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那只是表面現象罷了。”廖敲了西夏的頭一下,沒有煩惱?只怕他這樣的家庭,煩惱要比平常家庭要多得多。
“哎呀,疼,你幹嗎打我?”西夏捂著頭抱怨。
“打你還都不解氣,你這個笨女人。”
“笨你還打!我這下一定變得更笨了。”西夏說著,從身邊的超市口袋裡摸出一罐啤酒來,“我要喝點酒把我的腦細胞補回來。”廖看著西夏脣邊忽然露出一個壞笑,心裡知道不好,只見她使勁搖了搖易拉罐,廖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她就拉開了,噴出來的啤酒讓廖躲閃不及,有好些落在了袖子上。廖搖搖頭,這丫頭今天是和自己這件FUN的羽絨服槓上了,看樣子是要送去幹洗了。
西夏把易拉罐湊到脣邊喝了一口。然後頂著一嘴脣的泡泡向廖招招手,“你也來喝啊。”
廖走過來也拿了一罐,西夏揚了揚手裡的易拉罐,“乾杯,願我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廖的嘴角浮出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年年有今日嗎?他低下頭來輕撫著冰冷的金屬易拉罐,纖長的手指恍若美玉,若是真的年年有今日,那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換取的。
西夏沒有注意到廖的情緒,自顧自的喝完一罐啤酒,又開了一罐,等到廖發現的時候,她第二罐啤酒都喝得差不多了。
“喂,你慢一點喝,這樣很容易醉的。”廖奪下她手中的易拉罐。
“給我,我不會醉的。你看你看,我哪裡像醉的樣子。”西夏把臉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白皙的面板在夜色下顯出略微模糊的柔軟。
“果然醉了。”廖無奈的撓了撓頭,這丫頭的酒量還真是差。但他沒料到,還有更差的等著他呢,要是他早知道,恐怕就不會答應西夏喝酒了。
“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西夏站起來,“哎呀,頭好暈。”西夏一個趔趄,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胳膊,西夏才穩住了。她在廖的身邊坐下,頭靠在廖的肩上,像只溫順的小貓。
“你唱吧。”廖一頭黑線,恐怕就算他不讓她唱她也會唱的。
“遇見一場煙火的表演,用一場輪迴的時間,紫薇星流過,來不及說再見,已經遠離我一光年。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倖免,手心忽然長出糾纏的曲線,懂事之前情動以後,長不過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西夏反反覆覆的唱著同一首歌,她略帶沙啞的嗓音飄浮在空中,廖忽然覺得心被扯得有些疼。他伸手攬過西夏的肩,西夏很順從的歪在廖的身上,“我唱得好不好聽?”
“好聽。”廖嘴角浮出一個溫柔的微笑,他揉了揉西夏的頭髮。
“那是,小時候阿婆都說我唱歌唱得好聽。我再背唐詩作行酒令聽好不好?臨溪而漁,溪深而魚肥。釀泉為酒,泉香而酒冽。”
“笨蛋,這是《醉翁亭記》裡的句子,不是唐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