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
但是到了今天,這一切彷彿波瀾又起,這一次,不得到一個最後的結果,誰都不會善罷甘休。
杜逸軒這個樣子,讓唐瑾想起那個時候,杜逸軒非維護她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杜逸軒,意氣風發,鬥志昂揚,不管多累多疲憊,總是精神奕奕的樣子,彷彿有什麼,在支撐著他站在唐瑾面前為她遮風擋雨,不管遇到什麼,杜逸軒都會是唐瑾可靠的想兄長一樣的人。
而如今的杜逸軒,精神萎頓,神志恍惚,就想是被抽走了靈魂的人偶。
兩個人從當初的熟稔,到了如今,一句話都說不上了。
唐瑾感覺到了心裡淡淡的遺憾,就想有什麼,從靈魂裡被抽走,然後,剩下的依然生機盎然,但總會知道,已經不一樣了。
唐瑾覺得自己該笑一笑,畢竟杜逸軒總算是想明白了,但是她又覺得,就算勉強笑出來,也會很難看,很失禮,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杜逸軒回答,“等童童高考完就離開。她到時候,會報考外地的大學。我會和她一起去。”說到蘇童童,杜逸軒顏色難看的臉總算是有了一絲笑容。
落在唐瑾眼裡,卻是無比的刺眼。
現在兩人的話題,只剩下了蘇童童?
嘖!
唐瑾心裡嗤笑,男人這種生物,果決起來,比任何生物都要來得無情無義。也不知道當初,是誰那樣強烈地要求,強調在要護著自己一生一世的?是誰告訴自己,他要為他的母親贖罪,所以這一輩子,都會······
唐瑾扶額,天哪,她在想些什麼?
早就知道的答案。
早就做出的決定。她還在這裡矯情什麼?開始說不要的是自己,難道現在說後悔,也要是自己?
唐瑾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太恐怖了。
好在杜逸軒沒有注意到唐瑾,他最近太累,需要注意的事情太多,安排的事情太多,以至於早就知道唐瑾住了院,但是沒有能夠及時趕來。
他帶著真誠地,對唐瑾道歉,唐瑾也原諒他。他便覺得圓滿了。唐瑾很幸福。在沒有他的情況下,也會很幸福。自己當初的決定,不過是一廂情願的結果,他想要為母親做下的惡事掃尾,但是卻沒有考慮到唐瑾到底需要不需要。
這便是他的不是了。
好在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軌道,他沒有干涉太多,唐瑾照樣能生活得很好。
想到此處,多日緊繃的神經,有了舒緩的時間。
唐瑾沒問為什麼杜逸軒會成了這副樣子,也沒問為什麼會突然決定離開,更沒有問他和張潤心到底發生了什麼。
依著杜逸軒的個性,他會去做自己認為非常正確的事。然後不管不顧別人的意見,直到撞到南牆,才肯回頭兩邊。
唐瑾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個他喜歡的人,都和他的母親有仇,還是不死不休,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懲罰他自己還是懲罰張潤心?
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杜逸軒將要說的話都說完了,便決定離開。
這一次,很可能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杜逸軒的意思,如果沒有很重要的事,他便再也不會回到t事了。
多可惜的事。
多可惜的人。
唐瑾說,“我明白的。你不用對我愧疚什麼,從來一開始,你就不虧欠我,只是有些事情,我們是在身不由己。你不過是被夾在其中左右為難,”其實現在也沒有什麼變化,唐瑾心想,“離開,反而是好事。”
唐瑾敢打賭,以杜逸軒的性子,他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唐瑾,但僅僅是因為他說話沒算數而已。
杜逸軒走了。
然後,唐瑾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沒了杜逸軒,她將來動起手什麼的,再也不用顧忌。至少,那件事辦起來,沒什麼阻礙了。
後來唐瑾才知道,杜逸軒這樣的決定,是被張潤心逼到死衚衕了。蘇童童再學校里老是被人惡作劇,那種能傷到人,卻又不重,完全沒什麼辦法杜絕的惡作劇。
蘇童童苦不堪言。
杜逸軒不用想都會算到自己母親張潤心身上。又不能轉學,快要到關鍵時候了。蘇童童現在只能在家裡學習,直等到高考那一天,就徹底解脫。
也好。
有個人幫看著杜逸軒。這樣她就不用覺得自己總是虧欠他了。當然,心裡不舒服是肯定的。任誰一天到晚被一個優秀的男人追著跑,半路上那男的看到一顆連自己都不如的狗尾巴忽然就邁不動腳了,心裡都會不好過的。
唐瑾正式出院了。
手機從王玉淑女士那裡被送了回來,唐瑾很高興。
開啟一看,手機裡面的資訊寥寥無幾,唐瑾的高興勁忽然就沒了。她發現,人生在世,居然是這樣的狼狽,也難怪自己失蹤的時候,等了那樣就才被人以那樣的方式找到。
忽然就惆悵起來。
趙之諾見興沖沖的唐瑾忽然就安靜下來,臉上寫滿了落寞,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問,“你怎麼了這是?”
“沒怎麼。突然就覺得沒意思。活著真沒意思。”
唐瑾說得一臉正經,趙之諾卻洗牌笑臉地,“活著沒意思那不如就死了算了。看到陽臺沒,從那裡翻出去,不消幾秒,你就沒了。”
“······你能正經點嗎?”好好的氛圍,這樣一說,就完全變了調。
趙之諾收起臉上的假笑,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你不知道,這有多少人為了活下去做的那些事,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聽話一點省心一點,不讓我操那麼多心。你就能提早到處玩去。”
唐瑾半真不假的,“你有不對我負責,我能讓你操什麼心?胡說八道。”自己卻笑了。
心裡那點不豫便消失無蹤。
唐瑾出院,趙之諾便開始動手。
唐氏又一次爆出醜聞,一個普通員工在公司裡被上司強暴不敢聲張,還被威脅長時間受到上司的壓迫,害怕上司報復,又忍無可忍,終於在某一天的晚上,結束了自己的命。從自己家的陽臺上跳了下去。
那天下午陽光明媚天氣晴好,藍天漂亮得彷彿被天空清洗過一次,湛藍色的,清澈純潔。可惜,再美麗的畫卷也遮掩不了一個美好生命的消逝。
她的家人在她的日記本里發現了她放棄生命的原因,痛失心愛的女兒的年邁父母,立刻就報了警。
本來只是在保密與這家人協商,那個上司威逼利誘又賄賂官員,這件事本來該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壓下去。
然而機關算盡,總有疏漏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謠言四起,唐氏的員工們人人自危,害怕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唐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
大多數人主張將人叫出來,繩之以法。但是董事會,或者說是董事長唐耀,吞吞吐吐顧左言他,就是不肯幹脆的開口。
很多人猜測這個人的身份是不是與唐耀有什麼關係。卻沒有一個肯定的官方的說法,大家猜測紛紛,t市的報紙頭版一連好些天將此事重點關注。
唐瑾看了幾眼,就想報紙放在一邊。
嘖,到現在還在維護那個女人。不得不說,有的時候,唐父真的是偏心偏到沒有邊際了。不夠也好,這樣一來,她下手才不會猶豫。要是唐父那麼果斷果決,她反而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杜逸軒,這就當是我送你的最後的禮物吧。”唐瑾喃喃地道。心思專向別處。
接下來的日子,唐氏風波加劇,除了股票大跌之外,還有巨大的輿論壓力,更何況,唐氏內部形勢也不容樂觀。
內有內患,外有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唐氏如今的情況,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被墮入深淵,萬劫不復。
宋氏是被人抽走大量的資金然後直接垮掉,而唐氏,雖然沒有很嚴重的資金問題,卻也不能有絲毫放鬆。有好幾家合作的銀行,已經在委婉地想唐氏催債了。唐氏董事長不勝其煩。
然後更恐怖的是,忽然有人傳出唐氏資金虧損到了一定的程度,升值不得不典賣董事長妻女的珠寶首飾以填補空缺。這本來只是謠言,但這種事情,卻不是空穴來風就能遮掩過去的,古代就有人為此而付出代價,更可況是當今資訊發達的現代。
有人時候看到了珠寶上邊刻著有唐明明和張潤心的標記。
當初唐明明母女為了追求特別,特意在一些首飾上邊刻上了自己的標記,這些還被拿出去炫耀了,這個圈子裡有意無意知道的人挺多。
也有的人說,一件首飾而已,哪裡就能說明什麼?不過是傳聞。
一時間,眾說紛紜,雖然唐氏有人出面及時澄清,但到底還是讓唐氏收到了影響,投資者紛紛表示對此失望。
當得知這一切時,唐父氣得發狠。
張潤心一面抹眼淚一邊道,“這孩子怎麼就這麼狠啊!我是哪裡對不起她,這麼多年,我哪裡虧待她了?逢年過節,總會準備東西給她送去,她不收不說,還絞碎了送回來;她明知道明明喜歡宋聿,還非要纏著宋聿,弄垮了宋氏,她甘心了?還有這一次,我就說想幫她保管著,等她能決斷的時候再把首飾珠寶給她,她······”她忽然停了一下,遲疑著,“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在挑撥唐瑾?”
該說的都說了,但是也不能全將錯推到唐瑾頭上。
唐瑾畢竟是唐父的女兒,他自己說得唐瑾錯,她這個做後母的,卻不能這樣!唐父心裡不爽快,但也沒有喪失理智,他知道張潤心話裡有話,卻很滿意她沒有直接說唐瑾的不是。
只是,唐瑾是什麼樣的人,他自己知道。
就算張潤心什麼都不會,他也不會弄錯。
唐瑾這麼做,是要報復他這個當父親的。
而眼下,當務之急並不是給唐瑾難看,而是要怎樣去度過眼前的這個難關。唐明明已經廢了,他不能讓唐氏也廢了。
這些天唐明明精神恍惚每晚都做噩夢,從夢裡醒過來總害怕一個人待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拘留所給她留下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哎!兒女都是債。
他已經給唐瑾打了電話,唐瑾沒在,王玉淑那個惡女人接的。他哪裡知道,唐瑾就一直站在電話面前,跟王玉淑打手勢。
唐父義正言辭地說了一番大道理,要求唐瑾在某個時間去見他。但是王玉淑女士說唐瑾沒空,最近正在進行心理治療,因為上一次的陰影,不得不接受這樣的治療。
唐父被擋了回去。
沒在說話。
唐瑾很高興,抱著王玉淑女士的胳膊撒嬌,“還是王姨厲害。”
王玉淑女士寵溺地點點唐瑾的腦袋,道,“恭維我也沒用,收拾東西,我們要去心理醫生那裡。”
唐瑾一呆,喃喃地,“真的有心理醫生?”
王玉淑女士笑道,“當然,你以為我隨便說的?”
沒想到為什麼會這樣,但是唐瑾不敢挑戰女王陛下的權威。灰溜溜地夾著尾巴跟著去了。
唐明明恰巧也被陪著看醫生。
兩個可謂是狹路相逢,在同一件心理醫師的辦公室。
比起唐瑾的臉色紅潤活潑健康,唐明明就有點難看了。她臉色十分難看,眼神裡失去了光彩,彷彿被人狠狠的揍了一頓,整個人都是萎靡的。
唐瑾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但是對於唐明明,卻從來沒有心慈手軟。她們雖是姐妹,卻是這個世界最不能容忍對方的人,這個矛盾從唐瑾一出生就註定了。
不過沒等唐瑾開口,王玉淑女士便主動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啊,張女士?”
陪唐明明來看醫生的,正是唐明明的母親,張潤心。
張潤心的臉色不太好。可能沒想到會遇到唐瑾和王玉淑。但是出於禮貌,還是淡淡的迴應了。
王玉淑道,“你帶女兒看病啊?”
張潤心很不想理會王玉淑,但是這種公共場合,不太好吵起來,便敷衍道,“明明身體不舒服,我帶她來檢查檢查。”是檢查,不是病了。
王玉淑挑眉,她怎麼會聽不出來張潤心的潛臺詞?不過她會這麼放過她?簡直做夢!
“真病了啊?真可憐的孩子。以後好好呆在家裡養著,別到處亂跑,不太好,你也知道現在的世道,雖說有警察在,但是那也是個擺設,何況她還生著病,你要多操操心才是。”
張潤心氣得,卻不能夠發作。
王玉淑女士就是看中了她死要面子這一點。
唐瑾怎麼會不知道?躲在一邊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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