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悠長的路,看不到盡頭/讓我們一起去欺騙別人,順便改造曾經發生過的記憶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那麼一個人,可以任勞任怨無怨無悔當唐瑾的垃圾桶,這個人不會是趙之諾,也不會是江西月,更不是宋聿,而是徐謙。
和徐謙認識是一件讓唐瑾不堪回事的往事,沒有之一。這個痞子,成了唐瑾光輝歷史上的最大敗筆,捶胸頓足尚不能表達她的悔意。只要一想起那件事,唐瑾就恨不得將之抽筋扒皮丟到火山後任其化為灰燼。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徐謙也成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唐瑾這個麻煩,為此他曾經付出過不懈的努力,均以失敗而告終,於是,他便再也不抱希望了,反而將經歷都放在找唐瑾的茬兒上邊,是不是給唐瑾製造點麻煩,踩踩唐瑾的軟肋,以抒發他徐大公子的不平之意。
所以說,不是宋聿遇上了徐謙,而是徐謙恰好看見站在唐瑾身邊的宋聿,所以,宋聿被無辜地牽連進來,成了徐謙給唐瑾知道麻煩的籌碼。
所以的所以,當唐瑾打上門的時候,徐謙非但沒有意外,還早早地做好了準備,一副有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架勢,讓人見了就恨得牙癢癢。
“無事不登三寶殿,阿瑾啊,你找我,是要做什麼呢?”
暗綠色的的昏暗的燈光,像鮮血一樣殷紅的酒,臉上掛著玩世不恭漫不經心的笑容,這個人在唐瑾的面前,無一不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時候,那副讓人討厭的樣子。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一點變化都沒有,我該說你是永遠長不大呢,還是一開始就走到了盡頭?”
“隨你怎麼想。你還沒告訴我,你來到底要做什麼?”
“做什麼重要麼?在你看來,我比較重要,還是我要做什麼重要?”唐瑾眼角上挑,毫無掩飾的惡劣性格,如同她精心修飾過的妝容和妖媚的笑容一般,讓人愛恨交織。
徐謙配合地攔上唐瑾的纖細的腰,熱氣噴撒在彼此的脣齒間,近了,唐瑾才發現,那一雙永遠都不能夠認真起來的眼睛,是猶如寶石一樣熠熠生輝的迷人。
徐謙的脣形很漂亮,流線型的線條從正中央的凹槽開始,到嘴角的鋒利的稜角,無不體現著這個人的強勢獨裁,任性驕傲,“對我來說,當然是阿瑾你重要。相信我,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那雙眼睛裡,是濃的化不開的真摯愛戀,執著堅韌,一如初見時的讓人容易沉迷。
唐瑾滿意地勾起嘴角,伸手一推,徐謙猝不及防,倒在了沙發上。唐瑾居高臨下,語氣宛如女王式的命令,“這我就放心了。我現在缺錢,想賺點外快,幫我安排一下。最好是在週六的晚上,我會對他們說我去我外公外婆家。”
徐謙倒在沙發上,懊惱地呻吟一聲,又迅速坐直了,臉上是毫不在意,嘴裡卻是鄭重的,“Yes!Myqueen.”
唐瑾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樣,真是侮辱人家騎士啊。你看看你從頭到尾,哪裡是有騎士的風範?一點誠意也沒有。”
“誠意是什麼玩意兒,你知道?”
“哦。我不知道。”看看時間,“我得回去了。寶寶還在家裡等我呢。”
“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了你夜會情郎?”
唐瑾回頭笑笑,不甚在意,“如果一個gay也能成為有威脅的情郎的話。”
“真的不考慮我?我可是天上地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唯一一個能給你完美地完成你交代的任務的人選了啊。”
“是嗎?”唐瑾已經走到門邊,“那你就該慶幸,我放過你了。”話說完,人已走遠。
徐謙坐在沙發上久久未動,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都還是孩子的年紀,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做到自己喜歡的不過,那個時候的唐瑾,比現在,要可愛動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起什麼就說出來,從不知道避諱,也不知道顧及別人的感受。
他和唐瑾的一次見面,並不是唐瑾記憶裡的那一次。
他曾經在高高的看臺上,坐在那裡捏著手裡的籌碼,隨意地放在某個人頭上,然後等著結果出來,輸,或者贏。一切的廝殺都在別人之間進行,而他,只做個高高在上的收割成果的那個人。
賽車的過程往往驚險萬分,可他卻提不起半分興趣,不過是坐在山頂看一場無限接近與現實的電影而已,旁人為此熱血沸騰,他也沒辦法將自己的感情融入其中。對他而言,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具而已。
那一場賽車,他將自己的籌碼全都壓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車手,An,身上,聽起來還是個女人!旁人都在議論他這個傻大冒,純粹是出來攪局扔錢,那麼多錢,除了打水漂,不會有第二個結果。
然而結果出來,An的車子一路七彎八繞居然擠進了最後兩個,就在兩輛車子擦身而過的時候,另一輛車子的車頭擋在An前面,基本上已經沒有獲勝的可能,可An在那一瞬間,踩著油門就衝了過去,將另一輛車直接撞開,完美的進入重點。
An也一戰成名。成為S市地下賽車一顆冉冉升起閃閃發亮的新星。
也就在那一刻,他終於有了的真實感,他的血管的血液熱了起來,他滋生出一種渴望,渴望和那個疑是女人的車手好好地來一局,不論生死,不論結果。
那個時候的An,還是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人,他只付出了區區五十萬,就拿到了和An一決勝負的專場,然後······
徐謙不得不結束回憶。捂臉發呆。再一次承認自己的無聊無趣甚至腦殘。
他和An玩命兒的那一場,雖然以成功作為結果,但是當發現A真的是個女人,他還被An差點玩兒死的時候,他就從來沒有過的罵自己腦殘了,居然去挑釁一個瘋子,一個比他更腦殘的腦殘的。從此,他便過上了被這個女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日子,還沒人可以訴苦!
真TMD的命苦。
比徐謙更命苦的人,實在是少得可憐,不過,也不是沒有,這一個,便是典型的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成希賢無比幽怨地看著唐瑾和寶寶玩得不亦樂乎,忘乎所以,他各種羨慕嫉妒恨,卻不得不強制性管住自己的腿,不能往那邊靠近一步,赫連墨在一邊虎視眈眈,若是他在寶寶一米的範圍類出現一次,加一天,不能摸到寶寶。
這個殘酷的條件對於剛剛體驗到做爸爸的幸福快樂的成希賢而言,比上刀山下火海還要痛苦啊。只能看不能摸,連聞都聞不到味道,要了親爹的命喲!
公司裡那個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成希賢成經理早已經離他遠去,剩下的,只是個為摸不到兒子而痛苦的可憐父親!成希賢在心裡狂吼,宋聿你個沒用的東西,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還放出來禍害我,巴拉巴拉巴拉······
晾了成希賢大半個晚上,小孩子也玩得累了,赫連墨早就去睡美容覺了,唐瑾對成希賢勾勾手指,成希賢黯然了大半個晚上的眼睛嗖地一亮。
唐瑾將要睡覺的寶寶往成希賢懷裡一放,“去給寶寶洗澡去!”深深懶腰,唐瑾只覺得腰痠背痛,帶小孩子也是個體力活啊!
顯然,成希賢已經陷入被大獎砸中的癲狂混亂狀態了,面癱式的傻笑完全白痴化,“你幹嘛呢這是?不想去啊?”成希賢聞言立刻恢復正常,轉過身將小孩兒完全脫離唐瑾的掌控,“你要做什麼?”
唐瑾對著天花板翻個不雅的白眼,直接將行動付諸於包裡,然後成功地親到寶寶的小臉蛋兒,又嫩又滑的臉蛋兒啊。
今天晚上可以睡個好覺,唐瑾心想。不過,···看著成希賢樂顛顛的背影,唐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的以為就這麼算了?成希賢,你也太天真了吧!
翌日,早上,成希賢沒有如他所言將孩子再帶到公司,畢竟小孩子要融入這個社會,還是需要適應的,他打算過不久就將小孩送到幼稚園,所以,在這之前很必要的語言學習是不能耽誤。
唐瑾一下樓,就看見宋聿那輛車停在小區路邊,和周圍一種普通的車型相比,那一輛線條生硬的粗獷的suv越野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來示威啊。唐瑾見了他就來氣。
不過也很識趣的沒和他現在就槓上。不過是很有禮貌的打了招呼之後——將他當空氣。本來就是,就算昨天大哭了一場又如何,有的事情不解決,那就一直會矛盾,他們還是早晚都會吵起來。
有個哲人說過,愛情這種玩意兒,不是我扳正了你,就是你抹殺了我。
總之不論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都會在一個人佔上風的基調上,才會定下相處的模式。這個時候,唐瑾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步。
不過,讓不讓步也由不得唐瑾了,因為今天,宋聿來接的人,是——成希賢!
兩個人坐車絕塵而去。
唐瑾完全可以想象,成希賢那可惡的嘴臉是如何嘲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