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手賤
安裡,別衡和司徒瑤相伴往鑼聲傳來的方向而去。
他們沿途遇到一些村民,這些落在後面的村民要麼是受傷很重的,要麼是老人或女人,沒有孩童。
幾人還沒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並未輕舉妄動,而是藏在暗處,跟著村民們前行。
村子本就不大,不一會兒,他們就看到有一大群人聚集在村頭,金黃色的小麥在村子的前面,他們的身後被風掀起一層一層麥波。
安裡放眼望去,在人群最前方,找到了那個敲鑼的人,那個人竟然就是那晚他們看到的那個廝殺到最後獲勝的男子。
便是此時,也能從男子臉上看到許多傷痕,有些就是那晚留下的。
掃了一眼人群,安裡注意到,村民們竟然都是以軍陣站得佇列,一對對一排排,比安裡見過的大別國的軍陣還要整齊。
安裡露出凝重之色,立即看向別衡,正好與別衡目光對視,兩人都意識到,若是這些村民都被煉成戰神軍,結成軍陣,只需一千人,恐怕就能攻破皇宮。
“準備十年之久,圖謀甚深哪!”別衡沉聲說道。
安裡點點頭,繼續觀察著,目光掃過她們救過的女子,忽然發現,他們見過的所有村民,全都滿是髒汙,衣服與汙泥結成塊,早已看不清原本的模樣,頭髮亂糟糟的,隔著很遠就能聞到臭味。
然而其中有一個人極為突兀,便是她們為她洗過澡的女子,全身非常乾淨,露出她原本泛黃的面板,雖然仍舊粗糙佈滿傷痕,但與其他村民相比,卻像是城裡有錢人家的姑娘來到鄉下似的,格格不入。
安裡心底一沉,很快,她的擔心便成為現實。
敲鑼的男子見人差不多都來齊了,冷厲的目光掃過佇列整齊的人群,在女子身上停留了剎那,隨即掠過,最落在後面的那群孤寡殘疾的村民身上。
“這些廢物活著也沒用,來兩個人,把他們剁碎了扔進地裡當肥料。”男子語氣冷酷,沒有一絲感情。
人群中立即跳出幾個人,不知從哪裡摸來刀,一人拖著一個,往麥田走去。
安裡注意到,那些村民全都沒有神智,全然沒有害怕恐懼,就像是一切按照某個設定的程式在執行似的。
被殺的人沒有反抗,沒有叫喊,殺人的人也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像是一場生動的啞劇。
處理完廢物後,那幾人迴歸佇列,隨後敲鑼的男子目光便停留在那女子的身上。
“你給自己洗了澡?”
男子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女子,其他村民也齊齊轉身,看著女子,隨時都會取出一把刀,衝上去,將女子剁碎撒進麥迪裡當肥料似的。
女子驚恐地看著男子,儘管全身僵硬,但仍盡力雙手環抱著自己,努力縮成一團,害怕地看著周圍僵失一般的村民。
她也發現了,似乎只有她才恢復了清醒,其他人還是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安裡卻看得更仔細,敲鑼的那個男子也有點神智,儘管沒有女子那麼清醒,但真真切切有。安裡猜測,可能是那晚奇怪的花,讓男子變得更特別些。
“你,該死!”男子眼中閃過怒意,開口說道。
頓時女子周圍的村民便撲向女子,似要將她撕碎。
安裡見狀,立即拉著別衡和司徒瑤跳出去,喊道:“住手!”
男子聽到聲音回頭看了安裡幾人一眼,臉上浮現迷惑之色,但那些村民卻像是完全沒聽到安裡的話,仍舊湧向女子。
無需安裡說話,司徒瑤當即抽出雪蓮劍,腳尖一點地面,當即衝向圍攻女子的村民。
就見司徒瑤劍尖連點,那些村民們便被刺傷,流出紅褐色的血液,然而卻並未能阻止村民們的腳步。
別衡果斷出手,他沒有再用巧力,而是拳掌交替使用,很快就把所有的村民打退。
司徒瑤臉上閃過羞愧之色,收起軟劍後,立即跑過去把女子扶起來。
“國師小心!”安裡剛放下心,忽然看到敲鑼的男子放下銅鑼,摸出一把匕.首,陰險地偷襲別衡,於是立刻大聲提醒。
安裡剛喊出來時,別衡便已意識到危險,立即收拳後退,躲進人群中。
男子全然不顧會傷到村民,無論是遇到誰,都是用匕.首生生撕開,狠辣凶殘。
司徒瑤見狀,拔出劍就要去相助,卻發現那些被別衡打退的村民竟是目露凶光,齊齊向她殺來,無奈之下,只能用劍抵擋,再無力支援別衡。
安裡看到那男子手持鋒銳匕.首,所向披靡,就快要追到別衡,心下焦急萬分,忽然瞥見地上男子丟下的銅鑼,靈機一動,撿起銅鑼,便重重敲了兩下。
這銅鑼也是神奇,安裡剛敲響銅鑼,那些圍攻司徒瑤的村民便停止動作,面露迷茫,隨著安裡又敲一下,迷茫消失,面無表情,紛紛來到安裡面前聚集。
而那偷襲別衡的男子也被影響,速度終於慢下來,最終停在原地,捏著匕.首,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別衡終於緩過氣來,停在男子八步遠的地方,表情沉重看著男子。
安裡見眾人危機解除,便不再敲鑼,朝別衡喊道:“國師,你沒事吧?”
別衡雙眼緊緊盯著男子,回道:“我沒事。”
司徒瑤攙扶著女子,來到安裡身邊,好奇地問道:“小裡子,你是怎麼知道敲這個鑼,能讓村民們停下的?”
安裡嘿嘿一笑,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了,只是當時看到這個鑼,便產生一種直覺,敲響這個鑼就能救人。”
司徒瑤不再問,安裡興沖沖道:“我要不要再敲幾下?”說著順手一下敲在鑼面上,清脆響亮的聲音傳出。
剎那間,面無表情的村民們眼中露出凶光,惡狠狠地衝向安裡,如見到殺父仇人般,恨不能食其肉寢其皮。
安裡心裡咯噔一下,完了,手賤闖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