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坐在吧檯前,一瓶又一瓶的灌著酒,他的面前,已經橫七豎八的放著不少空酒瓶子,從西夏家回來,他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吧。
平常他是不來這樣的場所的。可是他現在的生活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從那個孩子出現在雲明的生日Party上,所有的一切就改變了。
“西涼……西涼……”周喃喃的,把頭靠在吧檯上。一滴淚,順著眼角地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再來。”周晃晃酒瓶說。
“先生,你喝太多了。”服務生小聲勸到。這是一個陌生的面孔,一看就是沒什麼經驗和酒量的,上來就很凶的灌酒。
“你會愛一個人愛幾十年嗎?”他抬起頭來問服務生。
“愛?現在還有真正的愛嗎?”年輕英俊的服務生反問到。
“呵呵……但願你不會愛的像我這樣痛苦。”周拍拍服務生的肩膀說,然後搖搖晃晃的起身離開。
服務生看著他離開。這年頭,像他這樣來酒吧買醉的人他見多了。可見生活之中並不事事遂人願。他搖了搖頭,愛情?誰還會相信有愛情?
出了酒吧,外面已經下起了雨。微涼的風吹來,周不禁打了個寒顫。他忽然覺得有些虛空,胃裡的酒精灼燒著他的神經,他扶著路邊的電線杆,不可控制的翻江倒海的吐了出來。
他沒有喝多,他只是有些難受而已。
他不知道怎樣回了家。
家裡,春秋正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雲明已經睡下了。她不時的焦急的抬頭看看鐘。周還沒回來,春秋有些擔心。聽到門響,她急急忙忙地迎出來。周打著趔趄地走了進來。
“你喝酒了?”春秋問到一股濃濃的甜糜的味道,不禁皺了眉頭。記憶之中,周是從來不喝酒的。
“沒喝多。”周脫下衣服,“有飯嗎?”
“飯都是冷的,我給你下點面吧。”
春秋下好面,周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春秋把碗放到茶几上,俯下身子正要叫他,卻聽見他聲音很低卻無比清晰的喊出一個名字:“西涼。”
春秋站起來,眼淚便下來了。她忽然覺得有些悲哀。這麼多年了,有了家有了孩子,她以為兩個人總會日久生情的,卻發現一切不過是她美好的想象。她得到了他的人,卻始終沒有得到他的心。她和西涼誰贏了,她不知道。其實她是應該滿足的,至少這麼多年,她和自己愛的人相敬如賓的生活。
可是她的心裡是空的不是嗎?他始終不愛她,即使和她有了孩子,他仍然不愛她。
這樣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嗎?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切不可能重新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