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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都說夏月的晉京最是宜人.炎熱的因子在這裡似乎都變得沉寂了.
街道上繁華又不失質樸.簡約又透著精緻.在晉京最熱鬧的主幹道上.吆喝聲、叫賣聲不絕於耳.卻又隱隱有著無形的秩序在制約著忙碌的人們.
晉京不愧是當今天下的富庶之地.果然與其他地方差別很大.
城內緩緩貫穿而過的雲江更為這地方增添了一絲靈氣.晉京的人也如這雲江的水.生活安逸而波瀾不驚.足見晉國的國力強盛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清可見底的雲江從晉京城內橫穿而過.在城東面聚整合一個方圓近十丈的湖.放眼望去.湖面上盡是五光十色的遊船.承載著各種各樣的歡聲笑語.
但是處在這樣歡快氣氛中的凌雪.卻沒有一點愉悅的心情.
她是按照薛璟文傳信給她的日期來的.誰知到了一路過來.才知道正趕上了晉國最盛大的一個節日.望月節.有點類似現代的中秋節.只不過.兩者的季節並不一樣罷了.
她在路上還聽人說.晉京的望月節雖然辦的不錯.但還是趕不上流雲城.故此她見到了許多趕去流雲城過節的人.
於是.為了避開眾人的耳目.她不得不多費了一番功夫偽裝.耽誤了她的行程不說.還險些被人跟蹤而來.
更令她煩心的是.因為過節.晉京的盤查嚴了不少.她剛剛為鬼靈配備的刀劍就這麼被城門口計程車兵沒收了去.
若不是她拿出了薛璟文交給她的文書.恐怕那些人連人都要扣下了.現在算上錦川.和跟在她身邊的五個鬼靈.一行七個人.只剩下了她藏在袖中的唯一的一把如意刀.
若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真是隻有逃跑的份兒.想到這裡.凌雪捏住酒杯的手稍稍加力.上好暖玉製成的杯子在她手中碎裂開來.
“沒受傷吧.”身後錦川關切的聲音第一時間響起.
凌雪甩了甩手.酒杯的碎片順勢滾落到地上.她扭頭示意起身的錦川坐回原地.輕輕地說道:“沒事.”說完.為了讓他放心.還不忘笑了笑.
她不過是心思引動內力.將酒杯打碎了而已.那些碎片根本沒有傷到她.錦川有些過於緊張了.
然而.沒等她將手中的碎片全都抖落乾淨.一道刺耳的聲音就傲慢的響了起來:“你可知這暖玉酒杯有多貴.你打碎了皇子用來款待你的用具.竟一點羞恥感都沒有.還笑的出.”
這些話出自旁邊一個侍應的小生口中.他們此刻正坐在一個寬敞的船艙裡.天色已黑透.但這請客的正主薛璟文還沒到.只有一個半天不說一句話的客卿坐在她的對面.為她時不時的添些酒.
他的身後跪坐著一個細皮嫩肉的小生.這出聲之人就是他了.
凌雪感覺到身後的空氣正在一點點變冷.她知道.這句話讓錦川動了怒氣.
也是.他們大老遠跑來.看這所謂的.他為她準備的大禮.結果卻只受到他的冷落對待.換做是誰.也會很生氣吧.
再加上這陰陽怪調的小生的話.就算動手打人.砸了這裝飾繁複的畫舫都不為過.
可她並不想動手呢.凌雪聽他把話說完.笑意更濃的將手上的碎片慢慢抖落.伸手拿起桌上的另一個暖玉杯子.舉到自稱叫做葉睿的客卿的面前.
她的目光是冷的.卻不看任何人.只盯著手裡的酒杯.
“姑娘這是做什麼.”葉睿起身向後躲開.抱拳對著凌雪說道.
“倒酒.”她輕輕地說著.舉著酒杯的手不動不搖.這個代替薛璟文來見她的人.定然知道這小廝的話有多麼的不合時宜.可是他卻沒有一絲責怪他的意思.
若不是兩人串通好來探她的底細.那就是薛璟文早做的部署.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惹到了她.她就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酒易醉.姑娘還是少喝點吧.”葉睿抬頭對視上她的眼.他的眼底裡沒有絲毫懼怕.
凌雪將酒杯在手裡轉了轉.最後用拇指和食指夾住.舉到半空中.忽的鬆手.掉到地上的杯子頓時碎成兩半.
“你這是做什麼.這一套酒具可是千金難求.”葉睿身後的小廝再次說道.聲音比剛剛更大了一些.底氣也更足了些.
她看到葉睿的眼垂了下去.伸手又拿起了一個酒杯.這一次她的目光卻是看著他身後的那個小廝.
彎起嘴角.說道:“葉睿.你是自己主動請纓來的吧.”
那小生抵不住她目光中的涼意.瑟縮了一下.求助似的看向葉睿的身影.誰知卻看到他的耳鬢旁正隱隱有汗珠滾落.
“姑娘.如何知道.”葉睿並不抬頭.問道.
“那你知道為何.薛璟文會同意你這個.平時並未顯出多大用處的人.來與我會面麼.”凌雪轉著手中的酒杯.不緊不慢地說著.
“為何.”葉睿這次也不再試圖掩飾他慌張的內心.瞪大眼看向對面這個年紀不足十八的小丫頭.
“寡言的人無非只有兩類.一類是有真本事.只做不說.另一類則是什麼本事也沒有.只是混飯吃罷了.你說.你是哪一類.”凌雪將手裡的酒杯放到桌子上.收起了笑容.
“我我我……這這這……這話.您說的和殿下說的分毫不差.”葉睿抬手抹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訝異地說著.
“薛璟文派你來.還為你安排了這場戲.無非是想借我之手將你除去.”凌雪說著.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
聽著兩人的對話.葉睿身後的小廝卻是沒明白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他不過只是按照殿下的吩咐.要盡力挑刺罷了.
趁著葉睿沉默的當兒.急忙湊近他小聲說道:“大人.剛剛她直呼殿下的名諱.”葉睿早已沒了剛才的從容.厲聲喝道:“退下.”
那小生頓時表現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卻也只得向後退去.
凌雪沒在意兩人的動作.那樣的音量.她怎會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裝作不知罷了.
她將盛滿酒的酒杯放到鼻前嗅了嗅.隨即將酒倒在地面上.冷聲問道:“薛璟文到底什麼時候到.”明明是疑問句.可是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沒有絲毫疑問的語氣.
“殿下.殿下.殿下只說會盡快趕來.”葉睿又抹了一把額間的汗.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對面之人會給他這麼大的壓力.
“你在我面前都不曾這麼說過話.”薛璟文的聲音幽幽的響起.“離開湘寧.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只是瞥了一眼那踉蹌著跑出去的人.目光就又落到了手裡的酒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