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交往吧
兩個人又進了醫院。
金俊秀幾乎一醒來，就撲到樸有天的病**，抱著樸有天的腰，“有天”，聲音有點顫抖，“我們交往吧”。
金在中，鄭允浩和沈昌珉目瞪口呆的看著金俊秀紅著還發燒的臉，害羞的說。
“有天，以後我都這麼叫你好不好”
“傻有天”，金俊秀又哭了，“不能彈又怎麼樣”
“不能彈又能怎麼樣，你說能怎麼樣”
“我啊，我愛你十年了”
“我等你很久了，有天”，金俊秀又笑又哭的，金在中看著好難受。
“你還不醒，你要睡多久”
“明…明明佔了我便宜，你為什麼要睡覺”，鄭允浩走過去試著拉開金俊秀，沒拉動，反而把他拽到地上。沈昌珉過去拉了鄭允浩，擺了擺手。“讓他說”
金俊秀爬了起來，跪坐到地上，抓著床邊樸有天的手。
“有天啊，有天，有天，有天…………有………天”
“有天………”
金在中實在覺得有點受不了，捂著自己的嘴，看著天花板。金俊秀就那樣跪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抓著樸有天的手一會哭一會笑，比剛才還厲害。
“有天啊，我好痛………”，緊緊的抓著那雙手摩擦著自己的臉頰。
“怎麼辦，我好痛”
“醒過來，告訴我，怎麼不痛啊，有天”，金俊秀不捨得放開那隻手，輕輕的吻著那上面的紋路。
眼淚統統的砸到手背上。
“有天，你怎麼不痛，怎麼才能不痛”
“你讓我怎麼還你，我還不了，我怎麼辦，你醒過來”
“把那個有天還我，讓他不痛好不好，還給我好不好，求你，求你了”
“你要什麼，都給你，把那個有天還我，還給我………”，鄭允浩感覺自己的眼眶有點溼，轉過身偷偷的擦掉。之後又走了過去，拉起了跪坐在地上的金俊秀。
但是無論怎麼扯，金俊秀都不鬆開拉著樸有天的手。
“不要拉我，會扯痛有天，不要拉我”
金俊秀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樸有天。
金在中走過去，一個指頭一個指頭的掰開兩個人的手。
但是在即將分開的時候，樸有天使勁的回握著金俊秀。
大家都驚訝的看著他。
但是他並沒有醒。
只是扯著金俊秀的手。
鄭允浩和金在中都鬆了手，金俊秀馬上回到床邊。
“有天，你聽得到嗎？”
金俊秀捂著那雙手，抵在自己的額頭上，不停的哭，不停的。
樸有天閉著眼睛，眼淚也順著臉頰滑落。
其實他很早就醒了。
只是
不敢睜眼。
不敢相信，他們真的愛了。
兩個人，都不相信。
事後，金在中對鄭允浩說。
那天看著俊秀跪在地上拉著有天的手，說著一些零碎的話，讓他覺得，自己早晚會失去他們。
沈昌珉卻說。
我覺得不對，他們根本不屬於我們。
他們只屬於彼此。
只是，愛的好痛
金俊秀退學了。
他說，有天不能彈，我也不唱歌了。
我陪他。
樸有天知道後，只是一遍一遍的輕吻他的脣，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半夜的時候，金俊秀會看到樸有天坐在鋼琴前面，雙手微微顫抖的按著琴鍵，聽著不和諧的節奏，從那雙曾經能彈出世界上最難的曲子的手上流瀉出。
樸有天輕輕活動手的關節，然後自己呆呆的看著，然後再展開十個手指，輕輕晃動，然後自己呆呆的看著。
握著拳頭，再展開。然後重重的砸在琴鍵上。
那種心痛，金俊秀不會形容。
吃飯的時候，金俊秀會坐到樸有天旁邊，看著他費時的夾著細小的菜絲，自己夾起一大把放到嘴裡，然後揪著樸有天的衣領，重重的吻下去，餵給他。
然後衝著三個石化的人大喊，“沒見過喂老公吃飯啊！！”
然後在桌子低下握著樸有天的手繼續吃飯。
他倆吃飯都用左手。
老天把他們生的多默契。
睡覺的時候，金俊秀會大刀闊斧的把自己纏到樸有天身上，然後握著他的手睡，樸有天經常調侃他，以前沒發現你這麼主動。
金俊秀會說，你是我老公！
洗澡的時候，樸有天會看準時機，在金俊秀洗到一半的時候殺進去，然後把他壓在牆上一遍一遍的深吻。
金俊秀會象徵性的掙扎幾下，然後乖乖就範。
散步的時候，他們會笑著看著沈昌珉逼花花把金在中做的飯吐出來，然後他們再被沈昌珉說。你們真是惹人厭的一對。
看著他倆大笑著在小區裡牽手走。
很多次沈昌珉都覺得，那背影讓人覺得幸福的想掉淚。
樸有天的身體在慢慢的復原，他的事情，學校早就傳遍了，包括金俊秀的退學。
原因沒人知道，大家只是知道，樸有天的手不能再彈，金俊秀不知道為什麼退學。
教授一樣歡迎樸有天回來。
因為這樣的人才，學校培養一個不容易。
不會放走。
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金俊秀去了金在中的超市。
樸有天繼續上學。
這樣的結果，有隱約的不公平性。
但是誰都沒有說什麼。
那是金俊秀自己的決定，的確，不能彈而繼續上學的樸有天和在聲樂系的金俊秀不一樣，不唱歌，怎麼呆在聲樂系。
事情也許不像離開世俗的那段相處那麼簡單。
也許很俗套，卻是事實。
樸有天回到學校的第一天，就收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盤問。
一天下來，感覺自己十幾年來的驕傲感，一點一點被摧毀。這其中包括對金俊秀的。多數人對金俊秀的不解，和對自己假意的惋惜。
都那麼令人噁心。
但是想到下課後，可以去超市接金俊秀，還是勸自己忍住。
開著車，來到那個吵鬧的街區，其實樸有天很少來，經常來的是沈昌珉。
推門進去，樸有天找了幾個貨架，才看到金俊秀蹲在地上，手裡拿著筆點著貨物，然後畫在本子上。
突然想起來，以前自己常常這樣在他們班級門口看他。
悄悄的走了過去，蹲在他旁邊點了點他的肩膀，然後看著他轉了一圈，然後看向自己，很熟悉。
但是地點不一樣了。
“有天？？，你來了？？這麼早下課？？”金俊秀把手裡的本放在腿上，和樸有天面對面的蹲著。
“大哥呢”
金俊秀做了一個洗牌的動作，然後指了指後面。
樸有天一陣爆笑。
“他還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