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悠長的路,看不到盡頭遺忘的歲月
成希賢不見蹤影,公司的事兒去卻不得不照常執行,徐嫣又度假,所以唐瑾也被抓來頂缸,再加上還有小胖子要照顧,唐瑾忙得焦頭爛額,連宋聿的面兒都見不著幾面。
宋聿為此抱怨良多,那也沒辦法,日子還得過。還是江西月看不過去了,把小胖子領著回家。小胖子嘴巴甜得要命,一口一個姐姐的腳,把江西月愛的,直說比唐瑾招人疼。哪隻這胖子轉臉就叫唐瑾媳婦兒,唐瑾威脅他就叫江西月。
唐瑾恨得牙癢癢,心狠手辣地扣了小胖子的甜食。
小胖子眼見在唐瑾面前不吃香了,乾脆全心全意討江西月的歡心,還告了唐瑾的惡狀,把趙之諾笑得,“連個小孩子都鬥不過,丟不丟人?”
唐瑾乾脆面子也不要了,使了勁兒跟小胖子爭寵,趙之諾笑得更歡實了。每次宋聿來接唐瑾出門,都把這事兒告訴他,宋聿迫於唐瑾壓力,不敢明目張膽的笑,可憋著笑的臉,誰也看得出來。
日子飛快,成希賢依然下落不明。徐嫣回來了,唐瑾第一件事就是把小胖子打包給她送回去。小胖子含著淚抱著唐瑾的大腿,“媳婦兒,我會想你的~~~”
唐瑾臉都青了。
江西月笑得花枝亂顫,半是挪揄半是吃味,“這孩子一天到晚都是我在照顧,卻還是最喜歡唐瑾啊,小沒良心的。”
小胖子和會見風使舵,“姐姐我也會想你的。姐姐要來看我。”
如此好不容易,總算把小胖子送走了。徐嫣臨走前拉著唐瑾單獨說話,“Charoltte的事,我也很遺憾。但是有的是,我們得量力而為,畢竟這個社會不是努力就能改變結果的。你別太操心。”
徐嫣也就是說說,她知道有宋聿在,唐瑾想管也沒有辦法。
唐瑾什麼都沒說,沉默著。可是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她素來不信這些。若是信了,今天她就不會站在這裡。她早就像母親一樣遠走他鄉了。
然而徐嫣也是出於一片好意。當然,也是一種自我保護,不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去度假。
送走了小胖子,唐瑾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失落。
“有點不習慣是吧?”江西月道,含著笑,眼神溫柔,“你也不小了,如果喜歡宋聿,就定下來吧。他是個好人。”
唐瑾將抱著江西月,將頭埋在她的頸窩,有一種很安心的味道,“現在還早呢。你和趙之諾呢?他怎麼說的?”
江西月一滯,過了一會兒才道,“順其自然吧。我不太想束縛他。我比他大,總要比他成熟。”
“所以才要好好指點他,他生意上精得很,實際上還不就是那樣兒,離了你,他就什麼就不是。”
江西月不說話,摸著唐瑾的頭髮,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話說到這裡,也就不能再進一步了。江西月只是溫柔包容,並不是軟弱可欺,趙之諾有賊心沒賊膽,他能做出什麼來呢?
還不如擔心擔心自己。
夜晚降臨。
唐瑾將車庫裡那一輛蒙了灰塵的改裝車開出來。在黑色的夜裡,如同一道無形的閃電,疾馳在蜿蜒的山路上。一層一層地往山上開。
油門一腳踩到底,沒有一絲遲疑,車速從一開始就到了極致。就是頂級的賽車手,也不敢有這樣的瘋狂的行為。
車開到半山腰的時候,唐瑾將車速減下來,那一已經等了一個人。
那人臉色遊移不定,磨磨蹭蹭地上了車,看著唐瑾的眼神彷彿看到了不要命的瘋子。
唐瑾不屑地嗤一聲,“你就這點膽子,你還敢跟宋氏槓上,回家去好好學學吧。”嘴上這麼說,車子卻是開動,速度絲毫不減。那人手忙腳亂趕緊繫上安全帶。抓著車頂上的把手,這才稍稍有了安全感。
但是眼前極速閃過的夜景,還有幾乎要撞上欄杆又猛的轉彎,比坐雲霄飛車還有玩高空彈跳更刺激人的心臟。
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膽子小不代表不能做大事。謀定而後動,深思熟慮之後,把風險降到最低,這才是上上策。你這樣不要小命兒地玩,又有什麼意思?直接掉進懸崖粉身碎骨之外,還有別的結局?”
臉色蒼白,聲音卻是穩穩妥妥的,絲毫不顯得慌亂,凡有有一種憂患中的淡然,威廉雖然驚心於唐瑾的車速,卻還是能夠保持自己的本心。
光是這一點,就比趙之諾強多了。趙之諾是從來不敢坐唐瑾開組了馬達的車。雖然趙之諾的職業常常伴有巨大的風險,可他本人,卻是本能地規避風險。像唐瑾這樣玩命兒的遊戲,他是敬而遠之。
“威廉啊,”稍稍減了速,唐瑾道,“看不出來你的歪理還挺多嘛?怎麼的,你是做了周全的準備要做掉宋聿麼?”
說完,也不管他回答不回答,唐瑾收斂心神,踩住了油門威廉但笑不語。
然而車子直直的衝山體撞過去,他就笑不出來了。臉色蒼白抓緊了手把。
一直到達目的地也沒減速。
威廉不顧形象從車裡遞出來,趴在車門上要吐不吐,一臉後悔,看著唐瑾憤恨的眼神也有氣無力,要讓人看了只會為他心疼。
唐瑾哼哼兩聲兒,“你還不趕緊的,待會兒唐明明就來了。要是你在她面前露出馬腳,可就功虧一簣了。”
威廉有氣無力,也不知唐瑾的話他聽進去了沒有,一聲不吭。
唐瑾來的地方,是T市一個上層經常來的高階俱樂部,整個山頭都是俱樂部的地盤,分割成一個個的小院,有新潮流行,也有古典優雅,有富麗堂皇,也有高潔風雅。自命不凡的清高文人親睞,奸詐狡猾的商人也喜歡,高官貴族更是樂得有個地方可以為所欲為。
俱樂部老闆是一個十分有背景的年輕人,不超過三十歲。形式作風頗為高調,卻沒有人敢動。
這個俱樂部採取會員制,極度尊重會員的隱私,任何事情進了這裡,絕不會洩露一星半點。因而,這個俱樂部就成了T市有名的灰色地帶,政府就是知道也沒法管,無數高官都是這裡的會員——處在高位的人,誰沒點灰色交易?
除了最開始那一批進來的會員,現在每一個會員進來,都必須有至少三個老會員的保證介紹才能入會。
唐瑾走進去,早有人等在那裡,引著唐瑾進了老闆的休息室。今天,俱樂部的老闆剛好在,唐瑾樂得尋得這個便利——想要達到目的,沒有一點手段,沒有點依仗,唐瑾怎麼敢和自己親爹對上?
一切準備妥當。
威廉好不容易恢復過來,就被唐明明抓到人了。
威廉還半死不活地伏在車上,有氣兒進沒氣兒出的模樣,唐明明一陣稀奇。看到唐瑾的那一輛車,就更驚奇了,“你不是五百萬以上的車不要麼?哪裡找的這輛破爛?”
威廉泛起眼,眼白對著唐明明,“破爛?你見過時速超過七百碼的破爛?”
唐明明和威廉熟識,但也沒有到無話不說的地步,她還用得著威廉,不能和他一般見識。見威廉心情不好,也不肯給人當出氣筒,當下就避開這個話題,“我們先進去。宋氏那個姓趙的董事已經到了。”
這才讓死了半天的威廉稍稍有了點人氣。
趙之諾和趙董事早就等在小院子裡。趙之諾本來和威廉一起上來,為了避嫌,半路將威廉放下,唐瑾這才來了才將人帶上來,不然,今晚就得憑威廉自己走上來了。不過,比起唐瑾那要死人的速度,威廉寧可自己走上來。
唐明明不怕趙之諾將她的計劃說出去,趙之諾現在可是唐氏的顧問,若他敢洩露唐氏的機密,···光是違約金就會賠得他傾家蕩產,更何況,趙之諾和宋聿,還有恩怨。
四個人坐下來,一陣寒暄之後進入正題。
那邊唐瑾到了俱樂部老闆的房間,燈紅酒綠,就跟個小型派對似的。痴男怨女們眉目傳情,媚眼電光滿世界飛,看對眼了勾勾手指便窩到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親親我我,尺度之大,讓人咋舌。
——把唐瑾弄得汗顏死了:雖然離了那個圈子也沒多久,雖然一直潔身自好也被趙之諾管得嚴,可她一向混得如魚得水自在得不得了,就是有人在他面前上演十八禁也沒有任何感覺,然而如今,感覺就像和自己隔了兩重世界。
等唐瑾找到那個始作俑者,才發現那人跟個旁觀者似的,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神色懶懶不肯動彈,輪廓深邃眼神迷離,就算忌憚他的身份,可依舊有不少人盯上他。
“喂!起來!”唐瑾大喊一聲,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冷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唐瑾身上,好久沒有享受到這樣的感覺,很是懷念,不過也沒忘記了正事,“你要再這樣,骨頭都被鏽掉了,英年早逝我也不會給你上香。”
“和我說很麼不好,一來就咒我,我是欠了你還是怎麼的?”
唐瑾很是自得,“別說前世,今生你就欠了我的命,機會來了,命還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