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的人一驚,原來她是個孤兒。這樣對待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兒,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有點過分了?
“對不起西夏,我又沒能夠保護好你。”唐有些難過的說。他一百個後悔拉了西夏出來看。
“幹嗎又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要怪也是怪那個廖,我不是因為那封信生氣,我並不在乎那封信,我只是不習慣人多。現在好多了。”西夏在鞦韆上晃晃悠悠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唐倒寧可她生氣或是難過,也好過這樣的面無表情。
唐握住鞦韆的繩索,讓鞦韆停下來,西夏剛問了一句,“幹嘛?”就被唐摟進懷裡,只聽得到他喃喃的說:“對不起,西夏,我說過不會再讓你受傷害,我說過保護你,可是你總是被傷害,我真是無能,你知道我有多恨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受傷卻什麼都做不到。我真希望自己能趕快長大,變強起來,強到能保護你不再受傷害。”
西夏把臉埋在唐的襯衣裡,唐的襯衣總是有陽光的味道,很好聞。這個懷抱,雖然不像秦的那樣結實寬厚,但是,仍然能感覺得到安全感。
突然很懷念秦的懷抱,算一算,已經離開那六年了。
六年了,那個溫暖的四合院,如今已經代替了阿婆的小院子,無數次出現在西夏的夢中。還有秦,秦遠,以及扎著馬尾蹦蹦跳跳的自己。可是自己就像個陌生人,只能遠遠的看著,卻再也回不去了。
真的已經只是夢了。六年來,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把那一年的生活當作一場夢,提醒自己現在的生活才是真實的。可是,夢裡的一切,卻是那樣真實的存在過。
西夏知道自己對於秦的感情,那種摻雜了對父親的依賴的愛情,欲罷不能,她知道自己是愛的,那樣那樣強烈的卑微的愛著,甚至不敢讓秦知道。只希望自己能夠快快長大,長大到能夠和秦匹配,不用再這樣在黑暗的深淵裡,偷偷摸摸的愛著。
唐摸了摸西夏的頭髮,感到懷裡的人輕輕的顫抖,“西夏,沒事了,有我在。沒事了。”少年的臉,露出憐憫和堅毅的表情。西夏拍了拍他,“我沒事,哥,真的沒事。”
躲在樓後的廖,忽然看見對面二樓的陽臺上,一個小小的身影也站著正在看著他們。廖仔細看了一下,是西夏的那個妹妹簡清,圓圓的臉上是......氣憤的表情,沒錯,是氣憤的表情,圓圓的眼睛裡快要噴出火來,嘴脣狠狠的抿著。還有......一種嫉妒的表情摻雜在憤怒裡,使得整個臉都有點扭曲了。
操場上的兩個人並沒有覺察,因為唐背對著簡清,而西夏把臉埋在唐的襯衣裡。廖因為躲在樓後,從他的角度看能看到簡清,簡清卻沒有看到他。廖看她看了一會兒,就出了陽臺回教室了。那種表情,和他印象中西夏那個可愛甜美的妹妹一點都不相配啊,要不是今天無意中看到了,還真不敢相信,那個女孩子會用那樣的表情看她自己的哥哥和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