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後,西夏想起來,自己當時真是太幼稚呀,因為人總是懷著僥性心理,或是固執的總往好的方面想,才會導致後面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擴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當時自己不是輕信秦的話,是不是一切都會改變?
只是世間千般植物萬般果實,單單沒有能結出如果的。
“那麼,西夏就回屋睡覺吧。”秦哄著西夏。西夏乖乖的點點頭,一聲不吭的往自己房間走。想起阿婆倒在血泊裡的樣子讓西夏很驚慌,很恐懼,快要撐不住了。她不想在秦跟前顯露出更多的情緒,也不想和秦說這件事,再和秦呆在一起,恐怕秦就會看出端倪來。西夏回自己的房間,縮回被窩裡,回想剛才的事,她怎麼也睡不著。半睡半醒之中,腦子裡竟是一張張面孔,阿婆的,院長的,福利院欺負她的孩子們的,秦遠的,秦的……想到秦,西夏一個激靈醒過來,秦睡了嗎?他蓋被子了嗎?隱約記得,那間放著頎遺像的房間裡,沒有被褥,西夏悄悄的起身,赤著腳去書房拿毯子。
水泥地很涼,西夏覺得自己的腳好像踏在冰上,冷得有些生疼。但是西夏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不希望秦聽見自己的腳步聲。走到那間屋子,燈仍然亮著。門半掩著,很安靜,安靜得西夏聽到自己的呼吸聲。西夏嚥了一口口水,推開門,看見秦躺在**一動不動,好像已經睡著了。西夏輕輕的鬆了一口氣,要是秦還沒睡,自己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西夏走過去,給秦蓋上毯子,卻聽到秦低語,“頎,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愛你……對不起……我知道一個人有多寂寞了……對不起……”
一個人會很寂寞嗎?西夏的脣畔挽起一個輕笑,也許,真的很寂寞吧。也許,寂寞慣了的人,習慣了,就好了。
西夏踮起腳尖,在秦的臉上輕輕的親了一下,“你愛她嗎?那麼,我會像你愛她一樣愛你。請你,不要為我寂寞。”小女孩的承諾,柔弱卻又固執,像初春料峭風中的小草,堅韌著,成長著。
第二天清晨,天還未亮,秦醒過來,屋子裡還飄著淡淡的檀香,秦的嗓子火辣辣的,是昨晚上被煙燻的吧。秦坐起身,毯子滑落到地上,秦有些發愣,是誰給自己蓋上的,記得昨天西夏闖進來了,那難道是她?拉開燈看看身上的毯子,是自己放在書房的那一床,便知道是西夏給自己蓋的。秦搖了搖頭,怕是昨晚的落魄,全被西夏看去了。禁不住又是一陣咳嗽,咳出一口血來。
秦輕輕的擦掉嘴邊的血跡,秦遠怕是再過一會就要醒過來了,得抓緊時間了。秦下了床,關上燈,又把房門鎖上,自己到屋裡換下沾著檀香的衣服,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便聽到秦遠起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