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殘局破
唐瑾這樣說趙之諾和徐謙,可算是冤枉他們了。
趙之諾也不是不想把唐瑾弄出來,可沒辦法,成希賢的保護措施做得太到位,連趙之諾的人都給糊弄過去了。他們常常被成希賢玩弄不說,就算跟著成希賢到了關著唐瑾的地方,也沒人能發現。
這不能怪人家無能。只能說成希賢夠陰險。
更何況,趙之諾還遇到了麻煩。
也算趙之諾倒黴。那天張檢沒能將唐瑾帶回來,本來以為彙報完了頂多被唐母埋怨一頓,誰知道恰好被唐明明聽見了,唐明明冷笑三聲,什麼話都沒說,徑自離開。
離開之後就去找趙之諾麻煩。
她找趙之諾麻煩根本連手段都不屑用,劈頭蓋臉地就給趙之諾一頓臭罵,沒有中心思想,只有結果,“滾蛋!”
趙之諾什麼都沒說,默默地彷彿承受了唐明明的無故指責,等唐明明一走,他轉身就一個電話告到唐父那裡去了。
這要說陰險,趙之諾也當成不讓,不然怎麼就能夠和唐瑾俺都了這麼些年?唐瑾雖然佔了上風,那是因為有王玉淑女士撐腰,如今對上唐明明,他大可不必手下留情,自然要以自己的利益為先。
唐明明當晚回家的時候,又是一頓爭吵不提。
唐明明覺得自己是相當的委屈。一個宋聿便不說了,成希賢可是永遠站在自己這邊的,可如今呢?為了唐瑾那個賤人,居然這樣對她,她還道當初唐瑾是怎麼跑掉的,原來卻是成希賢暗中相助。
這口氣既然不能出在唐瑾身上,自然要留給趙之諾了。
不過很快唐明明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因為兩件事,非常令她滿意的兩件事。
第一,雖然與唐父整治了一番,但是唐明明始終堅持,趙之諾到底還是離開了,帶著些許遺憾。
第二,這是最主要的,宋母親自求上門,請求將無限延期的婚約變成現實。這一回,宋聿卻是怎麼也跑不掉了的。
但是宋聿,如今卻在計劃申請破產。
他的人生,已經被宋氏拖累,到如今為止,已經有了太多太多的遺憾,事業他可以再有,但這一次,一定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得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的遺憾。包括唐明明。
他不顧病還沒好全,親自到唐家,與唐父暢談一番,一直到深夜,才離開,這一次,他們之間說了什麼,沒有人知道,但是有一點唐明明很不滿,唐父直接與唐明明說,“你和宋聿的婚事,我是不贊同的。之前因為兩家人門當戶對又十分了解,我也以為你們的感情不錯,才答應。但是現在,宋家已經破產,而宋聿一心想要退婚,我再也不想管你的事。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去讓宋聿同意。”
別的,唐父是一概不管。
但是唐明明怎麼會答應,“爸爸,我和宋聿是有婚約的。從來沒有取消過!您想一想,如果您現在這樣做,無疑是落井下石,背信棄義,這讓唐家如何在T市立足?唐家的名譽將要承受多大的打擊?”
唐父冷然的目光看著唐明明,道,“在你妹妹被當做是唐家養女的時候,唐家的名譽,就不復存在了。”
唐明明怎麼會聽出來唐父這是在怪自己?只能偃旗息鼓。
唐父說得出,做得到。果然不肯插手宋氏的事。
宋聿得了唐父的承諾,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開始處理後續事情。首先是將宋家的資產整合拍賣,以填補虧空,雖然不過是九牛一毛,但能算多少是多少,到了這個地步,宋家再也無力承擔宋氏這一副擔子了。
而購買宋氏所留下來的東西的人,一個威廉,十分積極,還有便是唐明明。不過唐明明做夢也想不到,那個和自己合作十分默契的威廉,竟然在這個上頭,與自己掙得不可開交,唐明明破口大罵威廉背信棄義。
威廉當著唐明明的面兒,笑著對宋聿道,“做生意,本來就是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當初唐大小姐與我合作對付你的未婚夫的時候,下手可是十分的利索,怎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背信棄義了呢?”
唐明明說不出話來了。
她忘記威廉有多狠,她躲避著宋聿清澈的目光,始終不敢看宋聿。直到整個拍賣會結束立場,她再也沒有看到宋聿。
但宋聿卻沒有唐明明那樣複雜的心思,相反的,他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既然唐明明有愧與他在先,那麼就算唐明明要怎麼喜歡自己,也沒有用了吧?
事實證明,宋聿也和成希賢一樣的天真。
宋母催促宋聿結婚。
宋聿啞然,“我現在還能和誰結婚?”
宋母理所當然,“明明啊!她人多好,在我們這樣危難的時候,也沒有把你拋棄,還答應婚禮如約舉行,到時候,宋氏的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宋聿卻只覺得驚悚。
這個時候的宋母,已經完全沉浸在宋氏再度輝煌的夢境裡了,她甚至因此,根本沒有失去了一切的痛苦。
宋家父子倆,終於發現了宋母的不對勁。但為時已晚,宋母哭著喊著甚至向宋聿下跪,“阿聿啊,我們現在沒了宋氏,就什麼都不是了。你的前程,你的事業,已經被吳董事那個黑心肝的東西毀了,沒了宋氏,你要怎麼辦?兒啊,不要在說什麼明明不好,這個時候人家沒有離開,已經是對你仁至義盡了。阿聿你要知道感恩。”
宋母的情緒瀕臨崩潰。
卻沒有更好的法子讓宋母恢復過來。
宋聿覺得自己如今就是四面楚歌,到最後就連自己的父親都勸,“雖然我不太喜歡明明這孩子,但是你媽說的這一點沒錯,人家在我們最艱難的時候還堅持你的婚約,我們不能夠再辜負人家了。”
但宋聿始終不答應。
便是唐明明親自上門,為宋母打點一切,讓她即使在家境破產的情況下還能過上昔日貴婦的生活,宋聿卻是見一次躲一次,漸漸地很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