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事(三)
那邊女人英朗的五官蒙上了一層陰影,似疲憊,似妥協,幽幽發出一聲嘆息。
這一聲嘆息,彷彿英朗外表面具的龜裂,透過裂縫,可以看到她脆弱的實質。唐瑾忽然就心軟了。為情所傷的女人,總是讓人同情。
唐明明除外。
唐瑾和唐明明兩人,從出生起,便是一堆不死不休的對頭,上一代的恩怨,已經傳遞到這一代,無可避免。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與兩個男人之間的故事,恐怕又是一本難以說的進的誌異。一個選擇守護,一個選擇掠奪,本性使然,形勢所迫,不管是哪一種,都不能改變女人被傷害到的事實。
唐瑾彷彿看到了一個無奈的靈魂在感情的沼澤裡掙扎,漸漸沉沒。
眼前一片混亂,小孩子的苦惱聲在讓病房裡多了一份悲涼,女人臉上的悲慟,恍若被銷蝕的玫瑰,只剩下枯黃的顏色。
到底要怎樣的傷痛,才讓一個女人,連自己的孩子都無法敞開心扉去接受,照顧這個孩子,只剩下責任和機械的行為,無法投入感情。
徐謙的二哥兩個臉頰被成希賢和另一個男人打得立刻就紅腫起來,嘴角浸出一絲血色,這人眼也不看成希賢,眼神陰鬱地看了另一個男人,下一秒,居然就會起拳頭砸在那個男人臉上。
猝不及防,但很快反應過來。
兩人很快纏鬥在一起,而站在戰場邊緣的唐瑾差點就被波及,型號成希賢,撈了唐瑾一把,將唐瑾護在身後。
動手的兩個人打在一起不分彼此,整齊的病房很快就成了斷壁殘垣,到處都是被打翻的器具,還有碎掉的玻璃渣。
兩個人都眼睛血紅,會起拳頭毫不留情,簡直就是瘋狗一樣。
唐瑾沒想到徐謙的二哥高瘦高瘦的身體里居然蘊藏著這樣強大的力量,與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滾在一起也沒有落了下風。
徐謙是不是加入進去,拉拉這個擋擋那個,卻總在人家的攻擊落到自己身上時閃開,唐瑾覺著,徐謙根本不是去勸架的,而是去火上澆油的。
對此,徐謙時候表示,就算是要做好事,也得保護好自己······
最奇怪的是女人,兩個人打在一起,她居然熟視無睹,孩子的哭泣,她也彷彿看不到,只呆愣愣地,不知道看著什麼地方,一副隔絕塵世的模樣。
最後,還是醫院的護士聽到了聲響,幾個男護工跑過來將來兩個人拉開。
徐謙的二哥臉上的表情仍舊高傲,儘管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卻無損此人的氣場。他被攔在戰場外,惡狠狠地看著和他打了一架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沫,看也不看女人一眼,徑直離開。
而女人臉上,卻不是無動於衷,然而去始終沒有邁開腳步。
留下的那個男人看在眼裡,眼裡有著欣慰。
徐謙眼見自己的二哥離開,想要追過去,唐瑾先一步威脅道,“你要敢跑我就把水澹弄回來。”唐瑾和水澹一直有聯絡,收拾徐謙不過是動動手指的功夫。
徐謙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他的確被威脅到了。
站在原地未動。
唐瑾將還在還給女人,道,“別再讓他走丟了。”也不管小孩子的掙扎和女人的一臉複雜。
那個看起來五大三粗的男人,眼裡帶著一絲放鬆。對唐瑾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然後男人走到女人身邊,輕輕地拍打小孩子的背部,小孩子居然就這樣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只是因為哭得太厲害,還一抽一抽地打嗝,可憐得很。和唐瑾道了謝,男人攔著女人的肩膀也走掉了。
唐瑾雖然坐在沙發上,但是卻讓站著的徐謙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徐謙額頭冷汗直冒,唐瑾的眼神,很危險。
他們雖然是合作關係,而徐謙一向又站在比較壓倒的地位,而此刻,徐謙卻覺得自己從來沒有看懂過這個女人!
“說吧!”唐瑾道,“坦白不一定從寬,但抗拒,······”唐瑾冷笑三聲,柔和的輪廓線帶著幾分凌厲,看一眼徐謙,沒講話說完。
徐謙也知道此時再瞞下去也不合適,便直接了當交代,“那人是我哥。二哥。小時候走丟了的那個。”聳聳肩,很無奈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多說也沒什麼意思。”
“我不覺得我看到了什麼。”兩個男人和一個女人,連爭風吃醋都算不上。
徐謙在唐瑾的注視下,很不自在。什麼時候,自己和唐瑾的位置被調換了呢?以前可是自己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審問的方式啊。
成希賢很滿意唐瑾和徐謙的相處模式,這樣的相處模式,連一點溫情都見不到,更何況是心動了,簡直就像是兩個死對頭一樣,如此一來,徐謙就徹底沒有威脅了,雖然一開始就沒有威脅,“如果不方便,我可以迴避。”成希賢難得善解人意一次。
唐瑾道,“不必。他既然敢做,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是吧?”
徐謙很頭疼,只能撿簡要的說,“那孩子,其實是我二哥的兒子。”
徐謙捂臉,嘟噥,“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早知道就不說了。”卻在唐瑾的好奇之下,不得不繼續,“雖然看起來不像,不過真的是這樣。我二哥對那個女人的感情很複雜,到目前為止,他還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是個比成希賢還要渣的男人?
唐瑾看了看成希賢,又看了看徐謙,嘖,男人這種生物!你就別想他會負責!
唐瑾眯起眼,徐謙沒有來感到了危險,“這麼說,方才你去打電話,是讓你二哥過來?”
“是。”既然已經開了頭,沒必要掖著藏著,“那女人不值得他付出,今次而已!連自己的兒子都照顧不好,這女人,還有什麼用?”
“女人又不是傳宗接代的工具,再說,你也不看看,你二哥多讓人噁心!”
“喂!女人,別在我面前說我二哥的壞話!”
唐瑾嘲笑道,“看不出來你還挺有兄弟愛啊!”
此事原本到此為止,但不知為何,晚上趙之諾過來的時候,居然聽說了這一場鬧劇一樣的事,狠狠地道,“徐謙這個混蛋!”
唐瑾道,“他的確是個混蛋,看他怎麼對水澹就知道了。我自問比不過水澹,以後收拾他就行。”反正有水澹在,徐謙就是想所起腦袋過日子,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此後,徐謙就成了唐瑾病房裡拜訪的黑名單,倒是成希賢,因為在此表現優異,被王玉淑女士不顧立場大加讚賞,在唐瑾的白眼中,讓他“要多陪陪我們家唐瑾啊。”
但是唐瑾沒答應。
不過王玉淑女士決定了的事情,容不得別人不答應。
唐瑾只能委委屈屈像個被拋棄的怨婦一樣,以一種嫉妒幽怨的目光看著她,不說話,殺傷力強悍。
有那麼一瞬間,成希賢也都心軟了。
成希賢道,“我會把寶寶帶來,你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吧?”
唐瑾臉上表情一收,白眼落在成希賢身上,嗔道,“你以為這是因為誰?”
然後成希賢就成了唐瑾病房裡的常客。唐瑾嚴重抗議表示不出院就要離家出走,王玉淑女士談談指甲蓋,十分不lady的動作,在她做來卻非常有氣場,“看來你還要再多住一個月,本來一聲都和我說了,注滿這個月就差不多了······”
唐瑾立刻撲上去抱王玉淑女士的大腿。
王玉淑女士總有辦法收拾唐瑾和趙之諾,所謂一物降一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有人站在食物鏈頂端,至少唐瑾還沒看到能夠制住王玉淑女士的人。
而這個災難的結尾,也以一種颱風掃尾的方式,在喧囂中落下帷幕。
事情是這樣的,隔天徐謙的二哥徐欽驕傲男,徐謙拖都拖不住,直挺挺地衝進來,進門就吼,“你他媽和朱曳說了什麼?”
經過了昨天的事,唐瑾已經從徐謙那裡知道那個倒黴的女人叫朱曳。
被這麼沒頭沒尾的人吼了一嗓子,唐瑾腦子不夠用,發懵了,“什麼跟什麼?”
“別以為裝做不知道就什麼事都沒有!我告訴你!不管你和她說了什麼,都給我圓回去,要不然,···哼!”相當傲嬌地一聲冷哼,彷彿在宣誓,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威脅而已。
有的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
明明自己什麼道理都沒有,卻有本事以一種自己代表全世界討伐你的語氣,隨便指責別人,好像這個地球這個世界這個宇宙都是他們家開的。
唐瑾對這種人沒有好感。
她也不怕這種人。
冷然地道,“不知所謂!”就連給她使勁使眼色的徐謙都被她忽略掉了。唐瑾堅決認為,有的人就是不能將就,一旦開了頭,他一輩子都以為騎在別人頭上是理所當然的事。重重是當然要堅決抵/制!
徐欽這輩子,除了朱曳還沒有被誰拒絕過,唐瑾的傲然當然痛了簍子。
要不是徐謙費了老勁將人拉住,徐欽的拳頭就要砸在唐瑾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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