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身泊化險為夷
希澈帶著韓庚和jay偷襲了城堡中的侍衛,換上他們的裝束,悄悄潛入了城堡內部。
不同於城堡外部的荒蕪蕭索,城堡中仍保留著中世紀的裝潢風格,整個佈局比想象中的要富麗堂皇的多。
韓庚張望了一下四周道:“看這座城堡很高很大的樣子,必定會有地下室吧?”
希澈不解地看著他:“你找地下室做什麼?”
“一般抓了犯人什麼的不都囚禁在地下室麼?”
“你是電影看多了吧,這裡可是吸血鬼生存的地方,像地下室那種見不著陽光的地方當然留給自己用了,犯人都是送到最高樓的,我們血族的最高行刑臺就在天頂。”
jay道:“這麼說,attack應該是被囚禁在上面了?”
希澈歪了歪頭,“理論上成立。”
jay於是蹲下身去從長靴中摸索出一枚金屬薄片,按了個按扭,“滴滴”叫了兩聲,便從裡面伸出一根觸鬚般的東西。
希澈好奇地湊過頭去:“這是什麼?”
“雷達。”
“雷達?”
“我們trax成員每人都有一個,就藏在靴子裡面,備於混戰中互相聯絡用的,百米之內都能呼叫得到。如果attack還保留著這個東西的話,應該能找到他。”
jay舉著那雷達在原地轉了一圈,然後對準了其中一個方向道:“應該在那邊。”
韓庚跟著jay走了幾步,回頭一看,發現希澈正抱著雙臂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希澈,為什麼不走?”
“讓我跟著你們去跳湖麼?”
“誒?”韓庚跑到出口處一望,果然外頭就是一片湖泊,再無其它路徑可走。
兩人面面相覷。
希澈道:“jay,你確定attack是被囚禁在這裡面?”
jay也露出了迷惘的神色。“難道湖底有洞穴?”
希澈聳了聳肩:“據我所知,這片湖的名字叫‘葬身泊’,吸血鬼在接受日光刑之後所剩下的骨灰,就都埋葬在這裡,久而久之,湖面形成了淡淡的一層毒瘴,就算是我們血族人,在湖中都撐不過1個小時,更別提是人類了。”
韓庚忡怔道:“如果這裡活人無法呆,那麼難道已經……”
他話未說完,jay已經猜出了他的意思,沉默了半晌,咬了咬牙道:“不論如何,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attack真的被吸血鬼們殺害了,我就剷平了這整座城堡!”
希澈嘆了口氣:“死要見屍,你怎麼見?怕是還沒找到attack,你自己先變成屍體了。”
“我……”jay一時間無話反駁,見希澈仍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淡態度,頓了半晌道:“你們吸血鬼盡做些喪盡天良的事情!”
“你——”希澈被他一激,憋了一口氣道:“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吸血鬼。”
眼看著兩個人就要吵起來了,韓庚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急,我們與其在這裡吵架,倒不如平心靜氣地想個對策出來。”
“能有什麼對策?!”兩人倒是異口同聲地反駁。
“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希澈說,在湖中最多撐不過1個小時?”
希澈一怔:“那又怎麼樣?”
“也就是說,往返時間在1個小時以內,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希澈眨巴了下眼睛:“你該不會是想……”
“小的時候,我跟父親學過龜息術,所以這種程度的毒瘴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不行!”希澈斷然否決了他,“別說大話了,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我不會有事的……”
“我說不行就不行,你把自己的生命當兒戲麼,我不准你去,聽見了沒有?!”希澈說著,撲上去對韓庚又拉又扯地往回拖。
“你要對我有信心呀……”
“不不,我對你沒信心……”
jay終於不忍心再看下去:“我說……韓庚,算了,我們另想辦法吧。”口氣卻幾乎是放棄了。
韓庚看了看jay,突然轉頭道:“別鬧了,希澈。”
希澈身子一僵,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看他。韓庚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中沒有絲毫的責備,注視著希澈的眼神異常溫柔,卻堅毅得不容拒絕。
希澈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手,像是震懾於他無形中散發出來的氣勢一般,一時間竟沒了言語。
“我會回來的。”韓庚像是給希澈吃定心丸,用力地點了點頭。
jay拍了拍韓庚的肩膀道:“記住,1個小時以內必須回來,不管能不能把attack找回來。”
韓庚朝他笑了笑:“你們幫我計時呀。”說著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了湖泊之中。
直到韓庚整個人消失在漣漪之中,希澈才恍然驚醒過來,追上幾步指著湖面哆嗦著罵:“還計計計時……你當這是在玩高空彈跳啊?!”
一旁的jay幽幽地道:“如果跳下去的人是我,你會這麼緊張我嗎?”
希澈擺了擺手道:“你又不會龜息術,跳下去還不死定了?”
jay追問:“如果我處在韓庚的立場上呢?”
希澈一怔,既而開始東張西望:“誒誒,我記得幾百年前這牆上還掛著一面鍾來著,怎麼現在不見了呢?”
“……”
蒙介手中的瓷器嘩啦一下碎了。
奎賢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有些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在這裡吵我。”
蒙介陪笑:“是我一時手滑,驚擾了殿下。不過……恕老朽多嘴,殿下已經在這裡發呆已經持續好幾個小時了。”
奎賢掩飾性地輕咳一聲:“我……我只是在想對策。”
“對策不是在與黑暗之神談判的時候都講得很具體了麼,殿下您真是事無巨糜。”
“蒙介,你挖苦人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
“殿下還知道我在挖苦您,說明有些事情您也不否認啊。”
奎賢站了起來:“我不跟你在這裡玩無聊的拌嘴遊戲。”
蒙介衝著他的背影道:“殿下真的已經決定了?雖說成民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精神十分可嘉呢。”
奎賢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轉頭挑眉看他,面有慍色:“蒙介,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蒙介搖頭晃腦:“老朽從來就沒有什麼立場,不過是遇著什麼說什麼而已。”
奎賢覺得他不可理喻,轉頭欲走,蒙介又補了一句:“剛才我的瓷器碎得可惜了。只是我的束冰咒破得更可惜。”
奎賢狐疑地回頭:“什麼意思?”
希澈在岸邊焦急地來回踱步,一邊不住地看手錶,“都過去五十分鐘了,韓庚那傢伙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死在裡面了吧?”
jay看了他一眼:“希澈,不要烏鴉嘴。”
“可是已經五十分鐘了啊五十分鐘了啊!”
“韓庚答應了1個小時之內會回來的,我們要相信他。”
希澈憋了口氣扭頭繼續來回踱步,雖然潛意識裡他也希望韓庚是個守信用的人。
忽然只聽jay輕輕“啊”了一聲,希澈猛地轉頭,循著jay的視線看過去,果然見到湖面上漸漸泛起了波瀾,接著,露出了兩個人的頭。
希澈和jay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水中的兩個人影慢慢向岸邊靠過來。
韓庚提著一口氣將attack頂上岸去,自己卻因為氣息稍懈,整個人便沉了下去。
jay急忙順勢將attack拉上來,希澈則眼疾手快一把撈住韓庚的一隻手,用力將他拉出水面。
被拉上岸的韓庚已經昏迷,希澈拍了拍他的臉道:“韓庚,醒來,醒來啦!”
jay看韓庚臉色不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抬起頭看著希澈,表情驚愕。
希澈只感到心底有塊地方漸漸地崩塌下去,渾身冷得發抖。
他吸了口氣,用力扇了韓庚兩巴掌:“喂,你小子睜開眼睛啊!別在這裡給我裝死,否則……否則……”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jay睜大了眼睛看著希澈淌下淚來,印象中希澈不曾輕易流過眼淚。
躺在地上的韓庚突然有了反應,咳嗽了幾聲然後噴出一口水來。
希澈怔怔地看著他,半晌才恍然驚醒過來,兩手抓住韓庚的衣領死命地搖晃:“啊啊你這個臭小子果然是在裝死!”
韓庚被他晃得七葷八素的,臉上還火辣辣地疼。他捂著臉委屈地道:“剛才……剛才誰扇我耳刮子啊?”
希澈理直氣壯地道:“誰叫你半死不活地躺在那裡嚇唬人!”
韓庚那個憤怒:“我那是暫時性溺水休克啊!你不按住我的胸口讓我把積水吐出來,光扇我耳刮子有什麼用啊?要不是我聽見有人在罵我,實在氣不過了氣血攻心,這才把體內的積水全部吐了出來……”
“哎呀呀反正結果是一樣的不就好啦。”希澈摟住韓庚的脖子喜笑顏開。
韓庚注意到希澈眼睛紅紅的,於是盯著他道:“咦,希澈,你哭了?”
“哪有!”希澈下意識地舉起袖子胡亂地擦了擦。
“等等……”韓庚更湊近了一些,“真是奇怪,以前明明聽說吸血鬼的眼淚都是紅色的嘛,怎麼你的眼淚是透明的?”
“誒?”希澈不相信,抹了抹眼淚一看,自己也嚇了一跳。
看出蹊蹺的韓庚追著他問:“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變成透明的了啊?”
希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透、透明的眼淚又怎麼了啊,我年紀大了基因變異不行啊!”
jay默默地欣賞著這兩個人的鬧劇,突然插了一句:“既然韓庚又可以活蹦亂跳了,那麼我可不可以問一句,為什麼attack還躺在這裡不醒人事呢?”
韓庚一拍腦袋道:“哎呀,我剛才在水底下只來得及破除掉封印在他周身的束冰咒,還沒來得及把他救醒過來。”
jay眼睛一亮:“這麼說attack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