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凌雪低喝,看著身量比自己高的幾人,她不想和他們說太多。
“呦,丫頭,你還真以為你是秦頭的妹妹不成?我可告訴你,大爺我去查過了,秦頭只有一個妹妹,已經進宮兩年了,眼看著就要封妃了,你又是哪裡跑出來的?”那人顯然認為,秦書勇當時不過是醉酒認錯了人,以至於只是剋扣了他們一月的俸祿。
“你待怎樣?”凌雪的眸子眯成了鍼芒狀。
“我又能把你怎麼樣呢?我這小小的官也管不了多大的事,不過,你今天休想再逃,還有你,這是你的幫手吧。”那人顯然將介從之也要一起帶走。本來以為和他沒關係的介從之不由得挑了挑眉毛,早知道他就不跟她出來了。
凌雪瞪視著眼前這人,他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麼?今天她可是什麼事兒都沒犯,憑什麼要她跟他們走,什麼證據都沒有就想抓人?
“怎麼,不去?”那人一看見凌雪瞪他,就忍不住的想發火。
然而沒等他再說什麼,凌雪已經動了,伸手就直取對方面門,那人一個躲閃不及,凌雪的拳頭就實實的砸在了他的鼻子上,然而他呼痛的聲音還沒響完,整個人就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摔的很結實。
跟著他過來的四人,也是沒想到凌雪的身手竟然這麼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老大被打了,這會兒,見凌雪得意的看著他們,幾人才反應過來,一起衝了上來。
凌雪見狀,急忙跳到了介從之身後,小聲對他說道:“交給你了。”
介從之顯然並不想出手,周圍圍了這麼多人更是讓他顧忌,可是還沒等他回絕,四人的拳頭就招呼了過來。顯然,他們沒將凌雪放在眼裡,也沒將他放在眼裡。
當下,介從之也不再管那麼多,凌厲的出掌,幾下就將四人解決了,讓在一旁的凌雪忍不住拍手叫好
。
但是,介從之卻不高興的白了凌雪一眼,低頭用袖子擋住臉,拉著她迅速的走遠了。
兩人的身影堪堪消失在街口,一隊人馬就急急的推開圍觀的人群,走到剛剛爬起來的巡邏隊隊員面前,為首的一個十七八少年冷冷的問:“你們可看清剛剛動手之人的容貌?”
“看清了,看清了。”被凌雪打的那人急忙應道。
少年不耐煩的看了他一眼,拔出佩劍,伸手,劍光一閃,此人的袖章就被削掉了。
“這,這,這是做什麼?”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敢對這袖章動手的少年。
“你這樣的廢物,巡邏隊不需要。”少年收劍,依舊冷冷地說。
“你是何人?”那人這時才意識到少年的身份非同尋常。
少年卻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拿出一幅畫卷讓他辨認,在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後,轉身就走。
那人卻急了,急忙撿起地上的袖章,追上少年哀求著:“你可知這是巡邏隊的袖章?”
少年卻是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吩咐身邊的人將他拉走,看似很隨意地說:“脫離巡邏隊者,逐出洛京,此生再不得踏入洛京一步,否則就地處決。”
那人聽到少年的話,仍舊不死心的掙扎著,他不相信,不相信,怎麼會這樣。然而,他好不容易掙脫了兩雙鉗制他的大手,一把冰冷的刀就穿透了他的身體,猩紅的血液從他的身體慢慢流了出來。
剩下的那四人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剛剛圍觀的那些人更是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少年只冷冷的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邁開步子向前走去,他身旁的那個剛剛出刀的侍衛將刀收起,對著四人嘆道:“違令者死。”
然後也不管幾人的神情如何變化,轉身跟上少年。自此,四人才慢慢反應過來,敢在洛京裡殺巡邏隊之人,並且有這個權利殺人的,這個少年,是誰?怎麼從來沒見過?
他們不知道是誰,但是,跑到遠處又折回來的介從之知道,這人是他的二哥,介明遠
。他是想不到,平時溫文爾雅的二哥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怪不得整個洛京的巡邏隊會在他的手中,他的二哥真是不簡單啊。
他現在只是希望不被發現就好,想到這裡,拉住凌雪的手的不覺緊了緊,都是這個小丫頭,非要讓他出手,讓他好不容易藏起來的25天都要泡湯了。
“你做什麼?”凌雪感到介從之的手將她的手攢的越來越緊,低聲問。
“哼,都是你闖的禍。”介從之說著甩掉凌雪的手,站起身,向著鬧市區深處走去。
“喂,你去哪兒,回去的路是這邊。”凌雪看到那些人都走了,也站起身來,追了上去。
“我知道。”介從之沒好氣的看著她,“但是現在你得跟我走。”
凌雪上上下下看了一遍介從之,小聲說道:“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躲剛剛那人是不是。”見介從之不說話,凌雪知道自己猜對了,笑了起來,“哈哈,想不到還有讓小芥末如此害怕的人啊。”
“快走吧。”介從之扯住凌雪的胳膊,快步走向鬧市區的深處。
被介從之領著瞎轉的後果就是,很晚很晚,凌雪才回到她現在的“家”,被睏意折磨的她,連在房頂的錦川都沒看一眼,就衝到自己的房間裡睡覺去了。
往後的幾日,介從之果然沒有再出去過,錦川更是如此,但是這樣的平靜到底還是被打破了,就在那天之後的第五日,清早,凌雪就被一陣馬蹄聲吵醒了。
原本她以為不過是路過的馬匹商人,然而當她聽到大門處響起了砸鎖的聲響時,她知道,麻煩來了,急忙穿好衣服衝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許久都沒開過的大門在一陣灰塵中打了開來,顯然,介從之和錦川已經早早的站在了院中,似乎他們知道來人是誰。
等到灰塵散去,凌雪這才看清來人,不是那天讓介從之害怕的少年還有何人。大門外,全是穿著統一服裝的人,一人手裡牽著一匹馬,這就是剛剛馬蹄聲的來源了。
凌雪驚訝著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但是令她更驚訝的是,介從之竟然管少年叫二哥,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
“介末,你管他叫什麼?”凌雪伸手指向少年。
“放肆,不得無禮!”少年身邊的一個人顯然是很不滿凌雪指人的這種問好方式。
“退下!”少年卻是滿不在意,反而呵斥著自己的下屬,轉身對著凌雪見禮。
“楚大小姐,在下介明遠,幸會,幸會。”介明遠說著,不忘露出和煦的微笑。
“什麼?!”凌雪現在已經管不了這個冷冷的少年怎麼會笑出這種感覺,她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介從之不是說會好好保守她的祕密麼?怎麼會讓他的二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但是一瞬的震驚過後,凌雪很快恢復了冷靜,清冷地說道:“介末的二哥,你認錯人了。”
“哦——”介明遠意味深長的應了一聲,轉而說,“看來是我想多了。”
凌雪看著這個給她危險氣息的介明遠,他這是什麼意思,只是說他想多了,卻不承認認錯了,萬一被人傳了出去,她該如何是好。
“芥末?真是個好名字。”介明遠不再糾纏於凌雪的身份,轉向介從之笑眯眯的說道,那模樣就像是一隻大灰狼在誘拐一隻小白兔,凌雪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的。
“二哥,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介從之看了看凌雪,他到底是給她帶來了麻煩啊。
“這個,你就要問秦書勇了。”看到明顯很是震驚的介從之和凌雪,介明遠的眼角都彎了起來。
“二哥!”介從之語氣不覺加重了,他很不喜歡這種被矇在鼓裡的感覺。
“我既然找到了你,我們也別再廢話了,跟我走吧。”末了,介明遠還不忘加上一句,“賭約生效。”
介從之點頭說好,卻讓錦川留了下來,介明遠也沒有說什麼,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凌雪,就帶著一眾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