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欲/望,才有痛苦
唐瑾接到唐明明的邀請。讓她和他們一起去馬場,騎騎馬,算是慶祝成希賢康復。不過整個部門,也只有唐瑾和成希賢去。
唐瑾從成希賢那裡收到訊息,點頭,隨意道,“如果我有時間我就去吧。”
成希賢就道,“那好。沒有時間也別勉強。明明不會怪你。”最好不去。成希賢不知道唐明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他順著唐明明慣了,極少反駁她的主意。
雖然這一次是打著為他慶祝的名號,他也並不很介意。
和唐明明吵了一架這麼久了,是時候和好了。
中午下班,唐瑾去找江西月。江西月從來不知道唐瑾在做什麼,不過在她看來,唐瑾就像自己養大的小妹妹,就算和杜逸軒吵架,那也是杜逸軒的錯,再說,男人不該讓這點女人麼?
所以這一回,江西月也不幫著杜逸軒了。
和江西月吃飯,赫連墨自然少不了。三個人坐下來,赫連墨撩起捏著柔柔的嗓音道,“唐明明叫我去馬場,真是皮癢癢了。”七分笑,三分狠戾,用這樣嬌柔的語氣說出來,唐瑾和江西月有著說不出來的陰寒。
唐瑾抖落一地雞皮疙瘩,看了赫連墨一眼,並不答話。
“赫連你不是說今天要出去玩嗎?怎麼樣,有約好人沒有?”週五了,赫連墨喜歡爬山,早就計劃好了要去附近一座山看看
。
江西月有意調開話題,最近赫連墨被赫連媽媽/逼得緊了,對成希賢和唐明明的意見越發打了,見了就不順眼,不見更是厭惡。
不說這個還說,說起這個,赫連墨覺得自己頭頂都要冒煙了,可說出口的話,依然柔軟得彷彿沒有骨頭,“約好了。不過,成希賢打了通電話給我媽,我媽就逼著我取消了爬山的計劃。”
唐瑾彷彿聽見赫連墨牙齦咯咯咯的響。
太怕人了。
唐瑾心想。她還真的有點同情成希賢和唐明明瞭。
日子轉眼就到了。唐明明帶著威廉,挽著宋聿成希賢,眉目間波光流轉,對成希賢和宋聿介紹,“這是我妹妹,唐瑾,你們早就認識了對吧?”腦袋一歪,有著說不出的俏皮可愛。
毫無預兆的。
赫連墨宋聿成希賢,統統被雷的外焦裡嫩。
趙之諾暗地裡嗤笑,面上不顯,摸摸唐瑾的髮際,“唐瑾這些天多虧你們照顧了。唐叔叔一定會感謝你們的。”
赫連墨的反應最為直接,面上含笑,玩著唐瑾,“原來你就是唐家的另一個女兒啊,我說怎麼你也姓唐,還是有淵源。”暗地裡,擰著唐瑾手上的肉,力道能掐死一頭牛。
唐明明放開宋聿,故作天真地道,“爸爸說唐瑾還小,不定性,就不讓到唐氏裡,不過我們也沒想到,她會到宋氏。聽說,唐瑾你的那個好朋友也在那裡對吧?”
唐瑾看都沒看唐明明。
那天在醫院裡遇到唐明明,她就知道瞞不住了。
不過能在唐明明眼皮子地下做到這個地步,她已經知足,——唐明明沒有她想象的那樣幸福。她所渴求的,永遠看不見她。
人類啊,總因控制不住的永無止境的慾望,顯得焦躁不安又面部可憎
。
唐瑾要做的,不過是讓唐明明看起來更加可怖而已。
成希賢是最震驚的那一個。
以唐瑾的身份,根本無需大宋氏來,那樣低的姿態,求著他給一個機會,還不惜和王鴻對上。雖然成功了,可犧牲太大。
如今聽唐明明這麼一說,他都有些瞭然。被自己的父親排擠,唐瑾也是身不由己的吧。成希賢發現,自唐瑾成了自己的部下,他對唐瑾,彷彿已經從默然無視到多了幾分關注維護了。
至於宋聿,他從頭到尾都板著臉。看不出喜怒。
威廉騎在一匹健碩的馬上,揚起賤賤的笑,“怎麼大家都喜歡大眼瞪小眼麼?我說希賢你也是,上回的事情不作數,今天,你定要陪我玩個痛快。”
意有所指地看了宋聿一眼,眼底明明白白的是挑釁。可惜宋聿根本沒看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成希賢心裡嗤笑不已,卻極配合道,“奉陪到底。”可不就是奉陪到底麼?以為宋聿是什麼人?這點功力就敢上來挑撥離間?
趙之諾拉拉唐瑾,“我們也去玩玩。你會騎馬嗎?”
唐瑾搖頭,“不能完全掌控在手裡的玩意兒,我才不玩。”
赫連墨差點就當中翻白眼,扯了唐瑾一把,低聲對她道,“行了!來玩你還挑?拿出點風度來。給我跟上。”
唐瑾站著不動,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赫連墨,“說得你多厲害似的。”
赫連墨白皙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紅色。
暗道換了個地兒怎麼就變得這麼難纏了呢?
成希賢和赫連墨撞上的時候,面對赫連墨綿裡藏針的攻擊,成希賢頗為遺憾地道出她和唐明明的賽馬,兩個人都差點跌地上!——赫連墨早就看清了成希賢的小心眼兒
。
唐明明明顯是知道這個典故的,聽了她們的話呵呵笑起來,對赫連墨勸道,“赫連啊,別和唐瑾計較。她一向衝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說白了就是個瘋子。
不識好歹的瘋子。
“你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神經病。”竟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唐明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個,還把我弄來,誠心讓我出醜就直說,我往地上滾一圈可不就圓了你的夢!”
她在唐明明面前,從來都是個刺頭,在唐母面前就是個潑婦,——自家人,唐瑾從來不曾客氣。
唐明明的臉一瞬間扭曲起來,一閃而逝,只道,“我知道你對我們意見挺大,不過,看在我哥的面子上,好不容易出來玩,給個面子。”
出來玩還請赫連墨?分明是不安好心。以為赫連墨看著自己是你的妹妹,所以就會恨屋及烏?錯了!
她們早就認識。交情還不算壞——至少在江西月面前是這樣。
唐瑾哼哼,“面子是別人能給的麼?那是自己掙的。”
唐瑾說完就拉著赫連墨走了。雖然和赫連墨不和諧,可比起唐明明,這個女人就算做作也做作得可愛多了。
唐明明委委屈屈看了宋聿一眼,卻見宋聿定定地看著某個方向,不言不語。
趙之諾勸道,“別和她生氣。你知道,她一直這個脾氣。總不知道討好人。得罪了無數人也不知道收斂。運氣好人家不計較,運氣不好,私底下使絆子也是活該。”讓人牽了匹馬過來,就走遠了。
赫連墨和唐瑾騎在馬上,赫連墨趕走了驅馬的人,不過唐瑾的尖叫,溫聲道,“別叫了。叫也沒人救你。跟著我說的做,······”
唐瑾在馬背上東倒西歪,緊緊抓著馬鞍,不敢動,身體繃得僵直。
赫連墨氣得差點沒一鞭子摔在她身上,因兩個人與旁人隔得遠,“要給我放鬆點,聽見沒,對,手住著馬鞍就好,別太用力,對,我牽著你的馬走一段,······就這樣,屁股跟著馬背一起動,對對對,要有節奏——還不算笨嘛
。”
不過一會兒,唐瑾就學會了如何掌控。
赫連墨將韁繩還給唐瑾,“我們去走走。”
趙之諾和成希賢玩到一塊去了,看著唐瑾這麼快上道兒,成希賢道,“還挺不錯。”
威廉道,“不愧是明明的妹妹,同樣的出色啊。”
趙之諾頗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自豪,謙虛地笑笑,“也就那樣兒吧。”
成希賢有新拉攏,“哪裡就只那樣兒?你不知道,我們辦公室裡,我那萬能的祕書,從來沒有誇過人,偏偏和我說唐瑾悟性極好,假以時日,取代她不成問題。”
“那就算了。唐瑾沒那個野心。她就是懶,說過了三十就找個古鎮開個小店,一點上進心都沒有。”看似有些不滿唐瑾的選擇,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傢伙是很欣慰呢。
威廉自然捧場,“那若是開了,我們都要去照顧才說的過去。”
“那是以後的事了。”趙之諾撇撇嘴,不鹹不淡地道。既不贊同也沒拒絕,模稜兩可,讓成希賢和威廉摸不準這傢伙的態度。
唐明明看著唐瑾學得挺快,嘴角不自覺地翹起,見宋聿一個人悶在原地,沉著臉作若有所思狀。也不去討沒趣,打了聲招呼,就騎上馬和往唐瑾那裡走。
“這麼快學會了?唐瑾啊,你看看,你就是這樣,多簡單的事,非要覺著自己沒用。今天要不是我讓你來,你還學不會呢。”
說的就像是她親自來教的。
唐瑾自然不會和她客氣,“又不是你教的,得意什麼?”
唐明明臉色一僵,就見赫連墨在一邊似笑非笑看她的笑話,便道,“那個赫連,我們倆姐妹有點私房話要說,給個方便唄。”
赫連墨道,“唐瑾可沒說和你有話說。唐明明啊,說真的,你妹妹比你可愛多了。”唐瑾看了一眼赫連墨,赫連墨又加了一句,“相對而言。”你們倆姐妹都不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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