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聳聳肩,揚起腦袋品了口紅酒:“我喜歡聰明的女人。”
“可我只能算個危險的女人。”柳婉琳輕笑道。
“江山與美人,本身天生一對,要打的下才能擁有。”李麟輕輕放下高腳杯,伸手緩緩抬起柳婉琳那白皙如玉的下顎,俯首道:“但我不是一個好色之徒,柳小姐,我雖然喜歡你的美貌,可不代表你就能讓我付出一切。”
說罷,推開柳婉琳,李麟轉身走開。
忽然被他拒絕,柳婉琳有些壓抑,稍稍一怔,揚起嘴角苦笑道:“看來你和耿崇文是一種男人。”
“我做不到耿公子那麼豁達的情懷,他可以隨便玩一個女人,然後甩掉。”李麟扭身輕笑道:“可我不能,與我發生關係的每一個女人,我都會負責到底。”
“包括我嗎?”柳婉琳挑逗的眨了眨眼睛。
“你覺得我會嗎?”李麟反問。
這玄妙的回答,兩人的感覺漸漸發生著微妙變化。
李麟承認,柳婉琳的確是個美人,沒有男人會真的拒絕一個美女的**,包括他自己,可是李麟不是那麼隨便的男人,柳婉琳身世不俗,柳家可是正經八百的紅色家族。
一個葉欣就已經足夠李麟頭疼了,現在還不清楚柳家的立場,李麟若頭腦發熱抱著柳婉琳翻雲覆雨,恐怕日後的麻煩足夠他痛恨一生的。
“直說吧,你到底要怎麼樣?”終於,再也受不了這貨那模稜兩可的對話,柳婉琳一甩頭髮,正視著他問道。
“你說的很對,帶我進京。”李麟攤了攤手:“不管你我將來的立場走向如何,起碼現在是同仇敵愾的。”
“自古以來天子腳下都是一個很亂的地方,現在更甚。”
柳婉琳黛眉微蹙,那秀美的額角爬上一絲憂慮:“你要是真的踏入之後,我怕你再也出不來了,這個責任我可背不起。”
“如果你不想殺我,我相信你有辦法的。”李麟神祕的笑笑:“對吧?”
“你太高估我了,泥菩薩過河,自身都難保,怎麼可能有能力保護你呢。”柳婉琳詭祕的一笑,搖搖頭。
“你如果真是單槍匹馬的話,我不相信你敢靠近耿崇文,搶奪京畿所有公子哥的芳心,一旦亂了,恐怕你柳小姐的底牌才會露出來吧?”
李麟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柳婉琳心頭一顫,驚詫的轉過去頭,沒有回答。
的確被李麟說對了,自己是手中握著幾張牌,可不到萬不得已,那些人絕對不能用。
自古以來,華夏官場講究中庸,柳家以前那些世交,因為柳老爺子的倒臺,所有人自顧不暇草木皆兵,如果柳婉琳不能做到一起絆倒耿家的能力,那些所謂的世交,絕對不會站出來。
這些底牌,這些幫手,本是一群世態炎涼的傢伙。
“京城有二喬,花前月下,燈火闌珊,那些公子哥們每天都會捧場,樂此不彼,耿崇文孑然一身,都說他高傲,其實因為背後家族的政治立場不同,所以耿少才沒辦法介入他們那個圈子。”
李麟像是自言自語,重新倒上一杯紅酒,轉身眯著眼睛微微笑著:“這些公子哥背後基本上都是紅色家族,放眼
全國,也算是手眼通天的了。但是卻又不敢囂張跋扈,披著紈絝外衣逍遙,同時又很忌諱耿崇文,我說的對嗎?”
“如果你想拉攏他們,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柳婉琳知道他說的是誰,直接回絕道。
“為什麼?”李麟眉頭一皺:“這麼好的棋子,我為何不用?”
“因為他們最看不起的人就是你。”柳婉琳抬頭睜眼與他對視著。
李麟有些錯愕,但稍稍一愣,便恍然醒悟,苦笑著點點頭:“明白了。”
“五公子後面覆蓋三分之二的華夏政商兩屆,耿崇文一人獨大,卻也能號令他們,雖然雙方都不在一個陣營裡面,但是耿家老爺子卻又不能不用他們。而你,不過是綠林之人,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無權無勢的莽夫,棋子?恐怕到時候你會成為他們的棋子,也說不定。”柳婉琳起身說道。
“如同古代皇帝與宰相的關係。”李麟微微頷首:“耿家是皇帝,卻又不能全部幹掉這些宰相,五個家族捆綁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政治集團。雙方都講究中庸,比的是時間。”
“看來你瞭解的還不少?”柳婉琳淡淡一笑:“現在你應該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無論皇帝還是宰相,都不會靠近你們柳家,對吧?”李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所以,我不過是一名女人,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我能這次主動投懷送抱沒有拒絕你的留下,就是我想利用你。”柳婉琳邁著腳步從李麟手中搶過紅酒杯,放在那玫瑰花般地脣瓣上輕輕沾了一口:“現在,還願意讓我帶你去京城嗎?”
“我這人天生犯賤,越是危險的地方,我就越嚮往。”李麟深吸一口氣:“既然你註定會成為他們的棋子,就說明我還有被利用的價值,那就把價值放大,讓他們利用好了。”
柳婉琳詫異的怔了下眸子,越發感覺摸不透眼前的這名男人了。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那五公子都給我介紹下。”李麟脣角爬上意思玩味。
“王、徐、趙、龍和朱。”柳婉琳直視著他的瞳孔:“不用我多介紹,如果你喜歡關注政治新聞,就應該知道了。”
李麟揚了揚眉毛,會心一笑:“我們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賭你的身子。”
李麟說著伸手一下環住柳婉琳的纖細腰肢,往懷裡一拽,後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頓時屏息凝神,緊張的看著他:“我是一朵有毒的花,我勸你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說著,便要推開李麟,卻被後者抱得更緊了,順手從柳婉琳手中又拿過那杯紅酒,淡淡一笑:“賭期一年,賭約我能讓你們柳家重掌政治舞臺,賭注就是我的腦袋和你的身子。敢嗎?”
驚恐、詫異!
柳婉琳幾乎用不敢相信的眼神凝視著他這張幾乎與自己不到五釐米的面孔,這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男人?敢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從未有過的一陣熱血沸騰,柳婉琳強壓著內心緊張慌亂,屏息凝神,雙頰泛起一抹緋紅,眼神躲閃的避開李麟:“你圖什麼?為了我?搭上去一條性命?”
“我不會為了任何女人搭上自
己這條性命。”李麟搖搖頭說道:“我只是喜歡挑戰。”
說罷,李麟仰起頭一口將杯中的紅酒倒進嘴裡,沒有嚥下,而是含在口腔內,頷首低頭一下親吻住柳婉琳的脣角,後者嗯哼掙扎了兩下,卻奈何力道太小。
幾乎分秒間,她那兩瓣性感的嘴脣被撬開,一股溫熱氣息傳來,緊接著,香甜的紅酒浸入口中,無奈吞下。
小小的使壞得逞,李麟鬆手轉身離開,一屁股坐在後面的沙發上,搖搖頭:“這就算我們簽下的協議了,希望你別反悔。”
“無恥。”
一陣小小的惱羞爬上心頭,柳婉琳雙頰似火的紅潤起來的的,嬌嗔李麟一眼,抽出兩張紙巾擦拭著嘴角。
“這不會還是你的初吻吧?”李麟忽然問道。
“初吻能讓你搭上這條命,我也不虧。”柳婉琳倔強的說道。
李麟剛要說話,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逃出來看到是黑風的來電,若有所思的一想,起身走開,按下接聽鍵:“什麼事兒?”
“湘潭來人了,五十名刀手全部到齊。”黑風直奔主題:“剛剛下面情報組傳來的訊息,分批進入的我們黃州,看樣子是想在今晚動手。”
“吳瘸子哪個乾兒子來的?”李麟面不改色的問道。
“只看到了老三。”黑風回答。
“不可能這麼簡單。”李麟頓時感覺到不對勁:“盯住他們,竟然這麼聲勢浩蕩的來咱們家作客,怎麼著我們也要儘儘地主之誼。”
“怎麼安排?我們動手嗎?”黑風問道。
“晚上等我電話。”
話畢,李麟掛了電話,重新撥通另外一組號碼,幾秒不到,那邊便傳來一名聲音低沉的回答:“李哥,什麼吩咐?”
“命令金組成員和火組僅剩下的所有成員,晚上把刀給我磨好,今天要見血。”
“明白了。”
撂了電話,李麟剛轉過身,只見柳婉琳已經換了一身衣服雙手環胸靠在桌子上,凝視著他:“看來你這次走的好像不是那麼順利。”
“家裡來了幾條野狗,不打出去我怕糟蹋了莊稼。”李麟嘿嘿一笑,將手機塞進兜裡。
“晚上帶去我吧。”誰知,柳婉琳忽然攔住他的去路問道。
就連李麟都給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大小姐,你知道我去幹嘛嗎?”
“殺人,我知道。”柳婉琳特別堅定的回答。
“是殺人,不是玩宮鬥戲。”李麟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她:“我會履行我們之間承諾的,行了,你老實……”
“帶我去。”沒等他把話說完,柳婉琳固執的又拽住他。
李麟一陣哭笑不得:“你瘋了?”
“我喜歡血,我還沒殺過人呢。”柳婉琳眨了眨眼睛:“我喜歡那種刀光劍影的生活,和電影裡面一樣,今天你就算不同意也不行,帶我去,否則我就說你強女幹我了。”
“……”李麟一陣啞口無言,這傻娘們瘋了。
“放心,我不會跟你添麻煩的,大不了我在車裡看著。”不待李麟說話,柳婉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開啟房間的門,一臉傻笑的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