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凌雪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的音量,引得周圍的人側目
。
錦川見狀,一把攬上凌雪的胳膊,沉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凌雪一直被他拉到四周沒人的地方才被他放開,揉著略微泛紅的手臂,凌雪對他怒目而視。
“香荷公主盯上你了。”錦川說著,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凌雪,似乎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一朵花來。
凌雪被他看得很是不舒服:“你在看什麼?”
“沒,沒什麼。”錦川急忙避開她探尋的目光,可是那閃爍的目光還是入了凌雪的眼。
“我從來沒見過香荷公主,她為何會……”凌雪並不追問錦川的隱瞞,她相信他是不會做什麼對她有害的事的,介從之也不會,秦書勇更是不會。凌雪就是這樣,一旦確定要信任一個人,就是完全的信任。
錦川看著這樣的凌雪,張了張嘴,終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
“你有苦衷?”凌雪從來沒見過錦川這個樣子,出聲問道。
錦川忙不迭的點頭,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跟凌雪說,也不想編什麼謊話來騙她。
“我們回去吧。”凌雪轉身,她不想面對這樣的錦川。有些事情,她還是等介從之回來,親自問他比較好。錦川於她,她於錦川,終究不是一條路上的人,至少,目前是這樣。
然而沉默了四年的錦川,再次突然拽住了凌雪的手臂:“四年了。”
凌雪轉頭,場景似乎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房頂:“你想說什麼?”
“這四年,你究竟有沒有好好看看天上的星星?”錦川說著,竟帶上了微不可察的怒意。
“這跟你並沒有多大關係。”凌雪不明白錦川在生什麼氣。
“怎麼沒有關係,你到底知不知道。”說到這,錦川突然停了下來,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些,扭頭看了看四周,還好沒有人經過。
“知道什麼?”凌雪眯起眼睛
。
錦川對上凌雪的眼睛,上前一步,貼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的從之也能看到紫芒星。”
感覺到凌雪的身體明顯僵住,錦川繼續貼著她的耳邊說道,“而紫芒星的光芒已經消失了四年了。”
“這預示著什麼?”凌雪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
“不知道。”錦川說。
“你……”凌雪拉開與錦川的距離。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是真的不知道。”錦川苦笑著。
凌雪扯開依舊被錦川拉著的手臂,向前走去,讓自己的髮絲在微風中盪漾開來,經過了四年的時間,她的頭髮已經足夠長,自是再不用戴她的那個“假髮套”。
走在陽光微風下的凌雪,微微仰起頭,看向萬里無雲的天空。她才不管什麼紫芒星不紫芒星的,那些都太遠了,她現在最關心的事只是好好保護自己,不能讓她成為介從之前進路上的阻力。
她要等著介從之得勝而歸,還有她的義兄秦書勇,凌雪已經想好,等他們兩個回來,她就正式去拜見秦書勇的父母,成為秦將軍府的義女,這樣,她就有足夠的身份和介從之訂婚了。
秦書勇的父母她自是早就見過,他們很喜歡凌雪,早就想將凌雪收為義女,同樣的,凌雪也很喜歡他們,可是因為凌雪並不想過寄人籬下的生活,因此遲遲沒有舉行正式的儀式,向世人宣告她的身份。
這秦將軍雖然比不上楚大將軍的威望高,但是也是戰功赫赫,近年來都是因病在家賦閒,更是顯得籍籍無名了一些。但是,凌雪卻看得出,這秦將軍府的勢力不容小覷,從秦書勇一提及家裡事,就躲閃的言辭中可窺見一二。
凌雪想著,這秦將軍義女的身份,自是配得上介王府了吧。她其實並不喜歡這古代這麼多的講究,非得要門當戶對,可是隻要結果是好的,凌雪並不在意用什麼手段,用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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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西鬧市區
。
凌雪看著突然衝進來的禁衛軍,目光垂了下去,轉身對著錦川說:“看來,今天這層疊酥是吃不上了。”
自從秦書勇給她買過層疊酥後,凌雪就時不時的跑到酥茗館,洛京唯一一家賣層疊酥的地方,就著茶水品嚐剛出爐的層疊酥,別有一番味道。
這酥茗館裡的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坐的,自然,凌雪和錦川進入這裡少不了要用秦書勇的關係。
以秦書勇現今巡邏隊隊長的身份,他們也只能暗地裡悄悄混進來,因為這酥茗館裡有太多他們現在惹不起也不想惹的人。
可是,現在這情況,是什麼人敢這麼招搖顯擺,到這酥茗館裡竟然要清場,而且用的還是皇家禁衛軍。
轉眼掃過還在酥茗館裡吃喝的人,凌雪發現,幾個她瞧見過的大官早已沒了影,剩下的那些也在準備離開。
這來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凌雪可不記得洛京中有這樣的人物,難道是皇室中人?
禁衛軍已經將酥茗館上上下下佔了個滿,館裡的夥計也小心的過來對凌雪二人下了逐客令。
凌雪知道這來人勢力不小,現在介末和她的義兄都沒在京城,她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然而她剛要邁出去的步子,卻被一道迎面而來的聲音叫住了:“真巧。”準確的說,應是出聲之人故意攔住凌雪的。
凌雪抬頭,瞳孔猛的縮小了一圈,這人竟然是香荷公主。
可是,那天她們的第一次見面,這香荷公主明明是逆著光看她的,按理說只有她能看清香荷公主的面容,這人今日是怎樣認出她的呢?
凌雪瞄了一眼身邊的錦川,莫非是因為錦川?
“我想我們並不認識吧。”凌雪抬頭,對上香荷公主看向她的目光。
“是啊,我們並不認識,不過,能夠在這裡遇到也是一種緣分。”香荷公主咧開嘴笑起來,剎那間,凌雪覺得身周都溫暖起來
。
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覺,只是這溫暖裡面……凌雪眯了眯眸子,她看得到,跟香荷公主站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全身貴氣的少年,兩人身上的服飾似乎和洛國的有很大不同,這是別國之人?
此時,兩人見凌雪打量他們,他們也打量著這個能讓香荷公主主動搭話的小丫頭。
香荷公主見凌雪看向她身旁的兩人,微微側開身子,說:“我們今天也算認識了,不如,你同我一起陪這兩位貴客。”
凌雪看到香荷公主眼裡的嘲笑,還有周圍兵士要殺人的眼神,凌雪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看這陣仗,凌雪還有拒絕的餘地麼?”凌雪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說出了她的名字,她並不想當什麼楚家大小姐,她要做的是凌雪。
香荷公主見凌雪讓開門,又笑了起來,滿意的走了進去。
經過凌雪身邊時,不忘低聲對她說:“你很識趣,也很弱,祕密小姐。”說完,故意忽略凌雪微微攢緊的拳頭,大方的走進了早就定好的隔間。
見凌雪真的要跟著香荷公主走進隔間,站在旁邊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錦川終於忍不住了,上前攔住凌雪,對著香荷公主說道:“公主,兩位皇子,凌大小姐身上的宿疾要復發了,恐怕不能陪諸位了。”
“宿疾?”香荷公主挑眉。
“是的,我要帶她走。”錦川說完,也不管香荷公主同不同意,拉住凌雪就走了出去,竟然沒有一個人攔著。
“為什麼不攔住他們?”已經坐到隔間裡的一少年問道。
“不為什麼。”香荷公主慢悠悠地說。
“洛京中有淩姓的大戶人家麼?本殿下怎麼沒聽說過?”少年繼續問道。
“沒有,璟文的記性真好。”香荷公主說。
少年聽到她如此說,搖頭笑了起來。而另一個少年則是茫然的看著桌面,似是至始至終都沒聽到兩人的對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