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頭髮凌亂,滿臉的淚痕,眼睛有些紅腫。她開啟水龍頭,潑了些冷水在臉上,一些水濺到她額前的劉海上,幾個水珠順著髮絲滑落到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
西夏無力的坐到浴池邊上,剛才秦的一番話讓她覺得很絕望。原來秦始終沒有將她放在心上,他的心,早已經被那個她從未謀面的頎阿姨佔滿了。不僅容不下她,也容不下這世界。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我會愛上叔叔?西夏拉扯著自己的頭髮,為什麼為什麼……
西夏放了熱水在浴池裡。好冷好冷,冷得她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凍到一塊了,她需要一些溫暖。
西夏沒有脫衣服,她縮在放滿熱水的浴池裡,抱著自己的膝蓋。為什麼,叔叔會愛頎阿姨愛得這樣深,愛得連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愛得可以放下這個可愛的世界。叔叔,為什麼你不愛我?為什麼?淚水,再一次滑落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入池中。
“西夏,西夏,你沒事吧?”外面響起了的敲門聲,是秦遠的聲音。秦遠見她很久沒出來,洗手間裡又沒有動靜,想起剛剛西涼在外面跟他說的西夏來的路上吐了一口血了,不禁有些擔心,就敲了敲門。
“哥,我沒事。”西夏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從浴池中走出來,禁不住就打了個寒顫。她顫巍巍的開了門,秦遠還站在門口,見西夏渾身溼淋淋的出來了,不禁嚇了一跳,“你怎麼了西夏?”
“沒事,我不說過我沒事了嗎?”西夏的聲音很疲憊,“我要睡覺了哥。”
“不行,你這樣溼淋淋的,怎麼睡覺?去換衣服去。秦遠,找一套我的衣服給西夏換上。”秦說。
“原來叔叔還是關心我的啊。”西夏擠出一個笑容。秦遠早找了一套秦的衣服出來,塞給西夏,“快去換上去。”一面把她推進衛生間,掩上門。
叔叔的衣服,是叔叔的衣服。西夏把臉埋在衣服裡,衣服只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再也沒有西夏熟悉的那種中藥的藥香了。她的眼淚,落在衣服裡,暈開好大的一團淚漬。
西夏換上衣服走了出來,走到床邊坐下,秦遠扔了毛巾在西夏的頭上,“把頭髮擦乾,不然你會感冒的。”
西夏沒有動,秦遠嘆口氣,走過來拿起毛巾,輕輕的揉著西夏的頭髮。
秦沒有再說話。他已經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孩子的心結還是沒有解開。可是從哪一方面來說,那個孩子,都不應該對自己產生愛情啊。不過,自己就快走了,也許自己走了之後,那個孩子,會慢慢放下吧。
可是有的愛情的發生,並不會因為倫理和道德的限制就破滅。而有的愛情,也並不因為愛人的離去就消失不見。如果真如秦想得那樣,他就不會對頎念念不忘,世界上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苦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