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4章
如果呢？
如果，真的只是平淡呢？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僅此而已。
請讓我，一直做自己。
大年過的很開心，604裡吵吵鬧鬧，看了春節聯歡晚會，有天現在自稱“公雞中的戰鬥機”。
有天和俊秀現在的關係明朗化了，小裡小去，可是同時，在監獄裡這種每天幾乎沒有變化的生活裡，男人的意志要麼被消磨，要麼被激發。
有天的哮喘在秋天就激發了四次，一次比一次鬧心；俊秀心疼地一晚上都在給有天順氣，有天背上的衣服是一輪輪扶過的痕跡。
有天好象被激發了。
他突然很想出去，他想看看城市變成了什麼樣子，他想，重新操空他的生意。
俊秀最先覺察出來有天的反常，午休時間，俊秀把自己和有天裹在大被子裡，外面冷的可以讓你以為你沒有耳朵，呼口氣胸口都疼。
俊秀幾乎整個人纏在了有天身上，努力想要獲得更多的暖意，也努力想讓有天也暖一點。
“你腳怎麼這麼涼？”俊秀的腳觸到有天的腳背，冰涼的觸覺很清晰，不似他的胸膛。
“恩？恩，你腳怎麼這麼熱？”有天把下巴嗑在俊秀的頭上，閉著眼睛，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道。把腳抬起來點兒。”俊秀說著去摸有天的腳，有天哼哼著把腿曲起來，他不知道俊秀要幹什麼，他也不想知道，現在就是想睡。
突然的溫暖從腳心傳上來，一陣陣的，就像緊緊被包裹在了一個暖水袋裡，愜意的，暖了心。
有天把眼睛睜開，俊秀閉著眼睛，好象什麼都沒發生，好象睡著了，只是眉心還是有點促，好象不是很舒服。
有天想說什麼，最後他抱著俊秀肩膀的手捏了一下。
俊秀剛剛把有天冰涼的腳抱進了自己的棉毛衣裡，又用衣服裹好，還拿手拍了拍，想是什麼要不得的寶貝。於是有天的腳直接貼在了俊秀的肚子上，俊秀的衣服裡。你說暖不暖？
暖的連外面葉子上的霜都要化了，暖的樸有天以為到了春天。
想把腳抽出來，但俊秀抱的很緊，嘴巴甚至有撅起來的味道，彷彿告訴有天，不要妄圖搶他的寶貝。
寶貝一樣。
甚至，可以感覺到俊秀的心跳，很平緩，沒有什麼讓他操心的事。
如果可以，我想給你一輩子的平靜。
這是第幾件以前從沒有人對樸有天做過的事？
是，以前也不需要，無論是他的房間還是酒店都有能把室溫控制的很好的空調，在房裡甚至可以睡覺不蓋被子。
可是，
可是樸有天心裡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暖過，睡了二十幾個冬天，今天第一次覺得溫暖。
又想掉眼淚了。
貪戀著，這般美好，是隻有你會毫無顧及給的，這般美好。
不想出去了，不想空調了。
有你，我的冬天就不會冷了。
“我愛你。”
俊秀睜開眼睛。
“我愛你。”有天微笑起來，溫熱的淚水劃過鼻樑，滴進枕頭裡。
“傻瓜……”俊秀掏出一隻手去拭有天的眼淚，他家沒有空調，從小他就這麼給媽媽捂腳，他沒覺得有什麼不自然。
“就是傻……”有天像是在撒嬌？？他在撒嬌？？
“……”俊秀傻傻的看著有天眯起來的眼睛，看他小孩子一樣扭動身體。
好……好可愛。
“秀。”有天突然又嚴肅了，正色望向俊秀的眼睛。
“……恩？”
“知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碰你。”
“恩？？”俊秀覺得耳朵突然好燙，他們在604，他們周圍還有不知道睡沒睡著的一堆人，有天居然又這麼直白的問他問題。
我怎麼知道？？
“因為……”有天的手指撫上了俊秀的眉眼，“我發現，和你在一起，我不會想到床……”
“恩？”這是什麼表達？
“很奇怪……不會想到床……只會想到你……我想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會延續多久……”
“……”如果是一輩子，你是不是一輩子不碰我？
“所以我就控制自己……想知道這樣能堅持多久……”
……
我該說，謝謝你珍惜我，還是你是傻瓜？
你真的是樸有天？
恩，是你，經常會有莫名其妙的想法，然後自己苦惱很久。
俊秀的手從有天的腳上拿開，順著有天的大腿，準確無誤的找到有天的腿間。現在這個姿勢，很方便。
原本溫馨的動作，有人的想法不同，就能變的曖昧。
有天下意識向後收一下身體，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金俊秀，情況突變，暫時難以適應。
俊秀也不好意思看有天的眼睛，他只是想告訴有天，你的那種想法很可笑，其實只要我願意，之前我只是懶得**你。
手觸及嬌軟，撓，手掌輕磨，一點點推向小腹。
然後是明確清晰的變化，不要惹我，我會翻臉。
最後捏一下那快速起立的慾望，換來有天一個輕顫，俊秀把手收回去，好象他剛剛什麼也沒做。
看著有天的眼睛。
意思是，你不想碰我？
有天吸了口氣，他的牙齒在微微打顫，後腦發熱。
很好。俊秀拿出有天已經溫暖的腳，然後在被子裡，把衣服褲子脫掉，最後是內褲，他用一根手指把內褲吊出來，就在有天的面前晃晃，然後扔掉。
你不想碰我？
有天的身體很僵硬，他看著，他什麼都看著，視神經傳輸到後腦的速度沒有下半身快，現在，他自己的內褲讓他很難受。
“睡吧。”俊秀像是突然多了一個**的習慣，他無所謂的打了下哈欠，手臂伸出來拍拍嘴，手臂，光滑的手臂，沒有遮蓋的手臂。
閉上眼，心跳其實比馬達還快。
剛剛自己做的事情好象很理所當然，儘管之前他從沒這麼做過。
是，我單純，我老實，但就是偶爾會捉弄一下你，比如畫你奇怪的畫像，比如用筷子送了食物到你的嘴邊，你要張口時又故意收回去，讓你咬不著。
小把戲，我就會這些。
你喜歡嗎？
悉悉秫秫的聲音，俊秀聽著，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在睡覺。
然後是突然貼上來的身體，一樣什麼都沒穿，還有下身的炙熱毫不客氣的抵著自己，臉上方的呼吸亂而急促。
俊秀睜開眼睛，近在咫尺的有天的臉，微微眯上的眼睛，紅潤的嘴脣，甚至臉上那個小小的豆痕都可以做到十分性感。
“你在做什麼？”俊秀露出無知的表情，單鳳眼睜的很大，彷彿一如既往的他。
“哼……”有天輕哼一聲。和我玩伎倆，你不覺得你太嫩了嗎？
手掌攀上纖細的腰，凹陷的曲線真的是媚惑，哈……這臀部……到底當時上帝怎麼想的？給你天使的臉，和魔鬼的身材，然後試試能多快的讓一個人發瘋？
上帝，我破記錄了嗎？
俊秀開始顫抖，他收緊身體，緊張的看天花板。
“看著我……”有天的鼻樑貼著俊秀的臉，脣間的呢喃是不庸抗拒的警告。
俊秀垂下眼看有天的臉，他想讓自己顯得理直氣壯一點，但他不能，他討厭有天在**遊刃有餘的控制力，這讓他很尷尬。
或許是，欲罷不能。
哼……
手掌摩挲俊秀修長的大腿，外側……內側……這裡的面板怎麼這麼嬌嫩呢？怎麼這麼嬌嫩呢……恩？為什麼啊……告訴我為什麼啊……
俊秀的腿在打顫，有天的硬挺在若有似無的觸碰他的胯，乾燥，直接的熨燙。
手捏上俊秀的軟囊時，俊秀終於發出了嬌呼。
“恩啊……”
膩到空氣都變甜。
有天皺一下眉，手一拉將自己和俊秀掩埋在被子裡。
“輕點叫……”有天低沉著提醒俊秀，現在是在604，還有人，我不想你那要甜膩死人的呻吟被任何其他人分享。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我不……啊……不叫了……”俊秀閉緊自己的嘴，羞的滿臉通紅。
“不叫？不行……”有天撓向軟囊間被隱藏的縫隙，那裡非常熱，手指能陷進去，滑動。
“恩……恩……”俊秀閉著嘴，呻吟轉化成了展轉的鼻音。舒服……舒服死了……啊……舒服死了……
“嘴巴張開……”有天皺下眉，看著俊秀憋紅的臉，還是用了警告的口氣。
俊秀髮怒了。
“你叫我張……啊……昂……啊……”俊秀張開嘴巴那一剎有天握住了俊秀，大幅度的套弄，用了很快的速度；俊秀抓住有天的手臂，頭不住的搖晃，要……要爽死了……救命……
啊……恩啊……哈……
有天忍不住笑，俊秀，你是怎麼做到呻吟都千迴百轉的？不行了……我要進去……
有天一隻手還套著俊秀，另一隻手朝枕頭下面伸去，如果沒記錯，那裡有東西。
急噪……在哪兒？媽的快給我出來！！！恩？摸到了！哈哈……
有天手拿著管身，他知道俊秀連他一刻的離開都不允許，牙旋開蓋子，熟悉的味道，讓有天激動的味道！！
說實話，俊秀的精力是他沒想到的，看似沒什麼威脅，但就像上次暴打伏虎一樣，他的隱藏力很驚人，比如說現在。
已經套了十多分鐘了！什麼催他射的手法也用了，劃圈兒……螺旋上升……好象還擰了小瓶蓋兒……但是俊秀的寶貝依然很精神，甚至剛剛開始分泌柔滑，驕傲的不急不惱的聳立著，嘲笑它旁邊急的在微微跳動的小有天，意思是你給我小心點，我也不好惹。
有天突然有些心虛，他覺得，俊秀的實力，完全可以和他對抗……要不是自己經驗多會那麼些技巧，恐怕……
比如……反攻……
本來想你硬的時候進去的……但現在恐怕先要把你整軟了……
心裡顫一下，不行，不能讓他意識到這一點，要採取點措施。
潤滑劑塗了些在左手，有天從俊秀身上換了個邊，然後用左手重新握住俊秀。
冰涼溼滑，迅速侵入海棉體的每一個細胞組織，侵泡你的慾望。
“呀……什麼……啊……哈啊……哈啊……”俊秀亢奮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使得他雙腿不住的向下推床單，曲起來又推下去，輾轉扭動腰肢。
就像泡在水裡的海綿……手去壓擠它的水分……但是它馬上又會膨脹起來……再擠壓……再膨脹……
俊秀覺得眼前花了，他的呼吸有一刻甚至暫停，麻痺，麻痺了全身的快感。
感覺到軟囊開始聚斂精華時有天差點喜極而泣，他揮手擦一下額頭上的汗，多不容易，這是他這個冬天以來第一次出汗。
劇烈的跳動，俊秀弓起了整個身子，向要把腰頂到天上去，儘管他也不能確定此時此刻他是不是在飛。
但是那種雲裡霧裡的不真實感讓他在瞬間忘記了一切，耳邊甚至是洪鐘一樣的轟鳴，為什麼明明閉上了眼睛，眼前確是白茫茫的一片？
4秒，有天數的，他給俊秀的首次**是4秒，他的目標是不斷突破這個記錄。
然後俊秀癱軟在了**，溺水一樣急促的呼吸，全身就像失去了零件，他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有天把被子掀開換下空氣，因為恐怕接下來這被子裡會更熱。
抓，脫，架，俊秀的腿架在了有天的肩上，完全沒什麼力氣。
有天胡亂擠了些潤滑劑在手指上，摸，摸到穴口，插進去。
他快要不行了。
俊秀“恩”一聲收緊了腿，有天沒坐穩，一下撲在俊秀小腹上。
手指也因為全推了進去。
還好每天都剪指甲……
“啊呀……”俊秀睜開眼睛，雖然習慣了後面，但是突然的這樣急功近利他也吃不消。
再擠些，兩根手指，轉，輕輕按摩緊張。
俊秀慢慢緩下來，有潤滑，並不覺得很難受。
用天用另一隻手將潤滑擠塗在硬挺上，突然的柔滑讓有天微微顫抖，差點沒忍住
一定要進去……
手指拿出來，有天抬起焦躁，小心的往裡面推。
頭進去了。
然後卡住了。
俊秀也不叫，只是抓著床單抑制疼痛，太大了……你太大了……救我……
有天被汗水蒙了眼睛，疼……疼啊……你夾住我了……
“秀……”有天艱難的張開嘴，喊俊秀的名字。
“恩……”俊秀咬緊牙回一聲。
“你……緊……我疼……”
“恩……”俊秀呼了口氣，嘗試著放鬆，但並沒有鬆了多少。
“秀……”有天要哭了，“我是有天……你看我……我是有天……我要你……給我……放鬆……”
放鬆……俊秀告訴自己，但他好象不能操縱自己的身體。
沒辦法了……你逼我的……有天空出一隻手伸向俊秀的腰，開始掐撓。
“呀……哈哈……”俊秀怕癢，他扭動起身體，“哈哈……你……哈哈……啊……啊！！！！！”
沒錯，有天趁亂進去了，幾乎全部。
東海迷迷糊糊睜開眼，他轉頭看一眼，看見對面的被子很高，像有人坐在裡面，然後不知道是誰不住拍打的手臂，光溜溜的張開在外。
紅了臉，東海鑽進被子裡，裹住頭。
樸嫂真是動靜大啊……怪不得大哥喜歡……征服欲強的男人……恩，睡覺。
俊秀的眼淚水，
沒出來。
他基本不哭，從小到大，沒有什麼身體上的傷痛會讓他哭，他一向堅強，甚至超越有天。
只是心也軟，不能碰了他的**。
痛，真的痛，像被撐裂了，漲痛。
但是，又真的有一種很滿足的感覺，你在我的身體裡，你，在我的，身體裡。
你……
我的……
有天……
我的……
身體裡……
俊秀深吸一口氣，用了他最大限度的速度去放鬆身體。
有天也不好受，他的掌心都溼了，他想動，他的精神到身體都在不受控制的輕輕顫抖，他想動，他很想動……
“動……”俊秀拼湊出一個單音。
“……可以？”有天是擠出這兩個字的。
“恩。”
有天真的忍不了了。
幾乎是儘量的控制自己不要太狠，但當快感實實在在傳上來時，有天忘了，他在幹什麼，他只是想動，就是想動，沒了。
俊秀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只是努力的用手去觸控有天的臉……喉結……
告訴他，我沒關係，真好。
真好。
其實有天也沒有堅持多久，剛剛忍的太辛苦，而且，久未有過的緊質感讓他不能自持。
而且他是抽出來射的，他怕俊秀不能適應。
然後，該怎麼辦？
以前有天是倒頭就睡，但他覺得今天，好象應該做點什麼……
躺回俊秀身邊，大口呼吸氧氣。
然後，有天摸上俊秀的肩膀，用一種奇怪的手法，笨拙的給俊秀按摩。
“……不用了……”俊秀閉著眼睛，輕輕哼一聲，身後的燥熱夾雜了酸澀，他只想先誰一覺。
“我不會按摩……”有天不好意思的把手收回去，停在空中兩秒。
然後他懷住了俊秀的身體，將俊秀摟在懷裡，緊緊的，頭貼著俊秀的頭，親親吻一下俊秀的頭髮。
他也累的睡了過去。
俊秀抬頭親了一下有天的下巴，也閉上了眼睛。
這樣就好……抱著我就好……
這樣就好。
你會愛我一輩子吧？
不知道。
試試吧……
試試就試試：）
我愛你，一輩子。
二十二
並不是開了光就領了佛，有天和俊秀也沒有太那什麼，畢竟監獄的空間狹窄，人多手雜，還是應該低調點。
晚上……基本是手。
恩，恩恩愛愛的樣子，比起當初，似乎現在有天聽俊秀的時候更多。
不知不覺，就是你做主了。
挺好的。
俊秀有的時候居然會有些沉默，與以往他不好意思多說話不同，而是不想說話。
如果你每天都只能在一個固定的場景做固定的事情，要麼就麻木，要麼就焦躁。
俊秀有些焦躁，看到食堂裡一塵不變的那幾個菜他開始皺眉，勺子撥幾下，最後還是沒什麼胃口的放下去。
越來越瘦了……
初春的時候，瘦的臉頰都消下去，眼裡多了些晦澀，好象對什麼事都沒了太大的耐心。
這就是坐牢。
用沉默磨練你的意志，直至消沉。
有天看在眼裡，心裡有些疼。
那麼這個週六，在中來的話，我還是跟他說說提前出去的事吧。
現在先不告訴你~到時候給你個小驚喜。
不要再皺眉毛了，我的桃子，你老公我心疼你，恩？乖，我抱抱。
週日，俊秀突然發燒，大白天起來時臉就通紅，昏昏沉沉的不想動，有天找了阿司匹林給他，被子給他蓋的嚴嚴實實，希望逼些汗出來。
那下午有天就自己去見在中吧，如果秀媽來了，剛好。
看俊秀睡的安逸，有天微笑著吻一下俊秀的耳朵，俊秀哼一聲，還是睡的迷迷糊糊。
如果你一直迷糊，那多好。
可是我的小桃子好象長大了……
是什麼讓你越來越成熟？
有天不想承認是自己，是自己的事情，潛移默化的改變了俊秀，是俊秀在撫平他傷痛的同時成長了，愈發堅強。
該怎麼愛你……才能讓你一直是你？
推門，卻沒有看見秀媽，仁煥也沒來，在中低著頭一個人坐在那兒。
有天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了，而且很嚴重。
這個想法在他看清楚在中身後的允浩後更加強烈，允浩，坐在在中後面，擔心的看著在中。
連允浩都來了……
有天走過去，坐下，拿起聽筒。
允浩看到有天也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推了下在中。
在中抬起頭來時有天愣住了，因為在中的眼睛裡很紅，全是血絲。
“怎麼了？”有天皺起眉毛。
在中拿聽筒時顯得很不安，剛一張口，還是卡住了。
在中並不常哭，甚至，有天的記憶裡就沒看到在中哭過。
“我……”在中好象根本無法組織語言，允浩的眉頭促起來，依然沉默。
“出……事了？”有天突然想到了仁煥，想到了俊秀的媽媽，他的頭皮有些發麻，他在下意識裡告訴自己不要瞎想。
在中說不出話來，他低著頭，不像是平日裡那個什麼都理直氣壯的在中了。
允浩遲疑一下，從在中手上拿過聽筒。
“這事情不怪在中，怪我。”低沉的聲音，很冷靜。
“發生了什麼？仁煥？”有天提高了音量，他瞪大眼睛。
“恩……”允浩點下頭。
懵了，那種本來已經久違的不安全感瞬間包圍了有天，好象嘲笑他一樣，低低的笑出聲……
“還有，俊秀的父母。”
有天什麼也聽不見。
“……入室搶劫，我帶在中去海邊……孩子放在了俊秀家……回來的時候……”
“……你騙我。”有天的聲音好象沒什麼起伏，允浩有些驚訝的抬起頭，這種好象自欺欺人的口氣，他從來沒有聽有天說過。
周圍其他人都靜了下來，大家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們，濃烈的悲傷感，大家都不忍心。
老光沉吟了一下，他站起來走到有天身邊，用了很大的力氣架起他，他對著允浩使了一個朝左邊走的眼神，然後將有天架進了供特級犯人和律師交流的小間。
允浩跟著進來，沒有在中。
這是，報應？
老光拍了下有天的肩膀就準備出去，轉身，想起什麼，他從包裡拿出一包煙，又摸出了一個打火機，一起放在桌子上。
允浩感激的點了下頭。
老光把門關上時嘆了口氣。
孩子，你怎麼能經歷這麼多……
即使你躲在監獄裡，也會遇到這麼多傷心的事。其實你什麼也沒逃避掉。
允浩摸出了一隻煙放在嘴裡，點上，國產煙，與進口煙最大的不同是比較濃烈，允浩覺得還好。
有天也摸出一隻，看起來已經不熟練，火點了三次才點上，吸一口，久違的刺激一下子充斥了整個胸腔，肺都像要燒起來，很好。
“事情已經找了兄弟去查，有些人脈廣，誰這兩天在那個小區搶了東西估計很快能問道……”
警察怎麼找都找不到線索的時候，其實隨便問個有犯罪記錄的人就能把這人是誰套出來。
正的不行，那就來反的。
“哥不怪我了？”有天突然打斷允浩，他竟然在笑，好象什麼諷刺的事情。
允浩知道他在說幾年前的那事情。
“我一直都沒怪過你……”允浩停了一下，“只是，你一直不願意走出你自己的想法，你覺得你欠每一個人，任何人都不會原諒你。”
“你覺得這次俊秀會原諒我嗎？”
“俊秀？他們出事又不是你害的，你不要往自己身上加一些奇怪的罪名。”
“多久能查到？”
“……應該是兩天。”允浩不知道有天在想什麼，他的思維跳躍的有些恐怖。
“這兩天，讓我和俊秀出去。”
“恩……我出去就打電話。”公安廳廳長，那人好說話。
很多時候，其實正的跟反的，是一家。
諷刺吧？
那為什麼，還要出現搶劫和殺人呢？
為什麼，還是我僅有的親人呢？
到底是誰狠？
“哥……”
允浩愣一下，有天已經很久沒這麼叫他，或許，他沒有給有天機會這樣去叫他。
有天把菸頭扔了，他抹了把臉，眼神沒有焦距。
“我該……怎麼和秀說……”
“……”
“你說我該怎麼說？”
有天好象並沒有等允浩的答案，他揉著臉，自言自語一樣神經質的揉著臉。
“該怎麼說，恩？怎麼說了……我該怎麼和他說呢……你叫我怎麼說呢……”
“有天……”
“恩？怎麼說？我應該怎麼開口？？叫我怎麼說？？叫我怎麼說？？！！！”
“你冷靜點，有天……”允浩伸手抓有天的手，“照實說啊……”
“照實？”有天不可置信的看著允浩，“你叫我回去，找到俊秀，然後拉著他的手對他說‘嘿，俊秀，你家被搶了，你爸媽，還有仁煥，都死了’，這樣？？？”
“誰說死了……”允浩皺起眉，“就是被搶了，兩個老人晚上帶著仁煥去公園兒了。”
“……”有天盯著允浩，他眨下眼睛，仔細回想剛剛，好象是沒說人出事了……
“什麼現金啊首飾啊都沒了，電視機想抗的，估計抗不動，摔地上了。”
“那……”有天晃晃頭，“那在中幹嘛要哭啊？？他那麼難過幹什麼？？”
“他沒哭啊……”
“他明明紅著眼睛，話也說不出來的啊！”
“他支氣管炎一犯就這樣，所以我今天才和他一起上來的。你忘了？”
“……”
“不過這裡的頭頭還行，還專門給我們找一房間。”
“那在中為什麼不一起進來啊？？！”
“他去衛生間啦……”
“那……那你表情那麼嚴肅幹什麼呀？？！”
“我表情一向這樣啊……”這是實話，允浩只是偶爾，微乎其微的私下跟在中撒下嬌。
“我……我被你嚇死了！”有天揉揉胸口，“我說你們以後要幹什麼主題明確一點行不行？？一句話：家裡被搶了，人沒事。不就完了嗎？？”
“……”允浩有些無辜，但也沒有反駁什麼，他把菸頭扔掉站起來，“那我走了，找人給你和金俊秀辦手續，你收拾一下東西。”
有天也站起來，他摟過允浩的肩膀：“這裡面能收拾什麼走？就是一桃子！我說，來接我們的時候帶些好看衣服，還有鞋。”
“好看的？哦，你現在穿什麼號？俊秀呢？”
“恩……”有天皺起眉頭很認真的想了想，“我1號吧，他0號。”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