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而倉促,記得有人說過離開永遠比相遇更容易,因為相遇是幾億人中一次的緣分,而離開只是兩個人的結局。相遇難,分手易。因為人還太渺小,而人世間又有太多太多難以預測的變故和身不由已的離合,一個轉身,也許就已經一輩子錯過,當親身經歷過,才會真正參透:所有的爭取與努力,也許還抵不過命運開的一個玩笑,上帝只在雲端眨了一眨眼,所有的結局,就都已經完全改變。
寒夜的天幕,半個月亮斜掛,星星在一閃一閃的閃爍著,像調皮的小精靈眨著小眼睛。而我的心此刻是心醉神迷的。承恩的房間在前院,而因為我前段時間需要靜養,所以就住在後院。不過前後院相隔不遠,穿過一條走廊就到了。
“王爺,您還沒有告訴芯雪小姐您的真實身份嗎?”福管家的聲音從承恩房間傳出來。
“王爺?真實身份?”我疑惑的停下了正要敲門的手。
“哎,我正在此事發愁呢?我哪裡敢告訴她,前幾天的事情你都看在眼裡了,她只是猜我身份非富即貴,就開始對我唯恐避之不及,如果我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是大宋皇上趙匡胤的親弟弟趙光義,當今宋朝的晉王爺,我怕她接受不了會不顧一切地離我而去。”趙承恩心有餘悸嘆道。
聽到這裡的我,如同被晴天霹靂咋響在頭頂一樣,像失了魂魄似的呆若木雞地愣在了門口。我好想拔腿就跑好逃離這裡,可是腳卻像灌上了鉛一樣有千斤重,怎麼也邁不開腳步。後面的話再也聽不進去了,腦海裡只是不斷盤旋著他剛才說的話,原來他就是歷史上千古之謎:“燭影斧聲”的當事者宋太宗。
當我跌跌撞撞地回到房間的時候,幻玉被自己心如死灰般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小姐,你怎麼了,你不是去找趙大哥了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不要嚇我啊!”從沒有見如此模樣的幻玉帶著一臉哭腔地問我。
“幻玉,母親留給我的包袱呢?我們離開這裡!”現在的我只想逃得遠遠的,遠遠地。
“小姐,你要去哪裡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趙大哥知道嗎?”幻玉驚慌失措道。
“不要和我說他,以後的以後都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他,現在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快點離開。”我心中一陣牴觸道。
看著疾言厲色的我,幻玉不敢再問,只能順著我的意思去收拾東西。
因為我和幻玉是從後面走的,所以當我們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也
沒有聽到承恩派人來找我們。因為城門已經關起,等我和幻玉出了城門天已經大亮了。而我們也已經是又累又餓的。
“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等我們吃完東西幻玉就問道。
是啊我可以去哪裡?洛陽有皇宮裡的人追殺,開封也不可以去,而自己在這個古代人生地不熟的。現在的我:悲傷,彷徨,茫然,惆悵,無言,迷失……幾近昏厥,自己,卻找不回來,曾經以為屬於自己的幸福也如肥皂泡沫般都化為烏有,接下來的路,我要怎麼堅強?
“小姐,你想好了嗎?我們真的不回去了嗎?剛才你也看到了才一個早上到處都是拿著我們畫像找我們的人,如果不是我們女扮男裝早就發現了,看來趙大哥真的很在乎你。”幻玉一臉疑惑。
“長痛不如短痛。”我回答道。就算自己可以不去想他是不是真的弒兄奪位,也可以不介意他曾經有多少個老婆,可是我怎麼可能像他說的是他最後一個女人。自古皇宮裡的女人有多少個有好下場的,又有多少個是自由快樂的,一生都在爭都在鬥,為恩寵爭,為帝位鬥,我不要自己這樣生活,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將來為了帝位鬥。只是此刻的自己卻萬萬沒有想到,有些人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要不然不會有“宿緣不淺”這個詞語了,當然這是後話。
“那小姐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幻玉打斷我的思緒問道。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做打算吧?”
可是人算總是不如天算的……
清雅幽靜的小院,也許受尼姑庵的影響,自己原本混亂的思緒也慢慢沉澱了下來。
“小姐,你不會想一直住在唸慈庵,想像夫人那樣伴青燈古佛吧?”幻玉見我在這了住了幾天依舊沒有走的意思,現在還開始讀起佛經來,擔心地問了起來。
“傻瓜,你就放心吧,我只是讀讀佛經,想讓自己心可以靜下來,這樣才可以想出下一步該怎麼走啊。”我安慰她笑道。
“這樣啊,嚇死我了,我還怕小姐會想不開,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了。我剛才還一直懊惱著前幾天你說要來夫人和先皇相遇的念慈庵來燒香求籤卻沒有阻止。”幻玉拍拍胸口鬆了口氣道。
“好啦,不要懊惱。咦,什麼聲音,幻玉你去看看前院怎麼那麼吵,發生了什麼事情。”正在這時,外面一陣吵雜聲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好,小姐,我出去看看。你等我!”幻玉說完疾步就出來房門。
半刻間,幻玉
焦急不安的跑進來:“小姐,我們快走!”頃刻間,她拿起包袱就拉著我往後門跑。
“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著不尋常的幻玉忐忑不安問道。
“小姐,我剛走出去,主持師太就跟我說前院一群黑衣人來者不善的問你在哪裡?她叫我們往後山快跑,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聽到這裡,想到上次的情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就要跳出來一樣。可是我也知道自己怎麼可以這樣一走了之,讓念慈庵的人代我受過。
“小施主你快走吧?如果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死後怎麼有面目去面對你母親呢?”主持師太急忙道。
“師太,我不走,我惹來的禍怎麼可以讓你們替我受過,這樣我就算活著也會良心不安的。”
“小施主,你不要於心不安,如果當年不是你母親在先皇面前極力為我求情,憑我當年因為為報家族滅門之仇而錯殺害的那麼多無辜性命,早就下十八層地獄了,是你母親給了我在唸慈庵吃齋唸佛的贖罪機會,平尼感恩在心,平尼只求小施主這輩子開開心心的好好活著,不要於心不安,更不需要受今天事情影響,蒙上仇恨之心而重蹈我的覆轍,只要你能如此此生平尼也算功德圓滿了,還望小施主成全平尼的心願。幻玉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帶你們小姐快走。”
“師太……”
萬般無奈中也不知道被幻玉硬拉著走了多遠,就在這時,忽然眼前一片如白晝般的明亮,而那些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伴隨著熊熊的大火,劃破蒼茫的夜空,滲透進我的心臟:“不。”我本能的尖叫了起來。
“在那邊。”聽到我的叫聲的刺客追了過來。
“小姐我們快走!”我的心如同被抽離開身體般麻木的任由著幻玉拉著我往前跑著,直到我們忽然停了下來,我的意識才恢復過來。
“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裡跑。”陰深深的冷笑劃破夜空在我耳邊響起。
“小姐,我們怎麼辦?這裡是懸崖,我們沒有路走了。怎麼辦?怎麼辦?”幻玉害怕地開始哭了起來。
“別怕!還有我呢?”清醒過來的我,安慰她道。
此刻的我深知跳下去是唯一的方法,置於死地而後生,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條。我握緊幻玉的手點頭道:“我們一起跳。”
在我們縱身跳下去的那瞬間,既然忘記了害怕,只聽見耳邊簌簌而過的風聲。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