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半夜還要吃餃子,吃晚飯的時候秦便哄著西夏少吃了一些飯。她和秦遠畢竟是小孩子,消化好,又玩了半天,等不到半夜就嚷嚷著餓。西夏餓的前胸貼後背的時候餃子終於下好了,西夏吃出了兩個紅棗,秦也吃了一個硬幣,只有秦遠什麼都沒吃出來,害得他又吃了一碗,總算被他吃了個硬幣出來。西夏看著秦遠腆著肚子路都走不動的樣子,又好好的笑話了他一頓。秦遠有些不好意思,便拉著西夏出去放鞭炮。
放過鞭炮,一些鄰居在野外的空地裡放煙花,西夏要看,秦遠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系在西夏的脖子上,脖子上傳來秦遠的微熱的體溫。西夏靠著秦遠,看煙花在天空裡綻放了又綻放,空氣裡傳來濃濃的火藥味。
西夏回頭,秦靜靜地站在窗邊,身影在黑黑的房間裡顯得單薄而寂寥。煙花綻放的瞬間,映亮了秦的臉,他看著西夏和秦遠微笑,笑容縹緲而遙遠,讓人把握不住。西夏的心有些疼,這便是秦,永遠站在一個遠離眾人的地方,沒有喧譁,沒有熱鬧,就這樣冷清而孤單的遠遠站著,站出從此岸到彼岸無法跨越的距離。
這樣的秦,什麼樣的人能夠站在他身邊?她又如何能夠看到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如何能夠長久的守著他?心裡忽然酸澀。
西夏側過臉去看秦遠,他的臉上,是同樣的微笑,只不過,秦遠的微笑,要真實溫暖的多。西夏忽然覺得西周安靜下來,心裡一片寧和。
西夏低頭,微笑。
即使他看不到自己,若能夠就這樣守著重要的人,平靜穩定的生活,也足矣。
過了午夜,鞭炮聲漸漸沒了。西夏很興奮,想是酒精的作用,回到家還吵著要喝米酒,說是米酒很好喝。秦不允許,西夏就吵鬧不休。秦想著反正是過年,大不了她喝醉了睡覺就是了,便由著她了。誰知西夏酒量欠佳,酒品更欠佳,不是摟著秦遠的腰就是摟著秦的腰,非要人揹她。而她就不停的在那背唐詩三百首,直到酒勁上來了睡過去秦和秦遠才鬆口氣。秦想:以後再不敢給這丫頭喝酒了。一邊把西夏丟在**,給她脫去鞋襪蓋上被子,還聽見西夏咕嘰唐詩,不禁笑了。這個孩子,總是有辦法讓自己笑,從頎去世之後,自己有多久沒有這樣笑了?可是從這孩子來了之後,自己真是越來越經常笑了呢。
半夜,西夏起來解手。她喝了太多的米酒,因為渴又喝了一大堆的水,所以,雖然午夜之後才睡覺的,還是沒一會就被憋醒了。西夏拖著拖鞋迷迷糊糊的向衛生間走,卻看見一直都上鎖的那個門開著,還亮著燈,西夏睡意全被好奇趕走了,走過去想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