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鈺菲從跟大家分別開始就不太說話了,剛才的如花笑靨彷彿一張面具被輕而易舉的揭掉,面具下面是有些木的表情。
李媛媛半路被哥哥的車接走,留下荊潔孤軍奮戰,繞著林鈺菲走了好幾圈斟酌斟酌再斟酌,就是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終於林鈺菲注意到彷彿行星一樣繞著她轉的荊潔,一把揪住拖著,“抽風了嗎?”
荊潔噗哧一聲笑出來,莫名奇妙說:“我現在確定咱倆是死黨至交了!”
“嗯?”林鈺菲看看她笑的燦爛一張臉,跟自己牽在一起的手在初春的寒風裡傳過暖暖的熱量來,心裡就慢慢開心起來,配合著問:“怎麼說?以前難道不確定?”
“有人說:至交好友不是碰到一起有說不完的話,而是即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比如我和你,我繞著你一路沒話只是覺得急,和你在一個屋子裡一天不說話不會奇怪,怎麼樣都是理所當然的。”荊潔笑一下,像摸小動物一樣摸摸她的頭,“吶,現在不可不可以告訴我,怎麼忽然就安靜了?”
林鈺菲晒一下,牽著她一溜小跑,“我還以為你能說出多麼偉大的言論,鬧了半天您是為了套我的話。不要擔心,不過接了家裡一個電話,沒什麼!呵~我困了、困了,我們回去洗洗睡吧,天大的事兒睡一覺就好了。”
一路奔回宿舍,林鈺菲以媲美光速的速度洗漱鑽進被窩。
荊潔站在地下耳邊彷彿回聲一般飄蕩著那句“晚安”,眼前只有裹成蠶蛹的被子和幾縷露在外面的黑髮。看看窗外,月亮不圓,可是異常的亮,那種彷彿能把人透視一般的清冷光輝讓她也打了個寒戰,最終只能嘆口氣爬回自己的窩裡去。
林鈺菲縮在被子裡豎著耳朵聽荊潔的動靜,等到終於滿室只有淺淺的呼吸才探出頭來,鼻尖下白天剛晒的被子,柔軟乾燥的,暖暖的有太陽的味道。
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媽每到天氣好的時候都會晒被子。眼淚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剎不住了。
手機震動,“到宿舍了吧?早點兒休息**_**改天回請你,地點隨便你挑。”
隔著淚水看螢幕有些模糊,慢慢的打“雖然是說好我請你,但是你一定要回請的話,我不會客氣的哦”,想想,又加一個笑臉“**_**”。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