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沉吟了一下,“這個,具體的我也說不好,也許致敏原,會隨著她的體質的變化而變化,這樣吧,如果你們願意,讓她在我這呆一段時間,等病好了我再把她給你們送回去。”
“可以嗎?”西涼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事,只要你們放心。”秦還是那種淡淡的表情。
西涼還要說什麼,被宋搶先一步:“那麼,我們就把西夏放在這了,她要掉一兩肉,你就儘管來找他算帳就是了。”說完勾著秦的肩膀亂晃悠。西涼也知道宋和秦的關係,於是便也作罷,不再說什麼。
她轉向西夏,西夏在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西涼嘆口氣,說:“西夏,在叔叔這治病好嗎?病治好了媽媽就來帶你回家。”西夏艱難的點頭。西涼眼裡閃了淚光,宋拉著她,“好了好了,你看你,秦又不會虐待西夏,看你這點出息。再說治好了我們不就接她回去了嘛,真是的。我們就不打擾秦了。”西涼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失態,她知道秦不喜人多,這次能讓西夏住下來,已是難得,就和宋一起告辭了。
秦送走了客人,轉身回來,西夏正把臉貼在沙發的扶手上斜斜的靠著,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她微闔著眼睛,喘息著,長長的睫毛帶著細小的水珠隨著呼吸輕微的晃動,好像停落在蘆葦葉子上的蜻蜓,薄薄的紗翅微微展開,隨著蘆葦在風中擺盪而輕顫。這孩子,顯然剛剛哭過了。
“很難受嗎?一會藥就熬好了,喝了藥就不那麼難受了。”秦把手搭在西夏的額頭上。這孩子還在發燒,頭仍然是滾燙的。
西夏突然覺得頭不那麼難受了,覆在額頭的手柔軟而溫涼,她睜開眼睛看著秦。秦穿著白大褂,半短不長的頭髮,白皙的面板,高高的眉骨和鼻樑襯得一雙眼睛更加深邃,他的脣向上彎著,帶著溫暖和善的笑容,那樣的笑容,乾淨純粹,像微風一樣輕拂過臉龐。這個站在跟前的人,像極了一塊暖玉,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溫暖,卻只可以遠遠的靠著取暖,不能褻瀆。
西夏從他的眼裡看到憐惜,想是他以為自己是難受才哭的吧。她搖搖頭,又閉了眼睛,秦不知道她此時的心情,在看到西夏和宋的背影在門口消失的時候,她的心,又落入了絕望的深淵之中。