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躊躇應該笑到什麼程度的時候,歡快地土耳其進行曲再響,數學老師拿著講義進來,放下書就開始講解昨天的卷子,絲毫不給人喘息的時間。
聚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同學們坐回各自座位,鈺菲機械地記著黑板上的解題思路和方法,腦子又開始神遊象外,窗外的風聲都比數學老師的講課聲有意思多了。
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大,空氣中漸漸浮起越來越多的塵埃,連風的行走路線都可以看清,細小的沙粒透過一切縫隙鑽進來,又是一個沙塵天氣。
鈺菲對著雲層罅隙透出的一束光線裡翻滾的細塵看了很久,等回神的時候板書已經多了半面,慌忙低下頭去奮筆疾書。
最近總是走神,又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了。竟然、竟然開始傷春悲秋,對著陽光發愣,上帝啊!
難道真的考慮那個看心理醫生的建議?可是據跟學校心理醫生談過話的同學說,那個談話室裡的大嬸說話其實並不比嚴肅的班主任嚴肅更有水評!
大家總結:去找她談話就是受虐!還要冒著自己的心事被八卦的危險!
呃,那還是算了吧……
渾渾噩噩到第四節課,最後十分鐘的時候,李雅坐在後座發簡訊,“親愛的,中午老爸來接我,先走了,Kiss**_**”
林鈺菲慢悠悠躲過放學的人潮推著車子從車棚出來的時候,李雅已經跑的沒影兒。
天空灰濛濛一片,整個世界都是毛絨絨的樣子,太陽只剩個模糊的輪廓懶洋洋地掛在天上,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大風打著旋兒過去,帶走些嫩綠的新芽,幾個塑膠袋被吹的打著旋往遠處去了。
嘆一口氣,把頭髮往帽子裡塞好,衣領豎起來,從書包裡掏出口罩,儘量減少面板露出的面積。
出了校門,大中午的街上也沒幾個人,周圍的同學都跟她差不多裹得嚴嚴實實的,用一樣緩慢的速度頂風前進。
奮力頂著風掙扎了十幾分鍾,徹底蹬不動了,鈺菲跳下車子打算推著走一段兒歇歇再說。
賽車貼身掠過,又轉回來,一聲響亮的剎車聲,許風停在林鈺菲旁邊,“嗨,怎麼不走了?車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