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機場
一身休閒打扮的金基範拖著並不算太重的行李箱緩緩地走出關口,朝著
機場外早已等候多時的轎車徑直而去。
金基範,在校大學生,同時也是韓國商業界四大家族之一――金氏企業的麼子,半年前,作為交流生去了美國,如今學成歸來,可是家裡除了派了一個司機來接機之外,竟然一個人也沒有來。
“唉”基範嘆了一口氣。算了,早知道就讓始源來接了。
踏進金家的大門,基範就看見他的哥哥們已經在等他了。
“基範,你終於回來了。”
“來,看看,有沒有瘦了?”
“。。。”一番寒暄之後,基範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個個精美包裝的禮盒,算是回國的禮物送給了哥哥們。知道手中還剩下一份禮物時,基範問道:
“希澈哥呢?”
“在樓上,還是和以前一樣。”原來還是很高興的一群人此刻都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是一件令人傷心的事。“你去美國的半年呢,他還是老樣子,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英雲說道。
“為什麼還不找一個人專門照顧哥呢?”基範繼續問道。
“他說不喜歡有人打擾他,有時傭人稍微弄出點聲音都會被他說半天,所以只能一直由麗旭陪著他。”
“也就是說麗旭已經休學一年了?”基範打斷在中的話。
“我也認為讓麗旭一直照顧希澈哥不妥當,麗旭又不是他的下人。”一旁挑染紅髮的男子說。同時心疼地看向身邊那個叫做“麗旭”的男孩。
“我沒關係拉。”麗旭打著手語“說”,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看著大家說話的嘴脣,透過脣語來“聽”大家說了什麼。
“好了,今天基範回家,不要說這麼沉重的話題,我們兄弟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大家一起去吃飯吧。”英雲首先朝著餐廳移動。
“lifecouldn’tgetbetter…”不適宜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喂”紅髮男子有些無奈地接通電話,“恩,我知道了,我馬上來。”掛上電話,他歉意地看了大家一眼,說:“臨時多了一個通告,我先走了。”
“就你事多。”英雲抱怨了一句。
“呵呵,沒辦法,人紅嘛。”男孩自戀地說,“我走了。”眼神最後落在了麗旭身上,不捨地多看了幾眼才離開。
“麗旭,別看了,吃飯了。”在中拉過一直目送紅髮男子地的麗旭,“吃飯了。”
校園
“好啊你,回來也不事先說一聲,我好去接機啊。”一個帥氣的男生對著基範說。
“給你一個驚喜啊,始源。”基範靦腆地說。
“是嗎?哦,對了,希澈哥怎麼樣了?”始源關切地問道,“你去美國之後,我就很少和你家裡的人接觸了。”
“這麼關心我哥?”基範有點不滿地說。
“怎麼了,你,我只是關心他而已,沒別的意思。”始源和基範的關係很好,很親密,遠遠超出了一般朋友之間的那種友情關係,他們自己也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還是老樣子,就是苦了麗旭。”基範知道始源對他的感情,只是有時候也會嫉妒他對希澈哥特別的感情。
“我還以為你們家早就請人照顧他了。”始源直言。
“希澈哥現在脾氣很怪,以前愛鬧的他竟然喜歡上安靜,傭人竊竊私語,咬咬耳朵都會被他說,哪裡去找一個脾氣好,又安靜的人照顧他啊。”基範毫不隱瞞地說。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始源突然靈光一閃。
“誰啊?”
“他是和我合住的,剛搬進來,是一箇中國留學生,脾氣很好,一個人在韓國,正想找兼職補貼生活費呢,怎麼樣?”
“什麼時候搬進你家的?我怎麼不知道?”基範又不高興了。
“幾天前,安拉,怎麼樣?”他連這點事也吃醋?
“有機會讓我見見他。”
sbs電視臺某休息室
“英雲啊,採訪這種事在家裡就可以完成了,為什麼非要到這裡?”任cody整理自己的紅髮,鍾雲文眼前這個頭頸中掛著【獨家】記者證的人。
“在家能碰到你嗎?即使在家,你也纏著麗旭,哪有時間接受採訪,還有一點,我再次提醒你,我現在的身份是記者,請叫我的筆名,就像我現在叫你的藝名一樣,ok,藝聲?”英雲整理著採訪提綱。
“是,強仁。”究竟誰是哥哥啊,這麼對我說話,“哦,我等一下要錄李特哥的節目,你去嗎?”
“當然去咯,所以才把採訪地點選在這裡,那個攝影棚就在樓上吧。”說道利特哥,強仁臉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場壽筵擺明是場鴻門宴,請柬上邀請金氏企業所有股東出席,據在中瞭解,樸,趙兩家也收到了同樣的請柬,李秀滿的目的恐怕不是壽筵那麼簡單吧。
在中把請柬扔在桌上,金家兄弟看著它,也陷入了對李秀滿的各種猜測中。
“總之,我們要全部出席?”強仁問。
“我看我還是不出席了。”難得藝聲也在家,“要是引起什麼亂子,我可不負責,還有,麗旭也不用去了,那種環境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可是我想去。”麗旭用可憐的眼神看著藝聲,一邊做著手語。
“我想大家還是一起去吧。”在中說,“免得落下什麼把柄給李老頭。”
“我們都去,希澈哥怎麼辦?”強仁擔心地說,“晚宴18點開始,20點韓庚就回去了,之後希澈哥怎麼辦?”
“那天讓韓庚多留2個小時吧。”在中說,“基範,你今天怎麼了,一言不發?”雖然基範平時的話就很少,可是今晚似乎格外沉默。
“我在想東海和成民。”基範悶悶地回答。這句話又把大家帶入另一個擔憂中。一年前,李秀滿把成名和東海趕出李家,李氏兄弟一夜之間從天堂墮入地獄,從此衣食無憂的日子結束了,之後一年,他們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杳無音訊,金,李兩家本來就是世交,只是金氏也沒有任何有關兩兄弟的訊息。
李秀滿包下首爾最豪華的酒店來舉行它的壽筵,意圖很明顯,它在向所有的人顯示他的產業又多雄厚,更在暗示,誰也不能惹惱他,他才是王者。金氏除了希澈之外全部到場,樸氏與趙氏也無一缺席,著更使李秀滿耀武揚威起來。
強仁一直和李特站在一起,喝著杯中頂級的紅酒,打量著會場的每一個人,也許是因為記者和主持人的特殊身份,他們幾乎對每一位來賓都會評論一番,順便享受難得的兩人世界,要是有誰不實相地過來搭訕,兩位名嘴不出三句就可以讓人自動乖乖地離去;
藝聲因為還有通告,所以晚了一點到會場。在他踏進會場的一剎那,名媛的尖叫聲就震耳欲聾地傳來,更有不少風姿綽約,騷首弄姿地靠過來。藝聲以職業的微笑迴應著每個人,卻婉言謝絕的所有別有意圖的人,只是在人群中搜尋著一個人的身影,然後徑向走過去;
在中和樸氏,趙氏的總裁站在李秀滿的周圍,向他祝壽,這種表面文章的虛偽令在中渾身不自在,只是礙於現在自己金氏企業總經理的身份恭維了幾句,李秀滿臉上那看似慈祥的笑容,卻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在會場祝壽的人群中,有2個人似乎心不在焉,只是在川流的人群中不斷地注視著,像是在找誰一般,其中一個是基範,李秀滿的壽筵,李氏的親眷來的卻不多,想必一年前那場權力的爭奪被他幹掉的李氏首腦不在少數,斬草除根,被他趕出的成民和東海現在還活著嗎?他們過得有時怎樣的生活?基範很想他,他希望可以在宴會上看到他的身影,雖然他知道,以李秀滿的為人,這根本不可能。
還有一個人,彷彿這場宴會事不關己似的,對於他來說,李秀滿的野心,這場鴻門宴的目的,都不及一個人重要,甚至作為趙氏唯一繼承者的他,絲毫不擔心家業,更在意的卻是另一個人。
受不了宴會上那種故作笑顏,處處圓滑的緊張氛圍,奎賢決定先行離開,反正他也不可能見到他想見到的人。開著敞篷車,行駛在燈紅酒綠,五光十色的街道上,街道兩旁的景物飛快地向後掠過,在紙醉金迷的夜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可思議,奎賢也沒有想到,他會在這樣的夜晚,在街邊毫不起眼的露天廣場上,在時隔一年後,再次見到李成民。
拎著裝滿東西的塑膠袋,很明顯,成民剛在外面買完東西。奎賢原本是打算停車去對面買咖啡的,不料剛開啟車門就看見了成民。他瘦了,這是奎賢的第一反映。
成民似乎也沒有想到會遇見奎賢,在奎賢慢慢走向他時,他下意識地逃開了。
“成民,”看到成民轉身就要跑,奎賢跟了上去。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見到了他,不能再讓他逃開,否則,又將是多久的等待,多久的折磨啊。
“成民!”也許是因為手上拿著東西,成民還是被奎賢給截住了,“為什麼要逃?”
“對不起,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成民迎上奎賢熾熱的雙眼,矢口否認,心中卻充滿了恐懼。為什麼我又會遇見他?
“那你見了我為什麼要逃?”奎賢拉著成民的手不放。
“我只是突然想起來有急事,你放手拉,我真的不認識你。”成民掙扎著從奎賢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不認識?”奎賢無奈地笑了一下,然後毫無徵兆地吻了成民,用力翹開他的齒貝,在裡面肆無忌憚地侵略著,右手也很自然地環住成民的腰,把他拉進自己懷中。
腦中“轟”的一下,成民驚惶得不知所措,一下子喪失了判斷能力,只是任奎賢摟著自己,親吻著自己。但很快,一個激靈,成民用力推開了奎賢。
“還想說不認識我嗎?”搶在成民之前,奎賢問道,“你的吻技和一年前一樣,那種迎合迴應的方式一點也沒有變。”
“對不起,奎賢。”成民低聲地說,那顫抖的聲音帶著抽泣聲,讓奎賢的心揪了起來,他想溫柔地把成民摟在懷中,可是成民再次選擇了逃跑,只是這次奎賢沒有追上。
頭也不回,無視紅綠燈的存在,成民瘋狂地跑回一幢老舊的公房裡,直奔三樓。靠在303室的門上,他大口地喘著氣。不是說要忘了他嗎?為什麼一見面就又意亂情迷了呢?告訴我,我該怎麼面對他?那樣沉浸在他的吻中的我,真是很可悲。只是見一次面,原本以為忘記的卻是更清晰地出現在腦海中。淚水無聲地滑落在臉龐。
“咔噠”身後的門被人從裡面開啟。成民猛地站直身體,迅速抹去臉上的淚痕,然後轉過身。
“哥。”一個臉色很蒼白的男孩穿著天藍色的睡衣站在成民面前,“你哭了?”還是注意到成民臉上未完全擦去的淚痕,男孩用帶著很重鼻音的聲音問。
“沒什麼,”成民勉強笑了一下,“倒是你,東海,都感冒成這樣了,還穿這麼少。”成民心疼地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東海身上,然後和東海一起進門。
“咳咳。”東海捂著嘴輕聲地咳著。
“有沒有好點?我剛買了吃的,你等一下,我去煮。”成民拎著袋子走向廚房。
“算了,我不想吃。”東海皺了皺眉頭。
“東海,你還是吃一點吧。”隔壁房間中走出一個染著黃色頭髮的男生,“否則身體怎麼會好呢。”他心疼地說,“看你瘦的。”
“可是我真的吃不下,赫在,”東海無力地說,“我還是去睡覺吧。”說完,東海就回房間去了。
“他這樣怎麼行?”赫在望著被東海關上的門,呆呆地說。
“隨他吧,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和東海現在還不知道落魄到什麼地步呢。”成民從心底感激地說。
“萍水相逢,沒什麼,不早了,睡吧。”
回到自己房中,赫在發現俊秀還坐在**沒有睡。俊秀是和他一起長大的。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孩子,一直在孤兒院生活,直到17歲才一起離開孤兒院,之後就一直住在一起。由於俊秀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所以赫在對他很是照顧,甚至都不讓他一個人出門。
“俊秀啊,怎麼還不睡啊。”赫在爬到**。
“赫在,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俊秀坐在赫在身邊,認真地說。
“什麼事啊?”
“我想出去打工。”
“不行。”赫在還沒等俊秀說完就否決了。
“我知道你擔心我的身體,可是我一直在按時吃藥啊,而且最近也沒有發作過,現在你一個人要負責我們四個人的生活開銷,太辛苦了,成民和東海出身富貴,讓他們拉下臉去打工,總感覺怪怪的,何況他們那個叔叔不知會有什麼舉動,我想反正我身體可以,可以幫你分擔一點。”俊秀誠懇地說。
“可是……”赫在還是有些不忍,也有些擔心,俊秀到底撐不撐得住。
“赫在,好不好啊。”俊秀拽住赫在的衣服開始撒嬌。
“好好好,不過身體不好千萬不要逞強。”赫在還是鬆了口,“俊秀,收留成民和東海,你不怪我吧。”一年前的一個雨天,赫在在小巷中發現了露宿街頭的成民,還有靠在成民肩上,正在哭泣的東海,幾乎沒有任何遲疑,赫在就帶他們回家了,也許事東海那張流滿眼淚卻依然美麗的臉龐,或者是他那雙清澈如一弘清泉的眼睛,總之,赫在義無反顧地把他們留了下來,並且悉心照顧他們。
“我怎麼會怪你呢,”俊秀笑著說,“只是累了你。”赫在和俊秀自己的經濟狀況也不好,因為俊秀的病,赫在賺得錢除了正常的生活開銷,剩下的全部花在了俊秀的藥上,好在俊秀髮病的頻率不是很高,他們才可以勉強度日。但是自從成民和東海來了以後,赫在的負擔一下子重了,除了原本的一分全職工作,他不得不再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