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了,我不許你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這不是你的錯,我發誓我們以後的生活裡一定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我會守護你的,相信我好嗎?你要做的只是重新再活一次!”他打斷我繼續往下說勸道。
“心已枯,愛已竭,魂已滅。現在的生活於我生不如死,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別再勸我,就讓我安安靜靜毫無顧忌地去想他,去愛他,只有這樣我才有半絲活下去的勇氣!好嗎?”我淡然說道。
“那我呢?看你現在如此,於我又何嘗不是凌遲般的剜心煎熬!我想皇上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現今如此,要不然他不會把你送來這裡,雪兒,我一直都愛你,我相信聰明如你,不會不懂!以後就讓我守護你,疼你,愛你,我會用我生命去愛你!用我餘生傾盡所能地修復你破碎的心,不再讓你再傷一點心。”八賢王凝視著我無限柔情道。
“傷心?這於我現在是一件如此奢侈的事情,我倒希望自己還有心可傷,可是你知道嗎?沒有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剩下的緊緊是這幅臭皮囊而已。”我悽聲一笑道。
“雪兒……”他望著我絕望至極的雙眸無語凝噎。
“德芳,茫茫人海,得你為知己是最幸,我知道你會明白,此刻於我什麼才是快樂與幸福!”我決然一笑說道。
他見我決絕的眼神,重重的長嘆一聲,緩緩地轉過身,拖著寥落的身影無奈的走了。
就這樣我苟延殘喘地過了半年,身體也極具下降,幾日的咳喘讓我連半絲力氣也沒有,而在昨天無意中聽到幻玉在知道所有事情就自盡後,原本就殘敗不堪的身體一瞬間崩塌,一病不起,看著大夫搖著頭走出去,聽著碧落壓抑聲音的哭泣聲,看著八賢王侷促不安的神情,我知道自己已經油盡燈枯了,我緩緩地拉過碧落的手細聲道:“碧落,別哭!你應該為我開心才對,我就要見到承恩了!”說著又望向八賢王道:“德芳,這十多年的冷宮生活,辛得碧落的陪伴,我死後拜託你好好的照顧她好嗎?”
“雪兒,你別這樣說,你會好起來的!”碧落低聲抽泣了起來。
“好,
我答應你!”八賢王看著我虛弱蒼白的臉龐定定望著他,黯然神傷只好答應道。
“謝謝!我還有一件事求你們。我這一生罪孽深重,許許多多的人因我而死,雖然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由我而死,我死後,就把我置於竹筏裡,讓我順流而去,就讓那清澈純淨的河水洗刷乾淨我身上所有的血腥和罪惡,讓我乾乾淨淨的走好嗎?”
“雪兒,你怎麼這樣說,我們怎麼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呢?你難道要永世不得投胎做人嗎?王爺你就勸勸雪兒吧!當初皇后娘娘就是這樣對雪兒說的,讓雪兒死後連魂魄都無處安身的”碧落一聽哭著急忙回頭對八賢王說道。
“雪兒你在想什麼?可以告訴我嗎?”他沒有勸解我,只是似懂非懂地望向我問道。
“我不知道人到底有沒有來世,如果真有下輩子,我也不願投胎做人,因為做人有太多七情六慾,而人往往不得盡所如願,所以才會那樣痛苦不堪!”我悽笑道。
“可是人如果真有下輩子呢?”碧落急忙勸道。
“如果真有下輩子,我願自己只是山間中一顆無人問津的小草,品朝露,沐春風,賞自然!”彷彿看見自己想象中的美好世界,我露出了最後的微笑,便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我感覺自己的靈魂脫離了那曾經伴隨了自己20多年的梅芯雪的身體,聽著碧落痛徹心扉的哭喊,看著八賢王踉蹌了幾次,才癱坐在地上……這時母親和師傅出現在了我面前,我叫他們,可是他們不理我,只是微笑著向我招手,我跟著他們進入了一片似乎無邊無際的黑暗裡,可是好奇怪自己卻沒有一絲害怕,我不停的飄啊飄啊,也不知道瓢了多久,也不知道瓢在了那裡地方,我忽然看見前方一出金黃色的柔和溫暖的光,我情不自禁的向那處光飄去……
21世紀上海。
“佳兒,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媽媽終於等到你醒了!”我睜開雙眼看見的是母親欣喜如狂的喜極而泣道。
“太好了,小佳你終於醒了,你知道你躺在病**的這半年來,姨媽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嗎?還有姨夫……”
“好了,
雪兒現在已經醒來了,就不說這個了,你啊都要當新娘子了還這樣毛毛躁躁的。”母親對著床邊的表姐季語馨笑道。
“表姐你真的要結婚了嗎?”我和表姐年齡相仿,所以我們的感情一直很好,就想親姐妹一樣。
“是啊,下個月,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養好身體做我的伴娘!”表姐笑道。
“好!”我笑道,心下卻一陣惻然,承恩,我回來了,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來了,我曾經那麼那麼想回到這個世界來,做回曾經那個快樂獨立理智的葉佳,可是我的心卻再也回不來了!
“小佳,怎麼了?一臉沉思的樣子,這可有點不像你!”表姐看著我道。
“還不是一樣!我沒有看出有什麼不一樣啊!雪兒你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母親急道。
“媽媽,我沒事,只是太高興了,我好怕自己再也見不道你們了!”我哽咽道。聽著久違的關心的話語,心裡一陣陣溫暖充滿心頭……
一個月後……
優美溫馨的音樂旋律,氣派高雅的婚禮現場,人群熙湧的熱鬧氣氛,表姐熱情洋溢的招呼著來往的客人,原本伴娘是要陪酒的,可是表姐見我剛和了一點就臉上酡紅的樣子,就吩咐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剛一進休息室,就看見一個一身西服的男人問道:“你是?你是不是語馨的表妹葉佳?”
“你是……”我定睛一看便霎時震呆住,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承恩長得一模一樣臉龐的男人,這一個月來對承恩日思夜念在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時,眼淚再也止不住地狂湧而出,情不自禁道:“承恩,你不記得我了嗎?”
“我叫藍宇,不叫承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那個男人彬彬有禮道。
“藍宇?”這不是表姐常常唸叨的表姐夫的名字嗎?彷若平地一個踏空,腳下一陣踉蹌,身子顫抖,晃悠欲倒。
他見我如此,急忙扶住我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上醫院?”他一臉關心道。
“不用了……”我甩開他的手,淚如雨下,像逃似的向門外跑去……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