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菲給吃到喉管裡的食物嗆了一下,極其緩慢地抬頭審視李媛媛,就這種大吃大喝的勁頭,滔滔不絕的架勢,到底是怎麼跟“憂傷”這個詞兒聯絡起來的呢?
“你懷疑?”李媛媛眼睛眨了幾眨,就有水光冒出來。
黑線!林鈺菲撫著下巴半晌,終於謹慎地開口,“現在這年頭吧,愛情也沒什麼可信的,但是到了年齡也該結個婚。令堂雖然給你介紹的物件不好,不過也沒說非讓你要,所以,這個嘛,似乎也用不著憂傷對不對?”
李媛媛的關注點完全不在林鈺菲安慰她的地方,她反射弧奇長地盯了林鈺菲半天,終於道:“原來你不相信愛情,怪不得覺得我不可憐!你竟然不到二十就有這種思想了!可憐孩子,你受過情傷嗎?”
“情傷?”林鈺菲有些無奈地審視李媛媛那彷彿哈姆太郎一般水汪汪的眼睛,這又是用什麼邏輯推斷出來的呢?“沒有,但是我可以舉無數例子來告訴你,男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東西,跟女生完全不同星球,思維不是一個波段,說話常常雞同鴨講……”
“比如說……”李媛媛揮一揮油汪汪的手,形容詞就不要講了。
“比如說?”林鈺菲眨眨眼睛,呃,為了論證自己的觀點剛才的言論是有點兒極端,再眨眨眼睛,猛一拍手,“比如說我昨天半夜遇見的那個吸血鬼伯爵一般的奇怪男生!”
李媛媛這回反應比誰都快,瞬間抓住重點,幾乎是尖叫,“半夜?男生?”接著一把抓住林鈺菲的衣襬,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嘴臉。
“什麼半夜、男生的?你半夜被男生劫色了嗎?”李媛媛的尖叫過於高亢,剛走到門外的荊潔一腳踹開大門。
“你怎麼也回來了?”林鈺菲轉移話題,“離假期結束還有一天呢!”
“姑娘我在家裡閒的渾身長毛,有人打電話說要請客吃飯,所以就提前回來啦!”荊潔隨隨便便把小行李包扔到兩人面前,“禮物在裡面,自己挑!”
李媛媛頗為躊躇地眼神在兩人之間挪來挪去,是先逼供林鈺菲的半夜男生事件、還是荊潔的請客吃飯始末?
荊潔走進洗漱間開啟水龍頭一通淋,邊衝邊吆喝,“還有你們倆,都在被邀請之列。就、就咱們假期前加入的舞蹈社團,會長說要請新納骨幹吃飯!”
會長?那個帥哥會長?李媛媛飛快地跳起來翻出化妝品、衣服,她要吊一個帥哥回去給孃親大人看看什麼叫品味。
林鈺菲慢條斯理地坐在原處嚼吃的。忽然間莫名打了個寒噤,呃,吃一頓飯不會有什麼奇怪的事發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