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收了碗轉身離開,意料之中的聽見西夏慘叫一聲,“什麼?天天吃?不要啊。”
晚上西夏很高興的吃到了秦做的山楂羹,秦遠很奇怪,父親一般是不會做這些瑣事的。他的父親,好像從來不食人間煙火,輕易之間不會流露感情。也許是做醫生做久了,生死離別,人間疾苦看得太多,所以對什麼都是淡淡的。
他看著父親帶著寵溺的眼神看著西夏狼吞虎嚥。這樣的神情,秦遠還是第一次看到。原來他的父親,也有這樣的感情。他的心裡有一絲失落,還有一絲苦澀,父親,從來沒有對自己有過這樣的神情,從記事起,他的表情就一直是淡淡的,那樣的距離,看似好像不遠,卻永遠無法穿越。
西夏吃的心滿意足,但是一想到以後天天都要吃藥,不禁又拉著秦遠訴苦,“哥,我不要吃中藥,中藥好苦。”
“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吃山楂羹怎麼沒聽你說不吃啊?”秦遠掩飾住心裡的痛,敲了西夏的頭一下,說到。這個妹妹,古靈精怪,他也很喜歡。總是覺得要寵著她,當然,這其中也有西夏無父無母的同情因素在裡面。
“山楂羹不苦嘛。”
“乖,等身體好了就不用吃藥了。”
“不要。我不喜歡中藥。”
“不要也得要,不然做鍼灸也行。”秦說。
西夏皺巴著臉屈服在鍼灸的恐嚇之中。
西夏就這樣開始了她苦難的喝藥歷程,每每喝藥西夏總是如同上刑場一般,得秦一番好哄。
開始幾次,秦把藥煎好了給她端過來自己就去忙了,後來發現西夏總是不小心灑半碗,於是每次都是等西夏喝完了藥才去忙。也只有這個時候,秦有時間和她在一起。於是她恨不能永遠都病著,被秦這樣寵著。因此越發難纏,她喜歡看秦寵溺的無奈的眼神,她每一次吃藥總是要和秦捉迷藏討價還價半天。
來看病的人經常能看見秦家的孩子在院子裡轉著圈的跑,秦一臉無奈的端著碗在門口站著等,好聲好語的勸著。即使是這樣,秦還是不厭其煩的慣著她,每次看她喝完藥了,總是伸手揉揉她的頭,給她一個獎勵。有時候是蜜餞,有時候是大白兔奶糖,秦遠總是嘲笑西夏,等身體好了,就該接著給西夏治牙了。西夏就不客氣的追著秦遠打。
西夏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粘著秦了,她的視線,總是能夠不由自主的被秦吸引,秦為病人診斷時認真的表情,秦低頭寫處方時龍飛鳳舞的姿勢,秦……呵呵,叔叔不管做什麼,都是最好的,西夏偷偷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