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一轉眼高考便在夏蟬不厭其煩的嘶鳴聲中到來。
秦遠考上了本市一所醫學院,這一直是他的目標。而唐,也上了一所不錯的二類大學。西夏重重舒了口氣,說實在的,她的緊張程度更甚於秦遠和唐。
兩個月之後,秦遠去上學了。走之前,秦遠不放心西夏,讓她回家去住。
西夏弱弱的笑,說:“回家?回哪個家?這裡就是我的家啊。你還要我回哪個家?”
秦遠只好放棄。他知道西夏不願意回那個家,那個家對她來說,只有不好的回憶,沒有任何溫情。他也瞭解西夏,她是一個如此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所以拼命的尋求安全。這個家,是能夠讓她感受到安全的地方吧。所以她像一棵菟絲子,牢牢地,牢牢地巴在這個小院裡,不願離去。可是,能夠放心她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獨自一人住在這裡嗎?
“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西夏像是知道秦遠的心思,和他保證到。
秦遠嘆口氣,點點頭,說:“有事就打電話給我,反正回來也會很方便。”
“才不會有事呢,我一個人自由了。可以買一大堆糖回來吃,可以不用吃最討厭的熟蔥,可以睡到日上三竿起而不用聽你的河東獅吼了。”
秦遠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走過去抱住西夏,“西夏,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讓我擔心。”
“好啦,我知道了。哥你不要婆婆媽媽的,不然趕不上火車了。”西夏一臉無奈的搖搖頭,說到。
“沒良心的東西。”秦遠笑著說,終於拿著東西走了。
走出好遠,要拐彎了,秦遠下意識的回頭看她,西夏站在小院門前的那棵樹下,衝他揮手。炎炎日下,西夏純白的裙子在風中輕擺,像一隻扇動著翅膀的粉白蝴蝶,美麗而脆弱。
“西夏,你和任何人的距離,始終都是這樣。”秦遠無力的想。她,因為太過於掩飾自己,所以表現得無慾無求;因為無慾無求,所以沒辦法讓人察覺他的喜怒哀樂。可是,他是她最親的人啊,即使對最親的人,也需要將自己的感情全部掩藏起來嗎?還是在她的心中,自始至終都沒有相信過任何人?
他不知道,其實西夏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從小到大,她和人交流機會太少,所以才不知道如何和人溝通,所以才養成了什麼都放在心裡的習慣。不是她不想,是她不會。而因為她無法和人溝通,習慣了一個人想事,所以更加讓人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