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徐謙之見家長
徐謙之見家長
水澹和徐謙在一起,算起來也有四五年了。
從認識之日開始算起,兩個人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坎坎坷坷走到一起,除了那一次,不算是經過太多的風浪,但也不容易,水澹為此相當的感慨,每每說起來,都道是,“幸好我對你相當瞭解,不然,我一定早就失去你了。”
甚是得意和沾沾自喜。
這個時候唐瑾如果聽見了,就會冷笑三聲,“如果臨陣脫逃也算是瞭解之後的打算,那你一定是個預言家。”
滿口胡言。
水澹不吭聲了。事實上,他是不想和唐瑾這個女人拌嘴,看在這個女人懷孕的份上,他還等著唐瑾肚子裡的小孩叫他乾爹呢。
唐瑾失蹤兩年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回來,回來還帶了球。成希賢第一時間跑來看他唐瑾,他的臉色可想而知。
可就是這樣,成希賢也想要和唐瑾在一起,他的理由很充分,“我有寶寶,你也有個孩子,這樣從根本上我們就扯平了,我未婚你未嫁,一人一個拖油瓶,豈不是剛好相配?”
唐瑾卻道,“大話誰都會說,先說服你家母親再來吧。”直接就叫人將成希賢掃地出門。就連徐謙也覺得,唐瑾這一次有點過分。
可惜唐瑾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過自從知道徐謙沒什麼養小孩的心思之後,水澹就打上了唐瑾肚子的主意。到現在,唐瑾已經懷了七個月了,趙之諾為了照顧她,專門找了二十四小時盯著,唐瑾抱怨沒有私人空間也沒有用。趙之諾被氣得夠嗆。
唐瑾一個女孩子,單身帶小孩實在不太合適。
水澹就賤兮兮的提議,“不如讓我們來做小孩的乾爹好了,反正也沒有爹。”
徐謙一怔,沒說話。趙之諾直接拒絕,“不行!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人給挖出來!什麼東西,敢做不敢動的東西!”但他沒辦法,唐瑾死都不鬆口。他只能在精神上折騰唐瑾,比如多找個人跟著唐瑾。
江西月和趙之諾一直沒又要孩子,如今江西月也要三十了。雖然她很想要小孩,但也不是在這個節骨眼上。
唐瑾理所當然地成了關注的物件。為此,徐謙和水澹搬到了趙之諾家的隔壁,趙之諾這個個早年做投資的時候,曾經在房地產做過,找關係進房地產公司以員工價屯了幾百套房子,捂緊了,等到市場房源緊缺房價猛漲,他才拋售,T市房價居高不下,趙之諾這種人不在少數。
趙之諾這一層樓的房子,因為地方好樓層好,被他全留了下來,如此一來,剛好方便了徐謙。
唐瑾雖然不同意,趙之諾也嘴巴上拒絕,但看得出來,多個人關心小孩唐瑾和趙之諾還是很高興的,徐謙和水澹的動作,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搬了過來之後,徐謙水澹除了上班時間,剩下的時間十有八九花在唐瑾身上,天天圍著唐瑾轉,水澹還神神叨叨地瞎緊張,徐謙覺得極為丟臉。
但是沒辦法,誰讓這傢伙是他的人呢。還要打算過一輩子。
可真的那麼,喜歡小孩子嗎?
水澹對唐瑾的殷勤有點過頭了。
唐瑾已經對他表示出了極度的不耐煩,三番四次的明示暗示,他好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依然熱臉貼上去。唐瑾趁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對徐謙說,“再不把你家水澹看好點,到時候我做出什麼來一概不負責人啊。”
水澹不但單方面打得火熱,而且看著唐瑾的肚子的眼神,恨不得拿刀子把小孩挖出來,唐瑾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全身發冷。
徐謙冷眼旁觀,他只是象徵性地安撫了唐瑾一下,其實唐瑾的心裡健康得很,孕婦的多愁善感在她身上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唯一不滿的是水澹的行為,別的,一切如常。所以徐謙想看看,水澹到底能夠做到哪一步。
唐瑾最討厭胡蘿蔔了,這種甜又不特別甜,鹹又不忒別鹹的蔬菜,吃起來簡直就像敗了胃口一樣,偏偏他們覺得孕婦最需要補充維生素,胡蘿蔔是最好的選擇,唐瑾隔三差五就要吃一頓。
實在煩膩透了。
這天唐瑾實在吃不下去,脾氣也上來了,一根根細絲一樣的胡蘿蔔全被挑了出來,碰都不碰,趙之諾敲敲桌子,皺眉,“又挑食?”
唐瑾懷孕什麼都好說,唯有挑食一樣極不好伺候,雖說孕婦不敢補太過了,但畢竟是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唐瑾的表現,實在不太好。
水澹也道,“前天說煮得太爛不好吃,今天又是什麼理由?”十足十的關心。徐謙收到了唐瑾不滿的目光。卻當做沒看到一樣。他也覺得唐瑾有點鬧脾氣了。
“太鹹鹹地我都要吐了。這輩子沒吃過這麼難吃的東西。我吃好了,你們慢用。”今天江西月恰好不在,三個男人虎視眈眈,唐瑾覺得不太妙,還是走為上策,等有人撐腰再鬧不遲。
江西月不在,唐瑾當然不會這麼容易被釋放,水澹讓阿姨端了湯上來,“既然不想吃菜,湯是一定要喝的。江西月說了,讓我看這你點。”
唐瑾撇嘴。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傢伙,真讓人討厭。
“吃飽了。喝不下!”
水澹分毫不讓,“那就熱著,阿姨你每隔十分鐘問一次,直到她喝了位置。”幫傭的阿姨連忙說是。
這個阿姨是水澹從水家挖來的,專門照顧孕婦,在吃的上邊很有一套。每天的營養搭配齊全綵色新鮮,很為唐瑾考慮,唯一能挑得出缺點的就是唐瑾最厭惡的胡蘿蔔了。若是平日裡,唐瑾說不定也就低頭了。
偏偏今天江西月也不再,在的人都不是什麼好鳥兒,唐瑾那根屬於孕婦的脆弱的神經終於受不了,也擰上了,怒道,“我說不喝就是不喝!就算喝下去吐出來也要給我灌下去嗎?我幹嘛要遭這個罪?”
“胡鬧什麼?怎麼又是遭罪了?平常喝的都是,今天偏偏還擰上了?我可和你說了,阿姨是我從我媽那裡特意給你要過來了,不要以為這是簡單的湯,我們家的孩子沒有一個難產,全靠這湯調理。為你好你還當要害了你?你以為我關心你,我只關心我乾兒子呢!”
唐瑾臉色刷的就白了,“我就知道你們都看著我的肚子!告訴你們,想都別想!我兒子憑什麼要給你們!”都要哭出來了,還強作鎮定,快速回房。
水澹啞然。
他明明是一片好心。
趙之諾拍拍水澹的肩膀,“兄弟,別忘心裡去,唐瑾不識好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去看看她。”給徐謙試了眼色,示意他別太過分。便跟著進來唐瑾的屋。
晚上,激烈的性/事之後,徐謙和水澹躺在**,頭並著頭,微微有些發冷,徐謙順手一撈拿被子蓋過兩人同時將水澹拉近了些。
水澹累眼睛都張不開了,忽然聽見徐謙說,“這麼喜歡小孩嗎?”
水澹隨口道,“才怪!小孩子就是禍害,最麻煩了。”
水澹這才發現徐謙的聲音不對,睜開眼,發現徐謙臉色真心不太好,立刻醒神,“我是關心唐瑾肚子裡的孩子!——”又覺得沒說清楚,乾脆坐起來,“還不是我媽!和我說什麼年紀不小了,就算不喜歡女人也該要個孩子,我等著唐瑾的兒子出生帶他回去敷衍我媽呢。”
徐謙怪異道,“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呵呵!”水澹傻笑,“你不是也沒問過麼,”見徐謙眼神裡透著危險,趕緊交代,“我真不是喜歡小孩子,你不想想,我追了你多久才追到,要真的有了小孩,我們還有什麼二人世界,還有唐瑾,你看看她現在,難伺候得跟什麼似的!”
“······那畢竟,不是你親生的孩子。”徐謙沒說完的話,你的母親會答應?
水澹在這方面很光棍,“哎呀放心。阿姨不會亂說的。在說,唐瑾和我們住一起,趙之諾又是有家世的,唐瑾從來沒有說過孩子是誰的,我對她又這樣的關心,阿姨不明就裡,也會往哪方面猜!我看你最近對我愈發冷淡,還以為你和我心有靈犀呢。”
徐謙整個人一個無言。
感情他白操心了都!
兩個半月之後,唐瑾在醫院順產出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兒。
江西月,和四個男人在產房外面坐立不安,是不是因為唐瑾淒厲的嘶吼而心驚膽戰,江西月也好不到那裡去,不過比起這幾個男人,她算是極為鎮定的了。
趙之諾一拳砸到牆上,眼圈都紅了,咬牙切齒,“要讓我知道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我弄死他!”
江西月一心看著產房的等,根本不顧上趙之諾。
水澹心裡慌亂,“不會,不會真出什麼事兒吧?”唐瑾那撕心裂肺的叫聲,簡直要把人折磨死了。
徐謙坐在他身邊,雖然手都在發抖,但是還是故作鎮定地對他說,“不會有事。禍害遺千年,唐瑾這個禍害,還要生個小禍害。”
成希賢最憋屈,整個人陷入一種不甘的惶恐之中。
不甘是因為唐瑾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惶恐卻是真正擔心唐瑾萬一出什麼事兒就······天,他不敢想下去。
唐瑾足足在產房裡呆了十四個小時,才將孩子生出來。昏過去之前,只來得及看一眼還沾著血水的女兒,就昏了過去。
外面的人終於送了一口氣。但心有餘悸,十分有默契地不約而同地想,為什麼唐瑾不選擇剖腹產,要不然也不會這樣折騰。
不過母女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唐瑾生了之後,水澹不在對唐瑾獻殷勤,卻對著徐謙格外的諂媚。
就連唐瑾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調侃,“我就說嘛,水澹你這混蛋就是個見異思遷的東西,還在還揣在我肚子裡的時候,多聽話啊,現在看看···,真讓人傷心!”
水澹那裡顧得上唐瑾傷不傷心,徐謙才是最重要的,當然,小baby也很重要,他還得回家應付老媽呢。不過,兩個大男人養個小公主玩玩,也是挺不錯的。
終於徐謙玩夠了水澹,才問,“有什麼要坦白的,說吧,看我心情不錯,就算你在外邊養人了,我也不會閹了你。”
水澹被徐謙不帶好意的目光看的發涼,下意識地就捂住兩腿/之間的物件兒,諂笑,“我怎麼敢!就是,就是有一點,說了你別生氣啊。”
“什麼?”
“那個,就是,其實很簡單的,”水澹的眼睛不敢看徐謙,左飄飄右飄飄,生怕碰到徐謙審視的目光,“其實就是那個我媽要我帶著你和孩子回家一趟!”
伸頭也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總要選一樣才行。水澹有點悲催地想,不管怎麼樣,他老媽還是要和徐謙見面的吧?
徐謙一怔,“就是這個嗎?”
水澹帶著慷慨赴死的表情,點頭,“就是這樣。”
徐謙沒給水澹說明白,也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將水澹就撂在客廳裡自己回臥室了,臨走前還道,“你今晚就睡客廳吧。”沒給任何的解釋。
唐瑾抱著小baby笑,“沒見過你這麼蠢的0號。”
水澹對著徐謙諂媚,對著唐瑾此刻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誰0號?誰0號了!老子是top,top你懂嗎?自己沒那個功能還以為全世界都和你一樣!”不懷好意的目光往唐瑾身上一瞟,“難怪你只能帶球跑!是孩子他爹不肯認吧?”
唐瑾生產了已經快半年了。做完月子,水澹要來的阿姨就回B市了,水澹也再不用在唐瑾面前伏小做低。
唐瑾臉色一沉,霍地起身,抱著孩子就走,“帶球跑又如何?有本事你別問我要baby。咱們走著瞧!”
然後水澹悲催的發現,他,似乎,把兩個回家的重要因素,都,得罪了。
真是個悲劇啊!
說起來,徐謙也不是個不通情達理的人,只是,水家和徐謙之間,不比水家和徐家,那是合作關係,有利益往來,有什麼齟齬只要利益還在,不管什麼時候爆發,只要在爆發之前,都會保持友好往來的。
但徐謙不同。
徐謙之前被當做友好大使去水家,卻被變相地羞辱,還不得不離開水澹,光是這一點,徐謙就有足夠的理由敵視水家。
且一心想要個兒媳婦的水夫人對徐謙,實在算不上友好。所以水澹要帶徐謙回家,還要遮遮掩掩,哪個小孩做幌子。多可憐。
而徐謙呢?他反正是沒有想過要被水澹的家人接受,就算他拐了人家最寶貝的小兒子,心裡也沒有一點愧疚。
可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
徐謙到底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人,他就是吃虧吃在太理智上邊,和水澹冷戰了不過三天,最後還是點頭。從唐瑾那裡搶到小孩,跟水澹見家長去了。
水夫人是個挺傳統的女性,當然,也足夠溺愛幼子。反正在她心裡,自己兒子做什麼都是對的,別人,那就不一定了。說不得就是徐謙勾引她家水澹,讓可愛的小兒子走上了這一條不歸之路,所以,她要求兒子有個後代,那是相當的理直氣壯。
唐瑾沒有跟著來。
趙之諾這個時候發揮了他的作用。直接和成希賢說,“如果你還喜歡唐瑾,那麼,趁小孩不在的這段時間,把人給我搞定吧。”趙之諾實在不想等小孩大一點,唐瑾又跑出去,然後在帶球回來。
他會殺了那個男人的。
成希賢忙不迭地答應了。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成希賢的鍥而不捨的精神無不向世人證明,他其實是個不錯的男人。
水家自從水澹答應了要帶徐謙和小孩回來,就全家總動員,七大姑八大姨全都聚集在水家的祖宅,一個個嚴正以待,非要為水澹謹慎把關。
水澹的父親去了三任妻子,水澹的母親是最現任,他有兩個哥哥,三個姐姐,最大的大他十六七歲,最小的也要比他年長個七八歲。可見水家家長能力之強悍。
這些哥哥姐姐因為年紀的緣故,又因為水澹不是個有野心且得過且過的(特別是得知水澹喜歡個男人之後——這意味著水澹將沒有辦法接受水家軍界政界的任何勢力),因而對他十分照顧寵溺,可以這麼說,水澹是整個水家最為所欲為的人。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水澹帶回來的這個人,不出意外,將會是和他共度一輩子的人。怎麼說,當哥哥姐姐的,也要拿出點誠意。
一句話,他們其實是負責滅火的。
從去照顧唐瑾阿姨那裡得知,唐瑾和水澹的這個孩子,可能不是人工受孕,而是因為一個錯誤,也許,這又是一個不能說的故事了······
水澹和徐謙回去的那天,天氣很不錯。
水家只要能在家的人都在了,一個個穿著十分齊整,坐在水家的客廳裡,就像是要面對十二級的恐怖分子一樣,個個面色緊張。
其中,水家的老管家最為淡定。
上午十一點,水澹的車子開進大門。
十一點零五分,水澹和徐謙走進客廳,正式地見到了水家上上下下所有的成員。
十分自信地和水澹站在一起,徐謙抱著小孩,見到了那個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水夫人。
十一點二十分,徐謙落座,經歷了每個成員的審視,得到了水家成員的一席,在水澹身邊正式坐下,從此,正式進入水家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