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人,永遠都不能忘記
宋聿把蘇童童送到家門口,那是一件漂亮的小洋樓,上下兩層,周圍中了花花草草,小區裡環境清幽,周圍住的也是一些退休的老人家,很適合養老。
宋聿開啟車門,“下去吧。”
蘇童童卻恨恨地盯著宋聿,“這就是你說的照顧我一輩子?宋聿,你晚上睡覺都不會做噩夢的麼?我姐姐都沒有罵過你麼!”
宋聿冷靜道,“我從沒夢見迭迭。下去。”
蘇童童情緒激動起來,“你別忘了,我姐是怎麼死的,你又是怎麼答應她的?如果她知道你眼睜睜看著我被人欺負,她一定不會原諒你
!”
宋聿不為所動,彷彿什麼都沒聽見,只重複道,“下去。”
“宋聿!你到底有沒有心?哈,我知道了,你是要和那個唐什麼結婚了是吧?所以才這麼迫不及待地把我們踹開!我總算是知道了,你說的愛就是這麼廉價的,才過了三年,三年而已,你就這樣了!還說什麼照顧我,你就承認了吧,你根本就是騙我們好玩兒呢!”
看蘇童童一眼,儘管宋聿面無表情,但蘇童童卻從其中看出了鄙視。
宋聿冷冷道,“別再我面前提迭迭,你不配!”
如今的蘇童童一臉的濃妝豔抹,頭髮燙成卷散落在肩頭,上身只一條小吊帶,腿上一條齊臀小超短裙,踩著八寸高的高跟鞋,手臂上還有荊棘的紋身,黑暗氣息濃厚。
那一眼,看得蘇童童惱羞成怒。
宋聿接著道,“你姐為我而死,我虧欠她的,我不會忘記。但是蘇童童你要明白,我虧欠她,並不虧欠你。你已經成年,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你還不知道?多想想你年邁的父母,他們絕對承受不起再失去一個女兒。”
蘇童童眼淚立刻下來,“宋聿,你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混蛋!”
“怎麼說是你的事!隨便你!下車。”
蘇童童一邊哭,一邊下車,一邊道,“你害死我姐,還這麼對我,宋聿,你早晚會遭報應的······”宋聿的車已經開出去了。
蘇童童蹲在原地放聲大哭。
寂靜的小區裡,悲痛的哭聲尤為清晰詭祕。
宋聿回家之後,宋母還在客廳看電視。
“媽,你還沒睡?”換了鞋子的宋聿正準備上樓,卻被宋母喚住,“兒子,我們聊聊。”宋聿看看手錶,已經不早了,但換上一臉笑容,“好啊。”
宋母沒打算遮遮掩掩,直入主題,“你告訴我,你還要多久,才能重新開始?”
宋聿詫異地看著宋母,隨即淡然一笑,“怎麼這麼問?”
“那你打算要多我就才抱孫子?別忘了,你已經過了三十了
。”
“原來是這個。”宋聿恍然大悟,“這還不簡單,媽在孤兒院做義工吧?您可以去認養一個孩子養著。”
宋母瞬間就怒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和你說正事!唐明明那裡,你怎麼說?不管是好是壞,你也耽誤了人家姑娘家多少年了,你還要如何?”
宋聿不以為杵,“唐明明和我不可能,媽過去的事你也知道不少,以後別問這樣的問題。我上去了。”
“不是唐明明,別的女孩子媽也不挑,你給我帶一個回來啊!”
宋母的呼喚宋聿“嗯嗯”敷衍著,頭也不回往樓上走。
“阿聿!阿聿!宋聿!······”宋聿已經進了房間。
無功而返。
宋父從隔間出來,嘲笑,“都說了別問,你看看,碰壁了吧!”
宋母嗔他一眼,道,“兒子的終生大事你都不關心你還關心什麼?天天就知道去打高爾夫,也沒見你拿出什麼花樣。”
被殃及的宋父自覺失言,暗罵一聲活該你多事,給老婆賠不是去。老婆還是哄著點好。
宋聿在自己的房間裡聽見父母鬥嘴,不由笑起來。
又收住笑。如果沒有那一場車禍,現在,他和蘇迭迭也是這樣恩恩愛愛偶爾吵吵嘴,幸福得沒有邊。
伊人已逝,剩下的只能是回憶的碎片,那些記憶在腦海裡被不斷重複美化,美好得能讓人恨不得放下一切去追尋。如果可以,他願意用現在擁有的財富地位去換取那一段感情,現在卻只能惘然。
案頭放著蘇迭迭的照片,她在照片裡笑顏如花,陽光燦爛,恍惚了宋聿的眼。宋聿的房間裡很少有蘇迭迭的照片,唯有這一張。宋聿看了一會兒照片,便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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