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雪兒你有身孕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朕?”皇上望向我。
我冷哼一聲悽笑道:“皇上何必多此一問!皇后不是說的很清楚了嗎?”我絕望至極負氣說道。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要和朕的孩子,朕是那樣寵愛你,窮思竭慮地讓你開心,朕自問這一生沒有對任何女子如此窮盡心思,除了你!”。“啪”的一聲,痛心切骨的趙承恩忽然用手狠狠的擂在了身邊的紫檀木桌面上。
心如死灰的我慘然一笑道:“因為雪兒不愛你,因為雪兒恨你!恨你把雪兒身邊的親人一個個奪走,請皇上把雪兒打入冷宮!”我絕然望向他。
“你就那麼恨朕,恨到連朕的孩子都不想要,恨到寧願被打入冷宮也不想再見到朕,是不是?”趙承恩橫眉冷對我道。
“是!”我仰頭望向他道。
“好,朕成全你,來人,傳朕口諭,把炅妃娘娘幽禁於雨寒宮,沒有朕的允許,不得踏出半步!”趙承恩怒髮衝冠道。
“謝皇上成全!”我畢恭畢敬道,說完頭也不回的隨著執行太監的腳步向雨寒宮走去……
雨寒宮常年沒有人住,蜘蛛網滿屋是,屋裡只有簡單的傢俱,一張床,一張小睡塌,一張桌子,兩張凳子,全是灰塵堆積,門口倒是很寬,還有一口井,四周都是圍牆,只是地上雜草叢生,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經過幾個多小時的奮戰才將屋裡屋外打掃乾淨。第一夜住在雨寒宮,因為沒有被褥的關係,我冷得一夜沒有閤眼,直到第二天,承恩身邊的總管太監才把原本我用的衣服被褥和母親的遺物,和同原本伺候我的丫鬟碧落一起送了過來,第二天晚上,我才總算睡著。
“娘娘還是碧落來吧!”碧落看著我在井邊打水道。
“碧落,謝謝你!如果你不嫌棄我是一個被打入冷宮棄妃,以後就叫我做雪兒吧!這裡就我們兩個人,我們就當朋友一樣相互照顧,彼此關心好嗎?”我笑道。
“娘娘別這樣說,如果當初不是娘娘讓太醫醫治碧落情,碧落早就死在沈妃手裡了!”她連忙道。
“傻瓜,我那只是舉手之勞,你沒有必要因此請旨來這裡和我受苦的,我心裡真的很過意不去。”
“碧落不苦,碧落心甘情願的,娘娘不要過意不去!“碧落連忙擺手道。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不許再叫我娘娘,否則我叫高公公領你回去!因為這裡沒有娘娘,娘娘已經死了,有的只是雪兒。”我道。
“是!雪兒,可是,雪兒你真的就打算任命地呆在這裡嗎?其實皇上還是很愛娘娘的,要不高公公不會要奴婢用心伺候娘娘,其實娘娘還是可以重新贏回皇上的寵愛的。”碧落道。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只是要你陪著我受苦了。”我有些內疚道。
“雪兒都不苦,碧落更不會覺得苦!”碧落笑道。
“謝謝你,碧落!”我有些哽咽道。
“不謝,這是碧落的福氣!”碧落笑道……
就這樣我和碧落開始了我的冷宮生崖,碧落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常常是她靜靜幫我研磨,靜靜地看著我寫字填詞。心已死,淚也幹,不堪回首魂亦牽夢驚醒,不了情,往事如煙揮不去亦虛亦實,亦愛亦恨,葉落無聲花自殘只道是,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卻無奈,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我想這大概就是我冷宮生涯的真實心境寫照吧!
““驚風飄白日,光景西馳流。”一晃幾年過去了,我和碧落也成了心心相印的好朋友,春天,我們會一起種種瓜果蔬菜,夏天我們一起採摘一起栽種的果蔬,然後研究怎麼醃製或做成美味的佳餚,秋天我們會一起吟詩賞月,冬天我們會圍在火堆旁,聊聊人情世故,談談心事,遠離了權利的中心,日子雖然簡單,但卻快樂怡然,正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大概如此吧!這期間,幻玉來過兩次見我,看見我過著清苦的日子也會替我心疼,可是見我一副怡然自樂的安然表情才稍稍欣慰了些,而皇上身邊的高公公也來過幾次,幾次旁敲側擊地想讓我給皇上服個軟好讓我回到慈元殿,卻被我裝傻充愣地一次次帶
過,因為我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而且如今的自己已經身心俱疲了,只想過著這樣簡單怡然的田園生活,一個人的世界,很安靜,安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直到看到趙承恩的再次出現,我原本平靜的心才再次起了波瀾……
“你總是有可以在逆境中找到讓自己怡然自樂的本事?”身後一陣聲音乍起,我一驚手中正在給院內薔薇花澆水的木瓢一下子掉在了花叢中。回頭一看才確定真的是趙承恩,我整理了一下有些慌亂的心緒,鎮定地道:“皇上過獎了,雪兒只是沒有任何慾望而已,自然很容易滿足,而且雪兒並不認為現在這樣的生活是一直逆境,相反,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劉雲軒死了!”他忽然道。
“冷辛瑤也死了吧!”雖是詢問,卻是肯定的語氣對他說道。
“你很瞭解她?”他一怔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她終於得償所願了!”我淡然一笑道。
“雪兒,人生短暫!這些年來朕幾次攻打遼國失敗,朕想明白一件事,如果你在朕的身邊,朕的心永遠不完整,做不成任何事,讓我們回到以前好嗎?”他一臉期許看著我道。
“人生就像下棋,落子無悔,所不同的是:人生不能像下棋一樣再來一盤。”我悽笑道。
“雪兒,你還在怪朕!你知道朕是那麼那麼愛你,當我知道你不要我們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時,我真的是氣急攻心才會一怒之下把你打入冷宮的,這些年朕想通了,你原本就與其他女子不一樣,不想我們的孩子捲入宮廷的爭鬥中,才會說出不要孩子的氣話,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不可能對自己的孩子下次毒手的,是有人陷害於你,雖然朕現在還查不出是誰?但是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你原諒朕回來朕的身邊好不好!”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道。
我心下惻然,不想被他的話有所動容便轉過頭去,一時無語。
“滄海桑田,地遠蒼穹!”他扳過我的臉道:“你還記得我們曾經的誓言嗎?”他情深款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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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