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總是想做什麼馬上就去做？
你因為這個吃了不少虧了……
恩，可是我還因為這個義無返顧的愛你來著。
哦……
我喜歡你的義無返顧。
在中抱著小仁煥下了車就進小區，他抬頭看看，六樓。
轉身朝車裡的允浩點一下頭，在中上了樓梯。
允浩笑笑。
即使我也不能阻止你什麼不是嗎，那我還勸什麼，那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反正你一向如此。
只要你別忘了還要愛我就好。
恩，六樓。
在中拍了拍防盜門，然後起碼等了一分鐘。
宋菁菁揉著頭髮開啟門，身上就只套了條睡裙，臉上的妝也沒洗，眼圈黑糊糊的。
她看見在中愣一下，然後把門開大些，轉身坐回沙發，點支菸拿在手上。
也不是不顧家吧……屋子裡比在中想象的要整潔很多。在中把小仁煥放下來，隨手關上門。
“去把洗衣機裡的衣服晾了……”把打火機放在桌子上，她隨口朝仁煥吩咐了一聲，仁煥乖巧的“哦”了一聲就轉進了洗手間。
“你……就這麼使喚孩子？”在中皺起眉毛表示不滿，但自己現在確實也需要一個寬鬆環境和宋菁菁說話，所以就走到了對面沙發上坐下，看小仁煥搬個小板凳到洗衣機旁，站上去，費力的把洗衣機蓋開啟，把已經甩幹但是都絞在一起的衣服褲子分開，然後那衣架掛好，再拿長長的晾衣杆將衣服撐在陽臺的繩子上，熟練利落的不像一個四歲多的孩子。
這般乖巧……
“你以為？”宋菁菁吸一口煙，眯上眼睛看在中，“你以為什麼都不讓他做，就這麼把他像個祖宗一樣供著是對他好？”
眯上的眼睛有說不出的妖媚味道。漂亮，真的好漂亮，這是在中當時的第一反映。
想反駁，但人家又說的有道理，畢竟人家是媽媽，在中就把話題直接轉到正題上了。
“我想把仁煥帶回去養，直到他爸出來。”
說完在中仔細的打量宋菁菁的神色，心裡想著無論她怎麼反對都一定要把小仁煥帶走。
“好。”宋菁菁把菸頭掐了，抬起頭看在中的眼睛。
“恩？”沒有想過她會這麼快答應，這次反而是在中沒有準備，有些吃驚但又慶幸：這樣不在乎小孩子，早就應該把小仁煥帶走了，這是什麼媽。
“帶走吧……”宋菁菁深吸了口氣，“帶著煩……帶走就別再帶回來，我就當沒生過。”
在中本來還想說點什麼放心自己會待仁煥好的話安慰安慰她，聽完她後面這句話那心情就沒了，站起來叫仁煥過來。
“恩？馬上！還有條褲子！”仁煥呵呵笑著扯好褲子，是他媽媽的，有點長，扯的有些費力。
多好一兒子！女人真是薄情寡意的東西！在中也不看宋菁菁，心裡暗暗咒罵著。
“他……不能喝牛奶，過敏……”宋菁菁突然開口這麼說，在中愣了一下回頭看她。
好象很不耐煩的做最後交代，宋菁菁避開在中的眼神繼續自顧自的說：“……這孩子招蚊子，夏天給他房裡點個蚊香……不挑食，但少拿點甜的給他吃，長蟲牙……其他的沒什麼，哦明年該上小學了，戶口我放在對面老阿姨家，你明年六月找她要，我要搬走了。”
在中張開口，不知道說什麼。
只是突然心裡就被裹了層似有若無的哀傷，使他突然想到有天。
為什麼……看到她……會想到你？
有天……
是不是……
有什麼錯了呢？
宋菁菁又點一隻煙，瞄一眼傻愣著看著她的在中，嘴角牽動一下，像是笑了，又好象沒有。
“衣服也用不著帶了吧……你們會給他買……帶走吧，快點兒，我要睡覺。”
“菁菁……”
宋菁菁抖菸灰的手停了一下，馬上又恢復那無所謂的樣子。
“這些年……辛苦你一個人帶孩子了……”在中斟酌一下，只能這麼說。
當年那個斜靠在樸有天身上妖媚到骨子裡的宋菁菁，有天說笑起來和他一樣沒心沒肺的宋菁菁……
是不是，一開始我就認識的不是你呢……
莫名的想說對不起。
在中看著宋菁菁吸菸，吐煙，突然覺得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錯了什麼？
不知道……
在中，你錯看了女人。
“叔叔~”小仁煥拉這在中的褲子，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仁煥……”在中喚一聲他的名字，抬頭看宋菁菁時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
“去……叔叔家住……幾天，好麼？”突然覺得，小仁煥不是說能永遠帶走就帶走的那麼簡單。
沒有那麼簡單。甚至有一瞬間，在中不想帶仁煥走了。
可是，一切，早已經定好了。
從開始就定好了。
“啊！”仁煥高興的抱住在中的腿，突然又像想起什麼，小仁煥轉身來到自己的媽媽身旁，好象媽媽睡了，他輕輕推一下她。
宋菁菁哼一聲表示迴應。
“媽媽，仁煥去叔叔家住幾天，你同不同意？”
做什麼事情之前要徵得大人的同意，不能自己說了算，要不然媽媽會生氣的，你記住了仁煥，永遠都要聽媽媽的話……
以後，也要聽爸爸的話。
“去吧。”宋菁菁睜開眼，在小仁煥的額頭上吻一下，然後又閉上眼睡過去。
她真的太累了……
“恩！仁煥幾天就回來，媽媽等仁煥！”小仁煥乖巧的許諾著，掂起腳也親一下媽媽。
“走啊叔叔。”小仁煥抬起頭看在中，在中愣一下，拉起仁煥的小手。
真的好想對你點什麼的……可是我現在又真的什麼都說不出來。
還是放棄了，在中牽著小仁煥出門。
臨關上門的時候，在中還是說了一定要說的那句。
“菁菁，有天從沒有怪過你；還有，謝謝你。”
防盜門關上。樓梯間的腳步聲消失。
宋菁菁已經哭不出聲音。
無聲的淚水更花了她的臉，嗓子想要吶喊，但是發不出聲音。
這種痛……你體會過嗎？
失去……孩子的痛……
就像生命被抽離……
就像……
愛你的延續被掐斷……
聲嘶力竭也不能化解的痛。
有天……
我對你無依無掛了……
有天……
有天……
我一直愛你……
有天……
好愛你……
有天……
有天……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