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那麼傳神,對不起這麼久沒有來見你!”不知什麼時候趙承恩來到了面前,並於自己對面桌前坐定。
“我瞭解,要謀劃,要穩定帝位,總是有很多地方要面面俱到的。他們呢?”我看著偌大的花園裡,就只有我們兩人。
“我讓他們都下去了,遠遠就看見你在杏花樹下靜默不語,現在可以告訴我在想什麼想得那樣出神。”
我看著他目光如往昔,眼裡全是濃得化不去的灼熱,心裡一陣陣刺痛湧上心頭,我知道這目光裡包含著怎麼樣的韻味,可是我深知自己無法去迴應,因為這樣曾給自己帶來幸福快樂到差點讓自己迷失方向的灼熱目光,在時光飛逝,世事變遷的流光裡,這樣灼熱的目光只是深深地灼傷了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而已。
“你看這杏花多漂亮,可惜卻經不起這風輕輕一刮,轉瞬即逝的燦爛,最終落入地上,化為塵土。”承恩你明白我的心思嗎?
“可是還有明年啊,說不定明年的杏花會更美更漂亮。”
“那又如何,就像唐代詩人劉希夷那首詩寫的一樣:“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沒有什麼不同,我對你的心從來都沒有變過,雪兒,給我一個機會去照顧你,我發誓我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不會像我大哥那樣不相信你,傷害你,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他拿李後主來威脅你,你一定不會成為他的女人,如果你不是這樣無奈,如果不是他對你的孩子心存芥蒂,你也不會不願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妃子,只是呆在這個建福宮而已。”他激動地咆哮著。
“你誤會了,我沒有……我……”我該怎麼解釋,我又能怎麼樣解釋,對不起趙承恩。請原諒我無法解釋。
“好了雪兒,你什麼都不用解釋了。我什麼都明白。”趙承恩按著自己的想法認為著。
“告訴我,皇上是怎麼死的?”想到“燭影斧聲”的千
古之謎,我急忙問道,不能否認自己是很好奇的。
“我知道你一定會問這個問題,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這樣直接沒有半絲掩飾的質問我。”
“所以呢?”
“你知道嗎?我找了你4年了,自從上次在建福宮見到你,我當時就萌發了一定要讓你回到我的身邊的念頭。”
“所以你就害死了你自己的親大哥?”我不敢置通道。
他沒有理我的訝異徑直又道:“從大哥發動陳橋事變,黃袍加身,大宋的兵權一直是我掌握,幾個月前,朝廷一直和我不和的大臣聯合起來諫言,要大哥削我兵權,可是即使這樣我依然沒有下定決心去造反,那段日子,其實我一直在暗處看著你,可是我不敢出來見你,因為我不想自己給你帶來任何威脅,直到那天,我在恆兒墓前聽到那女人對你說的話,我終於下定了決心,我要坐擁天下,這樣我才有能力保護你,給你你想要的自由和幸福快樂。”
“趙承恩,你不要拿愛我,為我,給你弒兄奪位的強取豪奪來找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我沒有那麼大的魅惑能力。”我疾言厲色道,卻也心中一怔,自己沒有料到他會如此坦白。更沒有想到,一直不知道“燭影斧聲”的千古之謎,自己竟然是罪魁禍首,雖然自己也在懷疑恆兒的死和趙匡有關,可是沒有確實證據,我依然不想相信,更沒有想過讓他死。
“是啊,可不是魅惑嗎?我就像凡夫俗子那般被你這隻千年妖精把心深深地魅惑了去,從第一眼見到你一直到現在,我是那樣發瘋似的喜歡著你,愛你,看你傷心難過,我比刀挖我的心更讓我痛苦萬分,我原想遠遠望著你,守著你,可是我做不到做不到看著別人傷害你而無動於衷,我會恨,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我看著雙額青筋根根暴起,雙眼佈滿紅血絲的趙承恩,看著眼前這個滿眼充滿了恨意的趙承恩,看著這個與自己曾經認識那個判若兩人的趙承恩,看
著此刻已如一個殺人惡魔的趙承恩,心裡一陣陣寒意湧起,不由得顫抖不已。
他見我如此,急忙抓住我的雙臂柔聲道:“對不起,雪兒嚇到你了,可是你不要怕好嗎?我會在你面前承認,是因為你是我最愛最在乎的人,我不想騙你任何事,何況與其讓你對我胡亂猜測,還不如對你坦言。我知道你最在乎別人騙你。”
我看著瞬間又恢復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溫柔體貼好男人模樣的趙承恩,心中有一絲恍惚,這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自己曾經是否有真正瞭解過他?
見我眼神迷茫,帶坐不語,他輕輕攬過我的身體,環住我腰間深情婉婉道:“好了,雪兒你別想那麼多好嗎?你只要記得我是愛你的,而且我永遠不會傷害你就夠了,其餘的,那是我們男人的事情,你什麼都不要管,不要在乎,只要還像以前那樣單單純純去開開心心過日子就夠了。”
這樣的懷抱,這樣似曾相識的感覺,時間彷彿回到了藥仙谷那段無憂無慮的生活,那種簡單的幸福,雲軒,雪兒好累好累哦,我多想此刻可以靠在你的肩膀,多想我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過日子,你可曾知,多少個漫漫長夜,我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想著你的面容,然後在心裡一遍一遍勾勒出夕陽下你清新俊逸的纖瘦輪廓,於是思念就像千萬只螞蟻一樣啃噬著我的身體,那樣讓我窒息般難耐的痛,如果愛可以分期付款,思念可以押後再審,我多希望對你的愛可以留點下輩子,因為這樣的愛與思念有著讓我承載不了的痛楚,後來慢慢地我不再敢想,每次一要想到你,我就讓自己做各種事情來強壓下心頭那股如湧泉般的思念,可是此刻的我是如此地想你,雲軒,我的雲軒,就讓我這樣肆無忌憚的想你,什麼都不顧,就只這樣靜靜地讓心好好休息一下,就一會!也許是至生產完到恆兒離去,自己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過,此刻的自己漸漸迷濛的在他的懷抱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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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