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樂聽到“安恭太后”這四個字,心裡多少都明白了,安恭太后也是因為避嫌而沒有去武英殿,只是為什麼這個時候會來她這未央宮?她還沒有天真到覺得安恭太后當著忘了袁川的事兒,來與她敘舊的。
“喲,哀家來的好像不是時候啊,不知道會不會叨擾母后太后呢?”安恭太后這一進來可是奪了滿室的眼球。許陵樂素來不喜歡張揚,所以她的衣裳大半都是素色的,除了那一身太后的華服。可是安恭太后卻不一樣,她深知人靠衣裝的道理,在這後宮呆的久了,自然知道什麼樣的衣衫能讓自己更加容光煥發。
“瞧安恭太后這說的是什麼話,來的都是自家人,這是將軍府裡的大夫人,這是小小姐。”
大夫人先給安恭太后請了安,然後對許燕雅說道:“雅兒,還不快給安恭太后請安。”
許燕雅乖巧的走上前了一步,福了福身子,“小女燕雅給安恭太后請安,願安恭太后娘娘與日月同輝。”
“哎喲,瞧瞧小小姐嘴甜的,哀家都要被說化了。”安恭太后說話間,牽過許燕雅的手,“果然是將軍府出來的孩子,這氣質可不是尋常的小門小戶能比擬得了的。對了,哀家這是第一回見小小姐,又是這般投緣,怎麼都該有些表示的。哀家這事先也不知道將軍夫人與小小姐在母后太后的未央宮裡,來前兒自然沒法提前備好物什。來來來,這個你且先拿著,雖然現在還戴不了,不妨就先收著,等到想起來了再拿出來戴。”說話間,安恭太后已經將手腕上的那對羊脂玉鐲子褪了下來,遞到了許燕雅的小手裡。
“太后,不行啊,那,那可是…”安恭太后的丫鬟,叫寄翠的在一旁驚道。
“掌嘴,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安恭太后嗔怒道。“哀家與許家小小姐有緣分,今日才得見,哀家就已喜愛的很,不過就是個物什,大驚小怪的什麼。”然後這才回頭與許燕雅說道:“小小姐,你可別嫌棄這是哀家戴過的才好
。”
“小女謝過安恭太后娘娘。太后娘娘若是不嫌棄,叫小女雅兒便好。”
“好好。”安恭太后笑笑拍了拍許燕雅的手,“雅兒真是懂事兒的孩子,可惜哀家膝下只有昱兒一個兒子,若是能得了雅兒這般乖巧的女兒,那哀家才是湊足了這一雙好字呢。”
許陵樂在一旁冷眼瞧著安恭太后與許燕雅的互動,儼然她們才是一對親姑侄。
“瞧瞧安恭太后這一來,愣是將哀家這親姑姑的位置給比了下去呢。你送了這麼貴重的鐲子,讓哀家這宮裡的東西怎麼能拿得出手呢?燕雅,這樣可好,等回頭哀家讓人去與你測量一下子規格,然後給你訂做一整套面首,你喜歡什麼花式的儘管說。”
許燕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雅兒謝過姑姑,謝過安恭太后娘娘。”
安恭太后將許燕雅摟在懷裡,“瞧瞧雅兒多乖巧,若是哀家的昱兒有雅兒你一半的乖巧聽話哀家也就不必煩心了。只是可惜了,若是雅兒能在宮裡多住幾日,還能陪陪哀家。”
“誒,有什麼可惜的。安恭太后娘娘,雅兒這回本就是要住在宮裡的。”大夫人接話道。
“哦?可是真的”安恭太后一副興奮的模樣,“那可真是好了,雅兒真是好福氣,也就是母后太后是你的姑姑,若換了別人,哀家定要將你搶來留在宮裡養上幾日的,好全了哀家這沒有女兒的遺憾。”說完,還一臉的惋惜。
“不可惜不可惜。”許陵樂朝著安恭太后會心一笑,“既然安恭太后與燕雅這般投緣,就不妨讓燕雅跟著安恭太后住一段時日,哀家的病還沒好全,別渡了病氣與孩子。再說哀家也瞧著燕雅這孩子與安恭太后投緣,就勞煩安恭太后替哀家照顧雅兒一些時日了。”
許陵樂說完,許燕雅與大夫人的身形皆是一愣,就連安恭太后的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了。她本就是與許陵樂客氣客氣,與許家人還不到撕破臉的時候,所以只能先應承著,誰承想這
許陵樂倒是一點都不客氣,直接將人塞給了她。只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就是現在才要拒絕,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許燕雅看了看大夫人的神情,發現她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然後許燕雅趕快與安恭太后謝了恩,生怕她後悔了一般。
“主子,皇上派人傳來訊息,說殿試已經結束了。”瑾瑜信步走來,慢慢的說道,只是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結束了?”這回倒是許陵樂與安恭太后難得的一致。
不過安恭太后到底是不瞭解瑾瑜,於是耐不住性子問道:“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瑾瑜不慌不忙的回道:“回兩宮皇太后,來傳話的人沒有交代具體的,只是說皇上和攝政王都說這一屆的文武狀元表現實在太過優異,也不用再過猶豫了。”
“嗯?讓攝政王給予這麼高的評價可不容易,你且說說,這文武狀元都是誰?”許陵樂這時候才有那麼些好奇的。
“回兩宮皇太后,武狀元是蘇侍郎的侄兒,蘇朗。”
許陵樂點頭,“都道蘇朗的文采是出眾的,沒想到在武學上竟也不少造詣。”
“那文狀元呢?”安恭太后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因為袁家一向都是靠著文官發跡的,他們現在就是想要將文官聯合起來,不然不足以對抗許陵樂和言諾的勢力,所以這一屆的新科狀元對他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文科狀元是連衡,連公子。”
安恭太后一下子就變了臉色,而許陵樂則是饒有趣味的捉摸著,這連衡究竟是何方神聖呢?
“能得到攝政王這麼高的讚譽,想必連公子是個人物。”
安恭太后垂下眸子,是不是個人物她現在管不了,重點是到底能不能為她袁家所用。自袁川的事兒之後,袁家在朝堂上的勢力大不如前,雖然袁川沒在什麼重要的職位上,可是連自己的親兄弟都保不住,多少都讓這些依附他們的人寒了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