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根本不能放手
樸有天把車停在超市門口。
“進去吧……。。”
“恩”，金俊秀準備推開車門下去。
“秀………”，金俊秀回頭，樸有天閉著眼睛，脣輕輕的印在金俊秀的嘴上。每個紋路，都輕輕的觸碰著，輕柔，帶著不捨。
用手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樸有天盯著金俊秀紅紅的臉。“我愛你”。
“有天………”
“不是這句”
“我也愛你……。”
樸有天的大拇指撫著金俊秀不突出的顴骨，手背輕輕的蹭著他的臉頰，五個手指點著觸碰著眼睫毛。金俊秀抓住樸有天的手，放在脣邊吻著，“今天下課會來接我吧”
“你知道，我不太會開車”
“我當然知道………。”
“我等你……。。”，金俊秀笑嘻嘻的推開車門，走到超市門口，還不忘跟坐在車裡的樸有天擺了擺手。
我的秀
我好不捨。
怎麼我會，那麼不捨。
為什麼。
“你真的很自私”
樸有天從琴鍵上抬起頭，看到金楨勳倚在音樂室的門口。
“沒有人告訴你，不敲門很沒有禮貌嗎？”，樸有天合上了琴蓋，繞過金楨勳，要走出教室。
金楨勳伸手拉住樸有天的手臂，樸有天皺了皺眉，“幹什麼？”
“我只是想看清楚，這麼自私的一個人，是怎麼可以得到俊秀的愛”
甩掉了抓住自己的手，“說話就說話，別碰我”。
“樸有天，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很幼稚”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想聽嗎？”，樸有天看了一眼金楨勳就要走，“不想聽？”，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要說就快說”。
“俊秀，不唱了是嗎？”
“管你什麼事！”
“樸有天，你真的很有種，還可以在這裡大大方方的繼續彈著歌，你真的是自私的可以”
“金楨勳，我警告你，你管的太多了”
“如果我是你，我不會捨得讓他這樣，俊秀對你來說，算什麼？？你的心，是什麼做的？”
樸有天走近他，“你算什麼東西，他對我來說算什麼，你管得著？”。
“作為他哥，你保護了他，但是你奪走了他的世界，作為戀人，你給他的在我看來，還遠遠稱不上愛，你說，你是什麼？？？”
樸有天閉著眼睛深呼吸，強忍著要打人的衝動，“你揹負著俊秀的愛和他的犧牲，還在這裡坦然的繼續你的音樂世界，你是什麼東西！！你有什麼立場繼續愛他，你又憑什麼在這好像有一個百個理由似的自信，來和我對話”。
“樸有天！！！！你記住，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俊秀用他的世界換來的，你的每個音符，每下彈奏，只會一步一步把他抽離，離那個世界越來越遠！！”
“你這個自私的人！”
………。。
樸有天走出門口的時候，金楨勳的話還縈繞在腦子裡，一直在轉，轉的他好痛，好吵，好不清晰。
難道他真的錯了嗎，知道自己勸不了他回來，就放任他是不對的嗎？但是他也只是想練出一首完整的歌曲，然後彈給他聽。
告訴他，他不會放棄鋼琴。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希望聽他唱歌，要不他也不會學音樂。
他現在繼續在這裡，也只不過不想浪費金俊秀的犧牲。
所以裝作理所當然，所以毫不在乎，只是不想兩個人更痛。
這，
錯了嗎？
其實他樸有天一直在錯？
他說的對了嗎？我愛他，我給了他什麼
不能唱歌，不能上學，不能正常戀愛………。。
要我離開他嗎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
金俊秀對於他，恨不得捧到手心，不傷害一分一毫。
他那麼愛他，那麼，那麼那麼那麼愛他。
愛到自己想到分開，就害怕的要死。
腦子裡，都是片段。
他笑的，他哭的，他表白的，他害羞的，他親吻時的表情，他在浴室光滑的背脊，他和自己合奏時候的歌聲。
金俊秀，對於他是什麼。
是最美好，最最美好的事物。
為什麼他要退出，為什麼他要離開。
明明最愛他的，就是樸有天，最想他幸福的，也是他。
為什麼這一切都是錯。
樸有天走出校門，看著對面的馬路和三五不時出來的學生，腦子跟要爆炸了一樣，想著，不斷的想著。
怎麼想，都是死路一條。
怎麼想，都是越來越狗屁不通。
褲兜裡的手機，微微的震著。
樸有天拿出來，螢幕上閃爍著，俊秀。
“秀……。。”
“下課了嗎？”
“恩”
“還有沒有課………。”
“沒有了………。”
“那你現在在幹嘛”
“要去接你”
“你說謊！你明明自己一個人站在大馬路旁發呆！！”
樸有天眯起眼睛，朝對面看著，金俊秀在馬路那頭合上了手機，看著川流不息的車輛，著急的往對面跑著。
突然一輛極速過來大貨車，不住的晃著燈，按著喇叭，金俊秀轉過頭，驚恐的盯著前面的車輛。
瞬間，不能思考，金俊秀呆立在那裡。
“俊秀！！！！！！！！！金俊秀！！！！！！！！！！！！！！！”
聽不見，好像有人叫他。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金俊秀倒在了地上。有人衝上來不停的搖著他的肩膀，叫著他的名字，“俊秀！！！你有沒有怎樣，傷沒傷哪！！！你說話！！”
“你個不長眼的小子！！！你突然跑到大馬路上找死啊！”
周圍圍了好多人，和貨車司機一起，都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秀，你不要嚇我，你說話”
金俊秀呆呆的回過頭看著樸有天，“有天，我很好，我沒事………。”
“只是，好像手臂有點擦破“，樸有天觸了觸迅速腫起來的淤血，“痛不痛………。”，金俊秀抓住樸有天握著自己手臂的手。
“有天………。。你不會不要我吧”
“說什麼呢，來，起來，我們去醫院”，樸有天打橫拋抱起了他，“別不要我”，金俊秀圈著樸有天的脖子，輕聲的好像自言自語一樣，“我好怕，你不會不要我的吧”。
樸有天把金俊秀的身軀往上提了提，撥開人群，又繼續走。
周圍的人，繼續指指點點，說著這小子真幸運，這麼快的車速都沒怎麼傷到他，真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