去接他的寶貝秀秀，還不知道在哪個小巷子，但總感覺他可以找到。
“哼。行啊，什麼時候？”
“明天給再你電話。”說完有天就掛了。宋宋看著手機發了下愣。哼，還是那個自以為是的樸有天……
那麼，其實我也想見你，有些事，比如我姐，你給我個解釋。
口哨又吹起來，修長的身影被月光拖的更細，一蹦一跳，
我是快樂的好孩子：)
l……
二十九
早晨起的很早，生物鐘在監獄裡定了性，晚上再累也是到點睜眼睛。
再累……也是到點睜眼睛。==+
只不過不晨跑了，有天刮好鬍子拉俊秀下樓吃早飯，本以為太早了沒人，可沒想到韓國人有早起習慣，進餐廳時已坐了幾桌。
有天還牽著俊秀的手。
有人投來**的目光，俊秀下意識要縮手，有天卻死死的抓緊了。
笑笑，大大方方找了個空位，小姐拿來自助選單，俊秀用韓文點了幾個比較有特色的，抬眼，那小姐正朝著有天微笑，沒注意俊秀舉著選單的手。
愣一下，俊秀沒說話。這個他見怪不怪了，有天那樣兒就招蜂引蝶，韓國女孩熱情，大街上都好幾次有人要有天的電話號碼了。到是有天，兩句英文出來女孩子就知趣的走開，大部分是聽不懂。韓國人那英語差的可以，你能用英語從一數到一百他們都特崇拜你；一部分是聽懂了——我旁邊這個男人，是我老婆。
有完沒完了？那小姐都要笑成一朵花了，有天也饒有趣味的看著人家笑，俊秀到像是影響了他們調情的人。
突然想起在604的時候，周圍的雌性生物基本就小玫瑰那造型，有天有賊膽兒也沒那賊心。
去去，怎麼想起坐監獄了，昨天還給老光打國際長途呢，問老光想要點什麼特色，老光推辭了半天最後勉為其難的說：“啊，聽說那邊高麗参好，你給我隨便帶點兒人参吧，啊，不用太好的，幾千塊的就行。我這心臟有點兒毛病！”
隨便帶點兒人参，幾千塊的就行……你以為韓國人参跟地瓜似的隨地兒撿啊？不過，想起老光給他們的照顧這些也是應該的，另外再看看韓國有名的低尼古丁細煙，給604的兄弟拿些去。
這思維都回了中國一趟又回來了，俊秀一回神那兩人居然還在眉來眼去！怒！
“小姐？”流利的韓文出口，俊秀板了臉，他伸手指一下有天繼續說，“這個不能當小費，你再看也不能給你。”
小姐哈哈笑著紅了臉，記了單子轉身走了；有天雙手撐桌子對俊秀露出一副“我是小甜甜”的欠扁樣，被俊秀無視掉。
“就喜歡看你這樣。”有天開了口，語氣肉麻的俊秀手上的杯子“當”一下掉地上。
慌忙撿回來，俊秀給了有天一個白眼，但心花可是瞬間那個怒放啊~~
“喜歡看你說韓文。”有天繼續肉麻追擊，反正別人又聽不懂，“你說韓文的時候，說到‘s’開頭的音你上面的嘴脣就會嘟起來，像小金魚吐泡泡的嘴一樣，好想一口把它吸住~”
俊秀終於受不了打了個機靈。他突然覺得樸有天特別牛，起碼他說這些小金魚聽了都會跳出魚缸自殺的肉麻話可以臉不紅心不跳，分外自然。自己就不行，說個“我想你”都能讓他臉紅成桃子。
“你……還好中國沒有這樣的音……”
“不。以後你說‘漱口’啊、‘書店’這樣的詞的時候也把嘴巴這樣撅起來好不好？像這樣：‘小姐，請問書（雙脣撅起呈豬嘴狀）店怎麼走？’……”
“噗哈哈哈哈~~！！！”俊秀終於崩潰了，他伸手打了下有天得意的臉，“我要那樣說話非被人家當流氓抓起來！”
“不，你就只對我耍流氓就行。”有天眨眨眼，彷彿對這事兒很是期待，整個兒一受虐傾向嚴重的迷途青年。
“行了……”俊秀看著碗碟端過來的方向示意有天適可而止，“嚴肅（雙脣撅起呈小金魚式特色豬嘴狀）！”
這次是有天笑的拍桌子，周圍客人不知道這兩個人大清早的樂呵什麼呀，但是看他們兩笑成那樣自己也不自覺的提起了嘴角，總就覺得這兩人從頭到尾散發著獨特喜感。
沒文化，那叫和諧。
你就讓我笑吧，你讓我笑死都行。呵呵。
“一會兒幹什麼去啊？”俊秀喝了口青菜粥，抬頭問吃的差不多有天，“不知道，轉轉啊，不是說什麼景福宮挺厲害嗎？先打電話給昌珉吧。”放了筷子，有天對一桌子酸菜有些無可奈何。
“恩……手機充電呢，沒拿下來。你上去拿？”俊秀看了眼桂花年糕，他還想吃點那個。
“恩。”有天答應了身聲要走，卻被俊秀叫住了，“等下。有天，你們到底做什麼生意的？我怎麼覺得那麼神祕呢？”
有天裝腔做事的坐回座位，像個特務一樣神祕的壓低聲音：“走私……”
“什麼？”俊秀驚訝的看著有天，自己也不自覺壓低了聲音，“那不是……犯法的嗎？”
“不。”有天搖搖頭，“個體走私是犯法，我們走私不是。”
“為什麼啊？”
“這麼跟你說，關稅高，很多外來品都成了奢侈品。可是政府不能花大錢買高檔貨啊？所以，政府就有一條自己的走私路，我們走私那是明目張膽的，受法律保護……你說中國刑事局那都是統一配奧迪越野吧？正規進口賣這個數——”有天伸手比了個五，“可我們直接從外國工廠調過來只要這個數——”有天伸手比了個二，“看見了吧，能省不少錢！”
俊秀聽的目瞪口呆的，乾脆就把疑問都說了：“那你們走私化妝品幹什麼呀？那個什麼日本sk2？”
“不還有那麼多政府夫人和政府二奶嗎~”有天露出一副“天下就是黑白配”的表情，頗有點兒看破紅塵的意味。
“恩……”俊秀點了頭，這才覺得自己以前跟井底蛙似的。
“行了，我們每個月吃回扣就能買一部奧迪……我上去拿手機，你等著啊！”說完有天拍了下俊秀的肩膀，轉身走了。
手機拿下來開了機，都是最新的三星直板，又薄又穩重。有天翻著手機看看有沒有電話，心裡高興俊秀這麼個單純的寶還能讓他找到，那得花一輩子珍惜。
打電話給昌珉，聽昌珉說他馬上到酒店，而且韓庚已經聯絡上了正在過來路上，他們一會兒接了一起吃中飯。有天滿意的掛電話按了電梯。
俊秀手機上有一個簡訊。本來有天沒準備看，因為開啟也是韓文他看不懂，可眼睛一晃就看見了那個無比刺眼的“from：honey”
有天突然想起來昨晚俊秀跟看見鬼似的跑出燒烤店。
有天猶豫著要不要開啟。
他怕看到些他不想看到的東西。
或是，讓他勃然大怒的東西。
敢情你金俊秀學韓文是因為韓國有個等你的“honey”？
然後他打按了閱讀鍵。
很沮喪，都是韓文。
其實沒什麼：你什麼時候回國？你幫我帶點兒東西給我侄子吧！
但在有天看來簡訊被翻譯成了：你在哪裡親愛的？我們晚上出來見面吧！
看，掌握一門外語，是多麼重要。
電梯門開啟，一身運動裝的昌珉愣一下馬上又笑開：“哥下來吃早飯？”
“進來。”有天一臉陰冷的把昌珉拉進電梯，按了最高層。
“怎麼了？”昌珉低頭看一眼兩手機，“哥什麼事兒啊？”
“上面說什麼？”有天把俊秀的手機遞過去。
“恩？我看看……‘你什麼時候回國？你幫我帶點兒東西給我侄子吧！’，哥你在韓國有朋友啊！”
“沒有……”有天聽了翻譯，他覺得這應該是俊秀的朋友，但，什麼朋友非要叫honey不可？？他樸有天都沒讓俊秀這麼叫他！
猶豫了下，有天拿自己手機播了那號碼。
很快就有人接，且不客氣：“樸有天你幹什麼大清早的打電話！吵著我睡覺了！”
“……”
“喂？”
“……”
“傻了你？”
“……宋宋？”
“不廢話嗎！你打我電話呢！”
“你認識金俊秀？”
“誰？不認識啊。”
“……”
“我說你這人煩不煩，不說好了晚上見面嗎？”
“你……昨晚見了誰？”
“你管我。”宋宋打了個哈欠。
“說了我出你在韓國的生活費。”
“我自己賺錢~你別撒金子！”
“哼，現在硬氣了？當初找你姐要錢的時候呢？”樓層到了，有天一腳跨出去，昌珉迷茫的跟著。
“我……我那時候小好不好？我現在成年了！樸有天，你還有臉說我姐！我姐不就是你害的！”
樸有天一下沒了底氣，這是他心裡唯一不能原諒自己的錯。
“你……你還推我在中哥呢！”像小孩子，兩人居然開始鬥嘴。
“那……那是當時情況太混亂了！我隨手一推的……誰知道是你哥！”
“那你還去偷你姐家和俊秀家！”
“你瞎說什麼呢？我姐搬走就是我去幫的忙，那老屋子有什麼值錢的啊，我以後再沒回去過！”
“不是你？”
“我沒工夫和你瞎鬧！”
這有天知道，宋宋再怎麼調兒鋃鐺但從不說謊，其實，甚至，他也不討厭宋宋，不就是年輕玩兒嗎，這不都改邪歸正了嗎？
“你問完了嗎樸爺~？”宋宋開始不耐煩了。
“俊秀手機裡為什麼有你的電話？”這才是關鍵。
“有我電話的多了~這臉又不是白長的~~”
“俊秀是我……我男朋友。”
“……好玩兒了嘿！”宋宋來精神了，他就是一惡作劇習性，“幹什麼的？韓國的中國的？我幫你回憶回憶！收費啊~！”
“中國人，昨天來到韓國。”
“昨天？昨天……西西？”
“西西？”
“恩，西西啊，真名叫什麼我也不知道，當年酒吧裡玩兒認識的。”
酒吧？
酒吧？！！
“你……和西西……上過床？”
“……”宋宋肝兒顫了。
“說……你喝醉了，然後和他上床了？”
“沒喝醉……但是……恩。”吞吞吐吐，宋宋還是不敢得罪這位爺。
“恩什麼？”
“還能恩什麼呀……上……床了唄……我告訴你啊有天哥我們那是你情我願乾柴烈火，雙方都樂意的啊！”宋宋一口氣解釋著，生怕樸有天找他麻煩。
“你情我願？乾柴烈火？你沒喝醉？他也沒有？”有天一個字一個字問著，昌珉兀的感覺到一陣寒意。
“是啊！”宋宋趕緊表明。
“哦……宋宋。我們的事兒改天說，今天我有其他事。”說完，有天掛了手機。
宋宋對著電話做個鬼臉，繼續回去睡覺。
“哥……”昌珉小心翼翼的打探著有天的臉色，“今天不出去了？”
“恩。”有天伸手按了電梯。
“那韓庚……”
“午飯照吃……不，晚飯。這之前你接他隨便去哪兒玩兒都行。”有天的表情依然平靜，只是聲音低的有些可怕。
“哦……”昌珉雖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剛剛就那幾個刺激的字眼他也大概知道了些，他想想，說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兒：“中國那邊韓事部有個人退休了，這會兒缺個人……”
“找不到會韓語的？”有天隨口應一句進了電梯，心根本不在事兒上。有天在走私生意中管電子產品，貨源主要是日本索尼和韓國三星。他們是那種打個電話或出去和哪個官兒吃吃飯的頭頭，空閒的很。只是貨源出事了也要他們擔，在中不就飛日本去了嗎。
“找是找得到……可是，樸嫂不是會韓語嗎……”
有天看昌珉一眼，還是笑出來：“行啊機靈啊！以後肯定能混到我這地兒。”
“嘿嘿。”昌珉不好意思的笑笑，抬手摸了下頭髮。
“你手上這個……是護腕？”有天看著昌珉手腕上的阿迪新款，黑色，簡潔的款式。
“恩？哦，早上喜歡打籃球跑跑步什麼的，這剛買的，這兒還有一個……”昌珉說著把手伸進運動褲口袋，拿了個純白色的出來遞給有天。
“給我了行嗎？”有天看著那護腕，似乎很感興趣。
“行啊。這是新的。”昌珉無所謂的點點頭，這東西他家裡可多。
“恩……”有天答應著，電梯門重新開啟在二樓，餐廳。
俊秀，我們來做做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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