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你怎麼感謝我?
“什麼解藥?”龍瑄被勾起好奇心,蕭遠山怎麼說都是大別國的丞相,竟然會擺脫他保管東西,這事透著古怪。
“呵呵,此為斷魂丹,這丹藥無色無味,極易溶於水中,一旦中此毒者,不服用解藥,七日之後,必死無疑!”蕭遠山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放在桌上,得意地介紹道。
龍瑄一聽精神大振,如果說在此之前他對斷魂丹僅僅停留在聽說的階段,那麼此刻,便是親眼見識斷魂丹了。
他沒記錯的話,安裡所中之毒,便是這奇詭歹毒的斷魂丹之毒啊,難道安裡的毒就是蕭遠山下的?
門外偷聽的安裡亦是心頭大震,表情呆滯,就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被餡餅砸中,腦袋暈暈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龍瑄心底流轉著這個念頭,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問道:“這解藥何其珍貴,蕭丞相怎麼會交給我保管呢?”
“副教主有所不知,我原是讓人用這毒下在皇帝小兒身上,但奈何有人搗鬼,功虧一簣,最終陰差陽錯,讓一個小太監中了毒,我怕有人不要命來盜取。”蕭遠山臉色平靜,說到有人搗鬼時,目光冷冷地看向龍瑄。
其意思不言自喻,分明是在指責破壞大計的就是白蓮教的人。
龍瑄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那件事與他毫無關聯似的,淡淡道:“蕭丞相,小皇帝現在還不能死,一旦他死了,整個國家就會崩裂,那時必定會有一大堆人跳出來和我們作對,得不償失。”
蕭遠山沒說話,只是緊緊得盯著龍瑄,良久才道一句:“此事就此揭過。”
“那解藥給我看看,說不定用得上呢。”龍瑄佔據主動權,雖然心底極為在意解藥,表面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副教主可得小心保管,能夠煉製這藥的人已死,世上就只剩下這麼兩顆了。”蕭遠山鄭重交代。
“哈哈,你放心,我會保管好的。”龍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安裡有救了!
“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蕭遠山起身告辭。
吱呀!
門驟然被推開,嚇了狂喜到呆滯的安裡一大跳,慌忙想起蕭遠山是認識她的,心中一亂,本能就想跑。
“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聽!”蕭遠山大怒,一掌拍向安裡。
安裡轉了一半身子,便被蕭遠山狠狠地拍在肩上,巨力傳來,安裡就像是旱地拔蔥,憑空飛出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蕭遠山還要再補刀,這時,龍瑄立即從殿中衝出來,攔住蕭遠山,看向安裡,關心道:“小傢伙,你沒事吧?”
躺在地上的安裡只覺頭像是被錘子打了一錘,都快要炸開,肩上更是痛得她幾乎昏厥,那隻手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哪還能回答龍瑄的話。
此時安裡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要死了!
本以為馬上可以得到解藥,卻沒想到還是死在蕭遠山這個老匹夫的手上。
阿衡,火火,嬌嬌,再見了,我再也不能照顧你們了……
曾聽說,人在死前會回顧自己的一生,像是按了暫停鍵,直到回憶完,才會一命嗚呼。
安裡昏過去的前一秒,就在想,我還沒回憶完呢,怎麼就要死了?那些人都是騙人的吧,這與高空彈跳繩降落傘的質量的問題,好像差不多,知道死前會發生什麼的人,都死了,誰來告訴別人死前就是這樣呢?
“小傢伙!快醒醒!”龍瑄見安裡半天沒點動彈,頓時急了,大聲喊道。
蕭遠山見此停下補刀,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
“蕭遠山,小傢伙是我的男寵,你竟敢當著我的面殺了他,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要讓你償命!”
龍瑄幾步衝到安裡身邊,托起安裡的頭,試了下呼吸,呼,還好,還活著。
“哼,婦人之仁!”
蕭遠山眼神中沒有一絲感情,冷冷地看著側躺在地上的安裡,面容雖被遮擋,但那身形,卻還是能看出來與上次在白蓮教總部偷聽的是同一個人,頓時神色更冷。
“龍瑄,你知道你為什麼只能當副教主嗎?並非因為你武功不如司徒烈,而是你不夠狠!這個人聽到我們的祕密,若是不殺,必定留下後患,你卻顧念私情,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蕭遠山盯著龍瑄,見龍瑄還是沒有動手的跡象,心知龍瑄是鐵了心要保她,一甩袖子,冷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小傢伙,一定不要死啊!”龍瑄小心地抱起安裡,送她去救治。
刺眼的陽光從開啟一絲縫隙的窗戶口鑽進來,懶洋洋地照在頭上,有些癢癢的。
安裡眼皮動了動,隨即猛然睜開,像是從噩夢中驚醒,眼底殘留著恐懼。
唔,頭好痛!
醒來的瞬間,一陣疼痛便湧上腦中,霎時,腦袋裡像是塞了一顆炸.彈般轟然炸響。
安裡張開手掌,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這才好了些許。
我是誰?我在哪?我怎麼會在這裡?
一連串的疑問冒出來,安裡仔細回想,記憶便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安裡隨即明白她的名字,昏迷之前的事等等。
只是還有唯一不知道的便是自己為什麼在這了。
“小裡子,你醒了?”
安裡還沒想明白,房門便被開啟,衝進來一人,口中喊道。
安裡忍著頭痛去看,恍惚一瞬,旋即明白,這人是陸小月。
隨著陸小月的喊聲,房中又湧進來幾人,是火火、許言。
火火走進來,靈動的雙眼蘊滿淚水,眼巴巴地看著安裡,喊道:“小裡子,還疼不疼?”
許言也是擔心地看著安裡,發現安裡的疑惑,便開口解釋道:“那晚你突然消失,我們立即派人去找,最後發現你倒在皇宮外的路邊,便把你救回來,太醫院的御醫已經給你診治過,你現在沒事了。”
安裡聞言這才醒悟,自己是在燕華宮,難怪自己覺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