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白玉璃擦了擦眼角的淚,她所做過的決定,什麼時候有過後悔?有得必有失,既然是自己選擇的路,就咬牙堅持到底吧。人生短短數十載,過得開心快樂才是最重要的。
在小破屋駐紮的日子裡,蕭軒帶領幾個士兵悄悄潛入廊河郡城內打聽林笙兒的訊息。果然,羅副將帶著林笙兒逃走後,並沒有來到廊河郡,只怕還在外等待將軍的訊息。
因為一旦被林忠賢的人察覺了林笙兒的蹤跡,他肯定會想盡辦法前來奪人。
又過了幾天,蕭軒終於滿面風塵的回來了,這一次順利的找到了羅副將和林笙兒等人,他們躲在青城的郊區等待數日,終於等來了蕭軒。
林笙兒一見到宋執,眼眶便紅了,強忍著淚水沒有掉落,只微微福了一福便坐在一旁歇息。
白玉璃在僅存計程車兵中找來找去,也沒有看到那個可疑的中年士兵,她將滿臉疲憊的流蘇叫到宋執跟前,厲聲道:“流蘇,有一件事我懷疑你很久了,現在問你,你如果不老實回答的話,就算我此刻殺了你,皇上也不可能會怪罪將軍,你明白嗎?”
流蘇被她嚴肅的樣子嚇得一愣,趕緊跪下:“姑娘請說。”
白玉璃開門見山道:“那天晚上跟你在房裡鬼鬼祟祟說話的男人,去哪兒了?”
流蘇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強行鎮定道:“姑娘,我冤枉啊!我只是想問問他將軍平日飲食起居的習慣,並沒有跟他有什麼……”
她在混淆視聽。
白玉璃冷笑道:“我沒有懷疑你跟他有私情。流蘇,你是皇上派來將軍身邊的細作,我們都心知肚明。眼下山高皇帝遠,你要想活命的話,就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流蘇渾身一抖,低下了頭去。
宋執聽得一頭霧水,卻也沒攔著她們的對話。
白玉璃道:“那個男人說你妹妹的性命捏在他手裡,是不是?”
恐懼的淚水一滴一滴滑落,流蘇終於在她的逼問下,心理防線全面崩潰,心知自己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她抖著身子大聲
哭道:“他……他也是別人派來的細作!”
白玉璃問:“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流蘇道:“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叫秦良春,是林丞相的人。”
什麼?
宋執大吃一驚。
林忠賢竟然往他身邊的親信塞了細作?而這個人,竟然是秦良春!
這怎麼可能呢?
他立刻喝道:“你撒謊!我認識秦良春,他的樣貌根本不是這樣。”
流蘇哭道:“我不敢隱瞞將軍。但秦良春擅長易容術,是個詭計多端的人,我還知道他曾經跟過已薨的如妃娘娘辦事,是被林丞相指派過去做細作,替他傳達訊息的。”
她的話裡透露了太多資訊。
宋執一時間啞口無言,震驚萬分。
原來,秦良春真的是詐死。他曾經在幻夢島上的所作所為,都是林忠賢指派下來的命令。難怪如妃也栽在他的手裡,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白玉璃不動聲色的問道:“你是皇上的人,為什麼要聽秦良春的吩咐?”
流蘇淚水連連,低聲抽泣著:“因為我妹妹在林丞相身邊做細作,反而被他發現了。秦良春便以我妹妹的性命要挾我,讓我將錯誤的訊息彙報給皇上……”
她捂著臉哭道,“我雖然有個妹妹,卻一直沒有辦法相認,因為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皇上待我恩重如山,可是他卻一直利用我和我妹妹分別幫他做事,他卻不知道林丞相已經發現了我妹妹的身份。”
白玉璃越聽越奇,忍不住問:“你妹妹是不是叫素問?”
此言一出,流蘇和宋執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流蘇喃喃著:“姑娘,你怎麼知道?”
宋執忍不住出聲打斷:“流蘇,這……這是真的?你的原名是不是叫靈樞?”
流蘇頓時呆了,好半天才抖著嗓子道:“沒錯。將軍……我原本是叫靈樞!”
這個名字,她從十歲起就沒有再用過。因為保淳帝給她重新賜了名,她也從原來卑賤的小宮女變成了保淳帝手下一名得力的細作。
太巧了。
這恐怕是老天爺的旨意
,真是太巧了!
流蘇眼中露出一絲恐懼,又似乎生出了無限希望:“將軍,您……您是不是認識我妹妹?”
宋執緩緩點頭:“素問姑娘是我的朋友。”
流蘇的眼底驟然狂喜,連忙磕了三個頭,急切的道:“求將軍幫幫我,救救我妹妹!流蘇保證不再給皇上通傳訊息,今後一切都聽從將軍的吩咐!”
宋執皺眉道:“這個稍後再說。”
白玉璃長吁一口氣,似乎心頭鬆懈了一大片,拍了拍宋執的肩膀,輕聲道:“這件事看起來複雜,不過卻慢慢水落石出了。人在做天在看,皇上和林忠賢鬥得天翻地覆,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你放心,我們現在掌握了越來越多的資訊,一定能夠先發制人。”
宋執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頭一暖:“玉璃,如果沒有你在我身邊,我恐怕……”
“當務之急,我們要先救出素問姑娘。”
白玉璃緩緩道,“一旦被秦良春發現了端倪,流蘇暫時安全,可素問姑娘會有性命之憂。”
宋執眼色一沉:“你說得對。”
前前後後商議完具體的行動方案後,休息了一晚,宋執便帶著眾人大張旗鼓的進入了廊河郡。他上任郡守監製,郡縣長官自然帶領官兵夾道歡迎,風風光光將他們送到了監製府邸。
不出所料,林忠賢早在五天前就已上任郡守。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役,是保淳帝和林忠賢的博弈之戰。可是夾雜在中間的宋執卻被捲入了風口浪尖,不止是他,還有整個將軍府和他在乎的人。
誰勝誰負,牽一髮而動全身。
這天,蕭軒回來稟報說,廊河郡外的西夏兵突然撤兵十里,圍成一個嚴密的包圍圈,紮營駐守,看樣子是要跟大宋軍隊打持久戰。
宋執放下手中的兵書,頗有些苦惱,忍不住撓了撓頭,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
林忠賢的兒子林贊將軍一直沒能取得大勝利,總是在與西夏軍隊周旋,實在讓人不得不擔心。
上次白玉龍和赤魯探的對話,更加讓他憂心。
雪狼國如果趁機發兵,只怕大宋更加抵擋不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