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骨頭都在發軟,林鈺菲努力站穩,語無倫次地顫著聲音說:“我不明白你說什麼?再不放手我喊非禮了,放開,聽見沒有?放手啊!”
懷裡的身體在顫抖,許風心裡堵了一下,微微放鬆些,只是仍舊不放手,“我們不是在拍電影,明白不明白的那種臺詞一樣的話我不想聽到。我知道你什麼都明白,我只是想要一個理由,這樣也過分嗎?”
“……不過分,”林鈺菲沉默了一下,一腳後退狠狠踩了許風一下掙脫出來,徑直往樓角避風的地方過去,“你要理由,我給你。”
許風苦笑著看著鞋子上小巧的腳印兒,“確定是能讓我死心的理由嗎?”
林鈺菲站定,忽然覺得喉頭硬硬的,急忙深深吸幾口氣,最近不知道為什麼淚點特別低,一邊哭一邊義正言辭的拒絕人,效果一定很驚悚。
許風低著頭看她眼圈紅紅腫腫的努力深呼吸,忽然就覺得自己有些混蛋。在這種時候逼林鈺菲給自己一個明確的答覆實在是很沒有人道主義精神的行為,而且十有八九會得到自己最不想要的結果。衝動是魔鬼,該當座右銘時刻提醒自己。
“不想說就算了,”許風轉身,“反正不管怎麼說我們起碼還是朋友。昨天都沒有休息好,早點兒休息吧。”
話音一落,幾乎想邁步飛奔趕快離開這個地方,但是衣角被人抓住了。這是是林鈺菲拉住他,只是拉著,垂著頭一言不發。
許風等了一分鐘,終於無奈地嘆氣,把衣角上那隻手扒下來,指尖柔軟,只是整隻手都冰冰涼涼的,索性直接握在掌心裡,“算了,我也不逃避了,早死晚死不過一死。今天我就等著,等你組織好語言、醞釀好情緒跟我說清楚。”
指尖上透過來的熱力帶著灼燒的力量,林鈺菲慢慢抽出來,一點一點抽離就彷彿靈魂一點一點沉進黑暗裡,最終還是抽回來放回自己口袋裡。
許風舉起手對著陽光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心,好像能看見晨風旋轉而過的痕跡,苦笑,“外面太冷了,凍病了不值得。如果你不急,換個地方說好嗎?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去校門外的咖啡店吧。”
林鈺菲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再次轉身,堵在心裡的話衝口而出,“我不信……”
“不信什麼?”許風轉過來,看著她在寒風中顫抖的肩膀嘆了口氣,把外套脫下來給她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