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微微皺眉，有些不悅的看向柳婉琳：“誰讓你動的手？”
“怎麼？你還憐香惜玉不成？”柳婉琳淺淺一笑，完全沒當回事兒。
李麟卻表情越發寒冷：“殺人滅口，她死了，對誰最有利，你應該更清楚。”
“我……”
猛然間，柳婉琳如夢初醒，繼而一副這件事真和我沒關係的樣子，眨了眨眼睛：“李麟，你不會是認為我要殺你吧？”
“不可以嗎？”李麟冷哼一聲。
“我要殺你，我還會和你坐在一起嘛？”柳婉琳抱胸而笑：“我就算再蠢也不會蠢到在我和你一塊走的時候下手，況且京城是我的地盤，在哪裡動手不是更合適嗎？”
“但是你現在的做法讓我沒辦法不警惕你。”李麟說完起身走進了駕駛艙，連看都沒看柳婉琳。
柳婉琳吞著唾沫暗罵自己太沖動了，根本沒想到自己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殺人封口，封了誰的口？對誰最有利？很明顯讓人就能聯想到自己就是幕後的主使。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
半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當起落架開啟的瞬間，飛機輕微顫了幾下，繼而展開最後的滑行。
在飛機降落之前，李麟便控制了駕駛艙的報警系統，預防他們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飛機降落後，李麟和柳婉琳兩人率先離開機艙，飛行員再想聯絡塔臺說明飛機上情況的時候，兩人已經坐上了開往三環內的車輛。
路上，李麟撥通了黃州方向的電話，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戴旖旎的聲音：“什麼事兒？我這邊正忙著呢。”
“義安出了內奸。”
簡單的六個字，讓戴旖旎心頭一緊，不得不放下手中批註檔案的簽字筆，眉宇緊鎖：“怎麼回事兒？”
“飛機上遭遇了殺手，臨死前報出馬亮夫婦的名字。”李麟暗暗吸了口氣：“但這件事情我不知道有沒有那麼簡單，我今天的行程知道的沒有幾個人。”
“你的意思不是馬亮他們？”戴旖旎屏息凝神。
“在人沒有找出來之前，什麼也不好。”李麟暗吸一口氣：“做好準備，以不變應萬變。把訊息散佈出去，我已經死了。”
“什麼？”戴旖旎震驚的猛然起身。
“我已經死了。”說罷，李麟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坐在車後座，閉上眼睛，腦袋裡混亂一片，早就預料到義安社會有這麼一天，但終究還是不敢相信。義安社擴張太迅速，人員感情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穩固。
該來的終究還是回來的。
“你真相信那個殺手說的話？”坐在駕駛座上的柳婉琳透過後視鏡瞥了下他，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殺了她，我更應該懷疑你。”李麟單手扶額，坐直了身子，輕笑道：“但是你覺得我該這樣做嗎？”
“如果你想，我也不介意。”柳婉琳很無所謂的聳聳肩。
安全沒心情和她鬥嘴，李麟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身影，是他？是她？還是他？不知道，也不確定。馬亮想要對自己下手，目的何在？原因又何在？
可真的是馬亮和丁婷婷嗎？
一個個問號將李麟整個腦
袋都給填滿，完全沒有任何答案。
………………
與此同時，黃州，義安集團辦公樓，總裁辦公室。
掛了電話，戴旖旎呆若木雞的趴在辦公桌上，雙手扶額，整個人全然傻掉了。她不知道李麟想幹什麼？現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眼看著就要和江海地產的併購協議就要簽完，又忽然冒出這麼一個么蛾子。
噹噹——
正想著，喬若冰從外面推開門進來：“戴姐，怎麼了？”
戴旖旎一副絕望的慢慢仰起頭，雙瞳含淚，難以啟齒：“李……李麟出事了。”
“什麼？”喬若冰不敢相信的一怔。
“你看新聞沒有？”戴旖旎說著將面前一臺筆記本調轉過去，伸手指了指螢幕上的最新新聞：“剛報道的，黃州飛京城的航班，遭遇殺手。”
腦袋翁的一下全然懵了，喬若冰猛然撲上去抓住電腦螢幕緊緊盯著，驚恐道：“你……你別告訴我李……李麟死在飛機上了？這……這怎麼可能？”
“繼續往下看。”戴旖旎身子往後一仰，全身沒了力氣一樣。
喬若冰屏息凝神，顫抖著手緩緩往下拉動滑鼠，當螢幕上出現的一幅圖片讓她腦袋再次停頓，雙腳都跟著猛然軟了下。
那圖片上的照片正是李麟，是身份證、護照和一系列的證件，而旁邊就是一具臉部全毀的照片，那身沾滿鮮血的衣服喬若冰極為清楚，就是李麟最喜歡穿的休閒裝。
“戴姐，這……這也不能說明死的人就是李麟啊？”
喬若冰神情呆滯的搖搖頭，嘴角呢喃著：“不……不……絕不可能，李麟這個變態怎麼可能被殺了？我不相信，我絕不相信，你……你給他打個電話。”
戴旖旎順手將手機往前一推：“打吧，是警局接的，讓過去協助調查。”
“什麼？”剛要拿起手機，喬若冰渾身一顫的。
“李……李麟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似乎這才想到了什麼，喬若冰猛地轉頭看向戴旖旎，上下打量：“戴姐，你……你告訴我實話，你是在騙我，對嗎？你說話啊，你是不是在騙我？是不是……”
說到最後，她的嗓子幾乎是吼出來的。
戴旖旎仰頭凝視著喬若冰，久久不語，對視了長達數分鐘，之後，才低喃道：“這些人確實是在飛機上刺殺李麟的殺手。”
“那李麟呢？”直覺告訴直覺，戴旖旎就是有事情沒說出來。
“但是這些人，不是別人，是我們義安社內部的核心成員。”
一句話讓喬若冰臉色蠟黃，泛紅的眸子閃爍著晶瑩，不知是喜是悲，顫抖著嘴脣：“我……我就說這混蛋不可能死，我就說沒有人能殺的了這王八蛋，只有他殺別人的份兒。”
“你還沒聽出這件事情的嚴重程度嗎？”戴旖旎緊緊盯著她，面無表情。
瞬間，幡然醒悟的喬若冰露出了滿臉震驚：“戴姐，你……你不會是……是也在懷疑我嗎？”
“我是想問你，怎麼把這件事情演成真的？”戴旖旎輕聲道。
聞言，喬若冰終於明白了戴旖旎話語的意思，慢慢坐在對面的旋轉椅子上，一手撐著下巴，黛眉緊縮，顯得格外凝重：“我想知
道是誰做的？”
“李麟沒說，但是有人會自動浮出水面的。”戴旖旎的眼神幾乎沒有從喬若冰身上挪開：“今天晚上自然會見分曉。”
“你覺得是誰？”喬若冰仰起頭問道。
“我懷疑任何人，包括你。”戴旖旎很坦誠。
只是，喬如冰有些自嘲的笑笑：“目的呢？李麟是你的愛人，但也是我的男人，我殺他圖什麼？義安集團目前在咱們兩個手裡蒸蒸日上，你工作的能力也讓我很佩服，況且，沒有李麟的時候，我過的什麼日子你也知道，這個良心我還是有的，退一萬步來講，我沒有良心，可我還是愛著他的。”
“你誤會了。”
戴旖旎輕聲一笑，搖搖頭說道：“我想說的是，你我是暗處那些那人的第二個獵物。”
“你的意思他們接下來要對我們動手？”喬若冰猛然挺直了脊樑，冷汗直冒。
“你怕了？”戴旖旎嘴角帶著玩味。
“我不是怕。”喬若冰也笑了：“我只是很期待，我很想知道這內奸到底是誰？”
“看來公司的事情要擱淺一下了。”
說著，戴旖旎忽然從轉椅上起身，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珠：“若冰，李麟一出事就把電話給我打過來，讓咱們兩個把他死亡的訊息傳出去，一定要把這個戲演足了。”
“就算不說他死了，他現在一樣也是回不來的，為什麼要說他死了呢？”喬若冰也跟著起身，不明白的問題，她覺得有點太大費周折了。
“為了他的安全。”戴旖旎神祕一笑：“別忘了，李麟防的可不是這邊，而是北方。”說著，抬手在地球儀上一個點拍了拍：“我們不信無所謂，有人相信就夠了。”
商定之後，兩人分頭行動。
可就算兩人不說，訊息也不脛而走，幾乎一瞬間的功夫傳遍整個黃州乃至全國。
義安酒店，坐在收銀臺上的幾個姑娘正無聊的瀏覽網頁，騰訊訊息忽然彈出一則新聞，頓時幾人被那醒目刺眼的標題震驚了，“義安集團創始人兼現任董事長李麟在mj489航班上遇刺身亡，目前警方已立案偵查。”
“啊——”
那名姑娘捂著嘴尖叫一聲，眼淚一下就出來了：“你……你們快看，快……快看，李……李哥……李哥出……出事了。”
“什麼？”旁邊的姑娘也跟著轉過腦袋，下一秒，整個人都傻了。
騰訊訊息、網易新聞、百度彈窗、手機簡訊，幾乎在一時間風靡全國。
徐蓮咣噹一聲開啟門從辦公室裡衝出來，見大廳裡不少人臉色都黯淡下來，紛紛朝自己投來疑問的目光，想都不想，徐蓮便說道：“繼續上你們的班，其他的事情別管。”
說完，便匆匆出了酒店，順手撥通喬若冰的電話：“喂，冰姐，我剛看到新聞……什麼……你……”
話沒說完，徐蓮身子像被雷擊一樣停在酒店門口，頓時嗓子都哽咽了，臉色蒼白到毫無血色，拼命搖晃著腦袋：“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正說著，張晉駕駛著一輛起亞k5從遠處狂奔而來，吱嘎一聲停在路邊，幾乎瘋了一樣朝這邊衝過來，可當看到徐蓮打電話的表情時候，人也跟著猛地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